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紫羅從沒經曆過這種事情。
這傷痕恢複的速度快到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詭異。
到底是什麽原因?
她不得而知。
但是,她卻突然,想到了她夢中見到的那個女人。
她急切地,想要跟自己訴說着什麽,卻始終沒有成功。
“嘶~~”劇烈的頭痛突然襲來,似乎在有意阻止着她的思路。
“叮咚~”
與此同時,一封電子郵件到達她的郵箱。
她取了水杯,踱步至電腦跟前。
點開郵件,入目的是一封段明陽爲她準備的“競标”方案以及詳細的解析報告。
裴紫羅看着這封郵件,腦中就突然竄出了那晚蕭啓天對她勢在必得的霸道“告白。”
她抑制不住的紅了臉頰,趕忙喝了口水,壓下了心中的悸動。
那樣的一個男人啊,高高在上,霸道張狂,幾乎完美到沒有任何瑕疵,是宛若神般的存在。
若是換做任何一個女人,聽到他那樣的告白,恐怕都會控制不住的撲上去吧。
不!就算他沒有張口,女人們隻肖看他一眼,恐怕都會前仆後繼的撲上去吧。
可惜,也唯獨,隻有她不能,也沒有資格,對他動心。
裴紫羅甩甩頭,心中反複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強硬着,将思緒又拉回到郵件中來。
郵件中顯示,競标會在五天之後舉行,秉承着以往的風格,還是采取了内部競标的模式,并不對外開放。
隻是最後的競标結果,會在全渠道公示而已。
“全渠道?”
裴紫羅低聲呢喃着,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段明陽的辦公室看到的那份文件上,明确寫明“不允許半年之内有任何醜聞的公司參與競标。”
可是,蕭啓天偏偏讓段氏過了初審。
如果段氏一旦中标
這不是陷段氏和集團都于水深火熱之中嗎?
這男人,到底要如何收場呢?
“啧,你到底要幹嘛?”
裴紫羅心煩意亂着,她猜不透那個心思深沉似海的男人究竟意欲何爲。
但是她卻已經下定了決心,隻參加這一次的競标演說,之後段氏在新城西街這個項目上的任何活動,她都不會再次參與。
至少,不會再公開露面,或者和集團,再有任何接觸。
同一時間,段氏。
正在辦公室内準備最後競标方案的段明陽接到了一份來自集團的補充協議。
内容洋洋灑灑的,不過都是一些正常的條款。
唯獨隻最後的一條,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條款中明确寫明:爲了保證項目質量不受任何外力影響。競标當天,各公司派出的競标人,均需爲相關競标項目的最終負責人。競标一旦成功,不允許中途更換,一旦違約,視同中途放棄,需賠付相應的違約金。
段明陽雖有疑惑,但礙于段氏目前的狀況,還是直接痛快的簽了字,并讓秘書以最快的速度送還了集團。
之後,當蕭啓天拿到這份段明陽剛剛簽署完畢的文件後,嘴角向上勾着,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陰森的笑容。
秦正安當時就站在他的辦公桌前,看着他詭異的笑容,整個人都不寒而栗起來。
“這又是哪個傻子得罪他了?”
他在心裏替對方默哀三分鍾。
集團将最終的競标會現場,訂在了護城河岸邊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府邸之中。
這府邸剛剛修繕完成,尚有一絲琉璃清漆的味道。
之前被當作風貌建築,對外開放參觀,現下被神秘人收購之後,早已不對外開放。
據說最早的主人是某位顯赫的達官顯貴,但年長日久,早已無處查實。
不過據聽說現在的擁有者,身份也是非同尋常,就連集團也三緘其口,死活不肯透露半分。
……
這古老氣派的府邸臨河而居,幾乎占據了護城河岸邊的整條景觀街道。
門口擺放着兩頭石雕的異獸,表情兇神惡煞,一對眼珠子更是雕的活靈活現的,仿佛要活過來一樣。
它們的嘴裏還分别叼着一盞精緻的朱漆色吊琉璃穗的木質燈籠,做工美輪美奂,非常奪人眼球。
而燈籠裏面燃燒着的盈盈燭火,在白天也依舊明亮歡快的跳躍着。
此時異獸身後同色系的朱漆色木質大門,在兩名侍者的拉動下,第一次對外打開。
大門之内,竟露出一扇寬幅的珠翠玉簾來,用各色玉石,瑪瑙,翡翠穿搭而成,顔色清麗,秀美。
每一顆珠子,都被打磨的圓潤飽滿,水頭十足,即使在沒有光線的情況下,也能暗暗閃動着熒光。
抛開價格不提,單是尋齊這大小一緻的,成千上百顆的珠子,便也不是一件易事。
……
玉簾此時被兩名身穿青色絲質旗袍的女子,一左一右分開,輕輕攏至懷裏,另一隻手握着一把同色系的稠扇,擋住了一半面孔和抱着珠簾的手臂。
女子身段姣好,曲線玲珑,分列兩側一動不動,猶如古代的侍女雕塑一般。
這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場景,美則美已,卻毫無輕佻之感。
裴紫羅到的時候,是下午一點,日頭正是足的時候。
爲了不引起注意,她把車子停在這府邸附近的停車樓裏,然後穿過幾條小巷,特意避開人群溜了過來。
雖是初夏的時節,可天空中的太陽已然有了酷暑當中的灼烤之感。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裴紫羅已經微微冒了汗,一張臉曬的紅撲撲的,心思也煩躁起來。
她用手在臉旁扇着風,可卷起來的都是微熱的空氣,實在沒什麽效果。
隻是當她看到府邸門口的場面時,又是吓了一跳。
一條紅毯,鋪就了府邸所在的整條景觀街道,眼下,大門的旁邊還立着一塊巨大的簽到闆。
而紅毯的另一側,居然有不少的新聞記者,扛着長槍短炮,在對着紅毯之上出現的人們,不停的拍照,采訪。
來參與競标的都是一些著名的優質企業,此刻紅毯上出現的人們非富則貴,沒有任何人會放過這種難得的采訪機會。
一時之間,現場氣氛非常熱烈。
但,這可愁壞了剛要現身的裴紫羅。
一來,她從不出席各種媒體活動,而且,段氏此次的參與資格,本身也有問題……
怎麽辦?
裴紫羅猶豫着,心中不免又把蕭啓天罵了好幾個來回。
“該死的老男人……不是說隻是内部競标嘛……”
她躲在府邸一側的牆角拐彎處小聲嘀咕着。
頭上是從牆内攀爬而出的綠色植被,參差不齊的垂吊下來,剛好擋到她肩膀的位置。
可是忽然間一個天旋地轉,“砰”的一聲,裴紫羅被人摁在漢白玉堆砌的牆壁上,磚石透着絲絲冰涼,瞬間穿透皮膚。
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與此同時,幾乎沒有任何停歇的,一雙溫熱的觸感就貼上了她畫了淡妝的精緻唇角。
“誰?誰在那?”
這聲音似乎驚動了府邸的人,身旁的巷子深處,此時突然傳出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随着警告的人聲,在向着她的方向迅速靠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