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到底在哪裏?”
裴紫羅此刻驚魂未定。
她去到衛生間中,隻是随意往窗外瞟了一眼,本以爲是被蕭啓天抱到了某輛房車中,卻萬萬沒想到,她們現下,竟是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之上。
窗外,是濃白的雲層,像棉花糖一樣大朵大朵的從窗前擦過。
可是,這充滿童趣的景象對于暈機的裴紫羅來說,卻覺得異常的恐怖。
蕭啓天此時已經走到了近前,他低頭掃了一眼,伸手攏住了她的衣領。
這個隻顧着害怕的傻女人,竟然忘記了自己已經解開了幾粒扣子……
“咳。”
男人偏過頭輕咳了兩聲。
裴紫羅當下反應過來之後,滿臉通紅的又跑了回去。
……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戰戰兢兢的換完衣服的。
隻是全程背過身子,不敢去看窗外的景象。
但說也奇怪,對于每次站都站不穩的她來說,這次似乎,感覺還不錯。
片刻之後,
裴紫羅一路扶着邊框門闆等等一切固定的物體,慢慢走了出來。
此時她換上了一身濃紫色團花的拖地裙子。
高腰,v領,抹袖的設計,襯得她更是身材欣長。
裙擺裁剪的很寬,洋洋灑灑的,随着她的移動,仿佛朵朵盛開滿地。
這裙子的設計很是挑人,顔色又濃郁。
可偏生她穿上,卻美的不可方物。
“很美。”
蕭啓天由衷的贊歎着,他的眼神自她的身上掃過之後,便再無法移開。
他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兩步,同時伸出了一隻手。
而裴紫羅猶豫着,還是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蕭啓天一個用力,将她拉直身前。
她以爲他要抱她,卻沒想到他隻是紳士的牽着她至桌前,拉開椅子,扶着她坐好。
裴紫羅驚訝的看着他,有點不可思議。
“怎麽,很失望嗎?”
“哪有。”
女人順勢紅了臉,而蕭啓天卻莞爾一笑。
他這時突然曲着一隻腿,半跪在她的面前。
蕭啓天仰頭望着那眼中星眸璀璨,卻隐隐泛着水光的女人,再次鄭重的說到,
“紫羅,你相信我,你不願意的事情,我絕不會再勉強你。”
……
“那你要說話算話。”
裴紫羅覺得眼底和心口都同時泛濫着酸澀,一張口,聲音卻也是抖的不成樣子。
蕭啓天隻是淡笑着點頭,擡手撫了撫她柔順的頭發,然後起身,直接坐到了她的對面。
……
“蕭啓天,你還沒跟我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我們怎麽會在飛機上?”
蕭啓天勾着唇角,笑的諱莫如深,
“有沒有覺得沒那麽暈機了?”
裴紫羅若有所思的想想,贊同的點了點頭。
男人一邊切着盤中的牛排,一邊說到,
“自從上次知道你暈機之後,我就讓集團去研制一種技術,它可以減弱機艙在高空中的窒息壓迫感,對腦部的刺激減少,你也就不會覺得那麽難受了。”
這段話說完,蕭啓天忽而轉動手中的盤子,和裴紫羅手中的那盤對調了過來。
然後他捏了捏女人柔若無骨的手指,霸道地宣布,
“而且,這也是我送你的禮物之一。”
……
兩人沉默無言的吃完一餐飯,氣氛融洽中帶着絲絲暧昧,奇異的電流穿行在兩人之間,裴紫羅整個人都是抖的。
相比之前這男人的蠻橫霸道,現下這個紳士溫柔的蕭啓天,更是讓她無法拒絕。
這一份感情擺在她面前,讓裴紫羅終于明白,什麽是在劫難逃。
……
不過到最後,裴紫羅都沒有問出來,他們的目的地究竟是哪裏。
t市機場航站樓
一個穿着格紋背帶短裙的小蘿莉,蹦跳着從國外到達廳走了出來。
她隻背了一個行囊,兩隻長長的辮子在腦側一甩一甩的。
腳上一雙鉚釘的短靴,再配上鉚釘的墨鏡,簡直就是一隻活過來的朋克洋娃娃。
這小蘿莉身高不足一米六,偏又長着一張清純可愛的娃娃臉。
如若不是那洶湧澎湃的身材,真的會讓人以爲她還未成年。
這小家夥蹦跳着從機場出來,直接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目的地。
……
另一邊
集團總部
自從上次蕭啓天在競标會上擄到了自己的媳婦之後,就基本上沒再出現過。
偏生,他從國外帶回來很多的資源與合作,正巧又趕上t市升級計劃的一些變動。
他不在,于是所有的這些工作,全都順理成章的壓在了秦正安的身上。
最可惡的是,蕭啓天還遠程遙控着,給他定下了今年要求提升利潤率40的目标。
這不是要他命嗎!
“不就是上次不小心看到你們倆在一塊膩歪嘛,要不要這麽記仇啊!”
秦正安心裏暗暗的罵着。
可他也就隻敢在心裏罵一罵了,真要惹翻了那個暴君,還不知道他會怎麽換着花樣的來收拾他呢。
“不行,我得找個靠山。”
秦正安尋思了一圈,最後将目标,就定在了遠在飛機之上的裴紫羅那裏。
彼時,裴紫羅突然在飛機上打了個噴嚏。
而秦正安也還不知道,他千挑萬選的這人,遠比那大魔頭可吓人多了。
……
堆積如山的文件裏,秦正安正四下尋找着一份法文的合同。
誰知道,他捏着那份好不容易找到的合同的一角,隻剛剛動了一下,就隻聽的,“嘩啦啦~”的聲響,所有的文件全部散落到地上,頓時又混成了一片。
秦正安頹廢的趴在桌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門外,助理聽到聲響推門進來,在看到滿地的淩亂後,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秦總,您回家休息去吧,都已經三天沒阖眼了,再急的合同也不能這麽趕呀!”
而與此同時,邱天也進到了辦公室中。
隻不過,在他看到辦公室的慘況後,卻是難得的挑起了一邊眉角,臉上盡是唏噓的表情,卻不見絲毫同情。
這一幕正好被秦正安看到,他咬牙切齒的瞪着邱天,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索性一推椅子,站了起來,嘴裏叫嚣着,
“老子不幹了,愛誰誰。”
随後直接抓了車鑰匙,走了出去。
身後的助理一臉無錯,她試探性的看着邱天問到,
“那個,邱哥,秦總這是怎麽了。”
邱天一臉高冷的轉身,隻暗戳戳的留下兩個字,
“手欠。”
……
而拖着滿身疲憊回到家的秦正安,在電梯裏面,遇見了一個他做夢都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