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放在桌邊的手機打着旋兒的突然轉動起來,裴紫羅心頭一跳,有一絲不祥的預感,猛地浮上心頭。
她看了眼來電的名字:星辰。
微微皺眉,裴紫羅拿起手機,起身走了出去。
正好和進門的邱天錯身而過。
邱天走至依舊端坐在桌旁的蕭啓天身後,俯身低聲說道:
“盟主,成了。”
“他們接了?”
“是,接了。”
“嗯。”
蕭啓天略微颔首,便不再言語。
他的眼光始終膠着在門外側身通話的女人身上,不曾離開半分,似乎根本無心估計其他的。
而門外。
裴紫羅接起電話,裏面馬上傳來星辰略顯焦急的聲音,
“紫羅,地震了。”
“你說什麽?”
裴紫羅聽到星辰那邊的口吻,手指瞬間捏緊了手機,指節微微泛白,
“你别告訴我,震源中心點是在……”
“是,就是在“靈尋”那裏。”
星辰用力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悶氣,可仍舊覺得憋悶煩躁。
“哼,這麽肆無忌憚的沖着我們來麽,真當我是沒脾氣的了?”
裴紫羅語氣陰森,好看的一雙鳳眸中,寒光乍起。
她面目漸冷,有些肅殺之意自周身顯現出來。
隻是腦中,卻未曾被怒氣沖昏,而是極速的轉動起來。
“你去看過現場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在過去的路上,馬上就到。”
……
但此時,裴紫羅的心口突然毫無預警的狂躁的跳了起來,
她擰緊了眉心,忽然大喊一聲,
“星辰,停車……”
“嘭~~~”
幾乎是同一瞬間,電話的對端,傳來了一聲巨大物體撞擊後破碎的聲音……
“嘟嘟嘟……”
電話不出意外的,斷掉了。
“星辰,星辰,星辰……”
“哥,哥,哥……”
裴紫羅的呼喊無人回應,手機一下子從掌心滑落,摔在青石的地磚上,頓時四分五裂。
而她整個人抖如篩糠,控制不住的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跄,踩到了突起的門檻。
裴紫羅重心瞬間失控,身子向後倒出。
仿佛早有預料,蕭啓天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想象中得疼痛沒有襲來,自己卻跌進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紫羅,紫羅,出什麽事了?”
蕭啓天雙臂箍緊懷中的女孩兒,輕聲喚着。
但似乎有聲聲的嗚咽,自懷中傳來。
他将她扶了起來,就看到女孩兒此時已經淚流滿面。
他手忙腳亂的輕柔地爲她拭去,卻怎麽都擦不幹淨。
而女孩兒的眼淚,此刻就像剛剛噴發的熔岩,無比的炙熱滾燙,指尖每碰一下,都覺得蝕骨鑽心的疼。
蕭啓天沒有辦法,隻好一把将她重新按進懷裏,任憑她的眼淚肆意的擦在他的衣服上,他隻是重複的低聲呢喃着,
“乖乖别哭,别哭。”
……
其實裴紫羅恢複的很快,也就半分鍾的時間,她便停止了哭泣。
隻是手指仍舊下意識的抓緊他的手臂,未曾放開。
她淚眼婆娑地擡起頭來,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平複了情緒,
“能不能借我一台車,我哥哥出事了,我要去救他。”
蕭啓天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麽,可卻突然抓起她的手,大步流星地便向門外走去,然後随口吩咐道,
“邱天備車。”
“可是盟主,今天晚上可是……”
邱天有所顧及,沒有将話說完。
隻是他一反常态的态度,卻讓裴紫羅頓時腳下一頓,
“不用麻煩了,我可以自己去的。”
蕭啓天回過頭來,目光隻是平靜的從邱天身上一掃而過。
他不怒自威的氣勢,讓邱天頓時覺得周身一緊,馬上不疑有他的低頭,
“對不起,盟主,我馬上去準備。”
随後以極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
“噓,”
裴紫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啓天的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男人重新執起她的一雙玉手,目光無比認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說過,再不會讓你一個人。”
“你當我堂堂血盟書的盟主說話是開玩笑?”
“乖,聽話。”
不容她的反駁與拒絕,蕭啓天執意拉着她的手,往門外走去。
黑色的v急速行駛在通往郊外的公路上,很快,在裴紫羅的指引下,便拐上了一條人迹罕至的國道。
這一路上,蕭啓天都霸道的拉着她的手,任憑裴紫羅的幾番掙紮,到最後都沒有放開。
……
“裴小姐,我們去哪裏?”
邱天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去我公司,“靈尋”。”
裴紫羅如實回答着,他以爲邱天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
卻沒想到,聽到這兩個字的邱天瞬間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透過後視鏡看着裴紫羅說道,
“您是,靈女?”
裴紫羅淡淡的點點頭,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男人,
“你沒和他說嗎”
蕭啓天唇角勾着一絲魅惑的笑容,突然伸手将她摟至懷中,
“你是我的女人,用得着和無關緊要的人說明嗎?”
無關緊要?邱天聽完不由得一陣汗顔,他這是,被自家主子嫌棄了?
……
蕭啓天滿意的看着懷裏沒有掙紮,卻明顯在思考着什麽的裴紫羅,柔着聲音說到,
“乖乖,你哥哥到底出了什麽事了?”
邱天打死都不會相信,這溫柔的一塌糊塗的聲音,是從他們那個心狠手辣的主子嘴裏發出來的。
尤其,還喊人家,乖?
深吸了一口氣,邱天努力屏蔽着來自後方的所有聲音。
……
“乖乖?乖乖?在想什麽?”
裴紫羅腦中确實在思考串聯着所有的問題,以至于對于蕭啓天的懷抱,和他對自己的稱呼,完全沒有注意到。
聽到他的呼喚,她擡起頭來,一臉凝重的看着蕭啓天,
“你知道,玄冥界嗎?”
蕭啓天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沉默了兩三秒後,還是說道,
“略知一二,但是,這個組織太過邪性神秘,我知道的也不算多。”
“講給你聽?”
“嗯。”
裴紫羅點點頭。
“據我所知,玄冥界是由一群自稱有奇門異術的方士組成的。最早的時候,隻是爲了彼此交換經驗,共同成長而已。隻不過後來,人心不足蛇吞象。”
蕭啓天伸手摸了摸眼前女孩兒的發頂,仿佛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後來,随着他們的能力越來越強,對權力的也越來越大。起初,玄冥界和血盟書,分飾兩個角色,互不侵擾,相安無事。可是現在,他們卻企圖吞掉血盟書,和集團。”
蕭啓天的雙眸在此刻閃過一絲極爲狠厲的陰鸷,但他很快便遮掩了過去,低頭,他又無限溫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兒,
“你問這個幹嗎?”
但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渾身爆發出凜冽的寒意,
“他們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蕭啓天身上的怒氣,讓裴紫羅的心裏忽然塌陷了一塊兒。
她第一次主動握起了他的手,
“你别擔心,我自有辦法。”
……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前面沉默不語開車的邱天,突然說了一句,
“裴小姐,您擡頭看一下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