奧德裏奇本以爲那個委托要麽是真的,要麽就是個誘餌。
但即使是誘餌,他也沒想到對方會用最直接的方法來誣陷。
默默的把這事做了,第二天起來後全程報道刺殺事件,殺手形象描述一番,這污泥潑上來連反應時間都沒有。
何必多此一舉寫個委托?
“所以,有人想刺殺克勞迪娅是真的,安其羅·阿倫丁……嗯,很大概率是他,想要玩陰招也是真的。”
奧德裏奇分析一番,表情都不知道怎麽擺——想刺殺克勞迪娅小姐的人,反而幫了他一把啊。
如果不是那個委托,第二天他就發現組織成員被全城通緝了!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先掃除安其羅的人馬再說。”
在7點30分前,奧德裏奇将舞台的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一遍,确認隻有之前一個僞裝者。
嗯可能因爲沒想到我們會出現,所以隻安排了一個人。
不過以防萬一,奧德裏奇沒有離開舞台周圍,反正克勞迪娅的演出從頭到尾也就半個小時不到。
此時樂隊已經就坐,燈光也已就位,沒有主持,全場觀衆都在等待那位女士的到來。
黑金顆粒狀的奧德裏奇在舞台背景上方的縫隙裏,眼睛正在打量下方安靜的樂隊。
如果他是殺手,可能會選擇冒充樂隊一員,不過打量一圈下來,樂隊成員沒有誰的表情奇怪,說明身邊的人都是熟悉的人,被冒充的可能性不大。
除非擁有變形類的非凡能力。
這時,紅色的幕布被緩緩拉開,簡單而緩慢的音樂襯托,克勞迪娅女士輕輕提着裙擺款款而來。
掌聲震耳欲聾的響起,女士微笑行禮。
奧德裏奇也花了幾秒鍾報以欣賞的目光。
實話實說,這位女士不負盛名,确實幾近完美,奧德裏奇心有所屬,但欣賞美的眼光還是有的。
問題在于,你要說她哪裏還不夠完美,其實沒人說的出來。
安德莉亞也很美,但氣質偏冷、偏英氣,比起克勞迪娅可能缺少一些妩媚的女人味。
“還是喜歡安德莉亞的氣質。”奧德裏奇無聲笑笑,不在看美麗的女士,視線重新打量起四周。
掌聲漸熄。
克勞迪娅目視前方,缥缈的樂聲回響,如夜莺般的美妙歌聲綻放
“我在缥缈的雲端向遠方眺望。”
“銀色的絲帶,點點橘光。”
“在天空漫步,城市作景,雙月爲我伴舞。”
“人們投來欣賞的目光。”
她面帶微笑漫步在舞台邊緣,目光不着痕迹的在空間内滑動,燈光在眼眸中跳動,水光粼粼似水柔情。
全場的目光彙聚在她身上。
狂熱、愛慕、感歎、享受。
在最焦點處,她伸手高唱
“我是人間的精靈,濁世的舞者。”
“我是于火焰中蹁跹的飛蛾,我是在波濤内踏浪的海燕。”
“我是綻放雪峰的蓮,我是深埋大地的根。”
“我是世界上獨一的美!”
始終抱着警惕之心的奧德裏奇竟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歌聲直接透過耳朵,刺入靈魂!
他在内心呢喃“好孤獨的聲音。”
明明是醉美的詞,但聽出來的并非形态之美、精神之美,而是孤獨之美!
這一瞬間他明白爲什麽對方有‘帝國夜莺’的美譽,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藝術。
就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沉浸的這一刻,劇場的天花闆‘轟隆’炸開,數道黑影從天而降直撲那道身影!
克勞迪娅于燈光中擡頭,映入眼眸的是刺眼的冷光。
她沒有任何慌張,紅唇甚至還在醞釀歌聲。
奧德裏奇差點就撲上去救人!不是因爲别的,隻是因爲那讓人沉醉的歌聲被粗魯的破壞。
但他不會撲上去,他的理智不允許他這樣做。
有人會!
在舞台兩側的守衛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個全身呈黑色的男人沖上舞台,将幾抹寒光盡數用擋下,毫發無傷!
另一側則是手持長鞭的中年女士,彎曲的長鞭猛甩,持着冷刃的黑影被長鞭甩在頭上,立刻被抽爆成破碎的綠紋瓜果。
“非凡守衛。”奧德裏奇松了口氣。
一方面,克勞迪娅的安全有保障,另一方面,襲擊的刺客并非黑色類似鶴氅的打扮。
黑影共7道,已死一個,更多的守衛從兩側沖出來,克勞迪娅被渾身黑色的男人牢牢保護在身邊。
驚吓驟起,破開的碎石落下時,幾個坐在前排的倒黴蛋以及樂隊成員被砸傷、砸死,場面頓時大亂,幾乎所有人都叫着往劇場外沖去。
奧德裏奇視線轉向端坐在二樓露台的安其羅·阿倫丁。
他仍然面無表情,甚至還在抿着水晶杯中的美酒,仿佛這些混亂早在預料之中。
“怎麽回事?”安其羅搖晃着酒杯,沒有波瀾的輕聲問道。
“不是我們的人,”執事青年躬身答道,“我們的人還沒動手。”
安其羅将杯中紅酒飲盡,起身離開。
沒動手就不用動手了,今晚真是意外。
7道黑影被強勢的非凡守衛逐一解決,唯一留下的活口卻飲刀自盡。
“真是嚴密的防守,”奧德裏奇有點撓頭,感覺自己不用動手了,“看樣子奧菲莉把消息帶到了。”
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跑上舞台,皺眉扶住克勞迪娅,急問道“沒事吧?”
克勞迪娅看着他微微一笑,輕聲道“沒事。”
班松了口氣,高聲道“清理現場,先保護克勞迪娅回去!注意警戒!”
就在場面控制下來的這時候,克勞迪娅身側的黑身非凡者陡然僵硬,然後一拳撞向克勞迪娅!
班臉色一變,抓住克勞迪娅胳膊甩到後面,用自己的身體硬抗了這一拳,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女士滿臉。
“巴特,你搞什麽!”
旁邊的非凡守衛驚怒,立刻撲過來将他按在地上。
被稱作巴特的黑身非凡者被壓在地上大叫道“我身體不受控制了!”
按住他的兩個非凡守衛一怔,一條黑鞭突至,兩人直接被抽爆了腦袋。
其他人一看,卻是一臉驚慌的中年女人,她咬牙道“這裏還有别人,我的身體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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