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啓天抱着裴紫羅出來的時候,吓了站在保姆車外等候的邱天一跳。
當他确定自家主子懷中的女孩兒就是上次那位神通廣大的“裴小姐”後,居然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以爲他們家主子這麽快就“移情别戀”了。
當然,他胡思亂想,又變幻莫測的目光,自然是沒有逃過他家主子的注意。
蕭啓天神情不悅的瞪着他,似乎看穿了他腦子裏想的一切。
邱天趕忙低頭,滿臉心虛,一顆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
“對不起,盟主,我錯了。”
蕭啓天沒搭他的話,隻是說道,
“把我的車放下來”
邱天一邊不疑有他的操控着保姆車,一邊略顯擔憂的說,
“盟主,最近不太安全,不如讓我送您和裴小姐回去”
“不必”
蕭啓天一口拒絕掉。
巨大的保姆車緩緩上升着,當它上升至一定高度之後,它的底盤,也開始向它的外側滑出。
而那上面居然停放着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
車牌竟是一串數字0,隻有尾部是一個字母。
底盤上的機械手臂将轎車放至地面停穩後,保姆車又開始往一起合并,很快就恢複了初始的模樣。
邱天迅速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蕭啓天便将裴紫羅輕輕放了進去。
這時他才發現,女孩兒居然在他懷中睡着了。
他輕輕放平了座椅靠背,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女孩兒的身上。
女孩兒此時似乎睡得分外香甜,她嘤咛了一聲,調整了身體的方向,卻依舊沒有醒來。
寬大的座椅此刻就像一張單人床般,将女孩兒的身體妥帖的包裹其中。
蕭啓天就這樣溫柔的注視着她,嘴角挂着滿足的笑容,渾身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再不見剛剛的兇狠狂暴。
而邱天站在旁邊,看着自家主子的一舉一動,倍感欣慰。
他心裏對裴紫羅的敬重和佩服,又增加了幾分。
若能讓他家主子獲得幸福,他死而無憾。
黑色的加長轎車平穩穿梭在城市的道路之中。
寂靜無聲,似一抹隻是無意從人間經過的精靈。
初春的夜色仍舊微涼。
蕭啓天單手操縱着方向盤,另一隻手不時的幫熟睡的女人調整身上的外套。
目光比一輪彎月還要皎潔明亮。
那裏面噙滿了女人的睡顔,再無處安放其他。
裴紫羅醒來的時候,男人的手指正在她的頸側,拎着外套的一角,幫她蓋嚴脖頸,以免着涼。
她偏頭,側臉便無可避免的蹭上了他的手指。
指尖微涼,冰的她一抖。
蕭啓天微笑,寵溺的看着睡醒的女人,手指順勢摸上她的臉頰捏了捏。
觸感像一顆軟糯q彈的糯米丸子,讓人不忍放手。
車子在路邊停穩,蕭啓天幫她升起座椅靠背,調整至舒适的角度。
然後俯身,探了過來。
裴紫羅緊張的靠緊椅背,眸色慌亂。
卻隻見蕭啓天伸手,拉過安全帶,幫她系穩。
他坐回去,好笑的看着她,
“你在期待什麽?”
……
裴紫羅臉頰泛紅,察覺到他的戲虐,幹脆将臉轉至窗外不看他。
半晌,車子仍未啓動。
裴紫羅複又轉過臉來。
卻見蕭啓天以極快的速度靠過來,一隻手迅速扶着她的後頸,将她拉向自己。
而後快速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虔誠而熱烈。
裴紫羅的一顆心,在胸腔中激烈的跳動着。
失了章法,亂了方寸。
蕭啓天手扶方向盤,将車子重新啓動,順利滑入了夜色之中。
裴紫羅将車窗降了下來,整個人趴在車門上,将頭探出了窗外,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的靜谧安逸,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天地之間如此寬闊,卻似乎從來都沒有她真正的留身之所。
更不要說世間最平常的幸福和快樂了。
那些東西對她來說,根本就是虛妄和癡想。
夜風襲來,吹亂了她本就散開的發絲,似乎是拂到了蕭啓天的眉眼,惹得他一陣皺眉,覺得心癢難耐。
月色如華,将女孩兒的側臉映照的晶瑩剔透,熠熠生光。
此刻,裴紫羅整個人仿佛浸泡在一彎泉水之中,冰肌玉骨,美不勝收。
當車子駛入貫穿城市的高架橋的時候,裴紫羅便認出她們去往的目的地是哪裏了。
她回過頭來,看着開車的男人問到,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晨曦公寓?”
蕭啓天又好氣又好笑的偏頭看她,
“你以爲這兩個月我在幹嘛?嗯?”
裴紫羅頓時偃旗息鼓将頭扭出窗外,再不言語。
男人看着她執拗的背影,也是無奈的歎息。
他拿她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晨熙公寓位于t市的護城河邊上,說是小區,實際上隻有一棟高層建築而已。
但是由于所處的地理位置,再加上一層隻有一個住戶,所以價格其實非常昂貴。
每個單位都是超過千萬的存在。
小區被綠樹成蔭的茂密植被包圍着,是個市區中鬧中取靜,低調又隐秘的好地方。
蕭啓天許久沒與回來t市,竟不知道還有這樣獨特的存在。
“這地方不錯”
他由衷的贊歎着。
此時,車子已經駛入公寓門前的停車坪内。
裴紫羅沒有等待蕭啓天,便獨自推門下車。
她站在車旁,對着蕭啓天回眸一笑,禮貌卻生疏,似完全變了一個人。
“謝謝你,早休息。”
說完徑直向門内走去,竟沒有半分停留。
可是匆忙的腳步卻洩露出她此刻内心的慌張。
而蕭啓天似乎一早便知道她會是這樣的态度,他長腿一邁,提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裴紫羅躲閃不及,差一點跟他撞個正着。
“怎麽,利用完我就想走了?”
他單手插進西褲口袋中,另一隻手解開了身前的兩枚襯衣紐扣,露出裏面一截蜜色的脖頸。
雖是質問的語氣,卻不見絲毫的怒氣。
他就想看看,她能躲閃到什麽時候。
蕭啓天邁步,開始逼近裴紫羅,霸道張狂,氣場全開。
全然不似平時逗弄她時的痞子模樣。
女孩兒看着他,腳下不自覺的後退着。
他進一步,她便退一步,他再進一步,她再退一步。
直到她倚靠到車門上,避無可避,他才停止了腳步。
蕭啓天将兩隻手放到女孩兒身側的車頂上,再一次将她成功地禁锢在了懷中。
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容,暧昧且張狂。
在他的注視下,女孩兒仿佛渾身過電般的抖了下,所有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頭頂的男人此刻仿佛是一頭成功捕捉到獵物的獅子,他并不着急将其一口吞掉。
而是耐着性子的磨她,等她乖乖聽話,再拆骨入腹,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