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交談中的兩人。
裴紫羅看到蕭啓天的反應,驚訝到,
“難道你也聽見了?”
蕭啓天嗯了一聲,眉頭緊鎖。
雖然沒有解釋原因,但看到身邊女人的反應,他也明白,這聲音恐怕兇多吉少。
……
“是早晨的那個人,小心點。”
裴紫羅此時的聲線低沉了幾分,染着冷意的音調中帶出了一股壓迫感。
如女王般不可侵犯,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她從容不迫的囑咐着身旁的男人,不過蕭啓天卻是忽然伸出手與她十指交纏,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你也是。”
男人沒有看她,鷹隼般的眸子凜冽而機警的環伺着周圍。
簡單的幾個字,卻似乎勝過了千言萬語,裴紫羅低頭瞄了一眼,心底瞬間暖意升騰。
……
“铛~铛~铛~”的聲音依舊不絕于耳,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力道也越來越強。
兩人努力分辨着方位,但一時之間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似乎是同時從四面八方傳來,又似乎隻是從某一處制造的障眼法。
隻是很快,這詭異的聲音穿透巨大的玻璃罐子,引起了強烈的震蕩。
頃刻之間,仿佛連帶着整個空間都陷入這種可怕的震動之中。
“嗡~嗡~嗡~”
“铛~铛~铛~”
震動的共鳴與詭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人不自覺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牙床酸麻,腦袋發脹。
而震動的頻率和強度,也随着詭異的聲音一起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強。
“糟了。”
裴紫羅心中暗叫不好,再這樣下去,整個酒店的玻璃,都可能被震碎,尤其是他們旁邊最大的這個。
巨大的玻璃罐子一旦被震破,碎片四處飛散,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裴紫羅不再有任何顧忌,她放開蕭啓天的手,向着大廳深處走去。
每走出一步,她的頭發都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變化成紫色。
裴紫羅催動身體中的分身,此刻徹底轉換成“靈女”。
此時的她,氣場全開,紫色的頭發閃耀着神秘的熒光。
整個人散發出磅礴的力量,眉眼間帶着鋒利的冷芒,莊嚴高貴,不怒而自威。
而蕭啓天在她身後,伸手掏出随身的配槍,松開保險,上了膛。
他沉默不語,亦步亦趨的跟着她,片刻不離左右。
垂在身側的手指此時悄悄撚動,“靈女”神不知鬼不覺的凝聚了一些氣團,投擲在了蕭啓天的身上。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他們的眼前一閃而過。
兩人對視一眼,邁開腳步,同時追了出去。
黑影忽隐忽現的極速穿梭在酒店大堂,雖說現下這裏已經空無一物,可是當初爲了和海底世界相呼應,建起了很多模仿海底遺迹的梁柱。
黑影在其中來回躲藏,兩人追趕起來,也是廢了一番功夫。
兜兜轉轉間,這黑影開始往安全通道的方向移動。
而這個時候,整個酒店的空間都似乎陷入了一個有序的循環震蕩之中。
但是,耳邊“铛~铛~铛~”的聲音,卻不見了。
兩人腳步未停的繼續追趕着,“靈女”察覺到這種異樣的變化,不禁擰起了眉頭。
這裏面必定是有什麽陰謀,隻是她現在還沒有理通而已。
“等等。”
就在她快速思索的當下,手臂卻突然被人一拉,緊接着腳下就被迫停了下來。
蕭啓天強勢的拉着她至自己的身後,而後雙手舉起了配槍。
“靈女”頓時覺得心頭一緊,一股濃重的殺氣撲面而來。
眼前的男人此刻身上赤焰凜凜,竟比之前在濕地的那次,還要喧嚣幾分。
“這人身上的氣焰好兇狠張狂,普通的鬼魂怕是還沒到近身就灰飛湮滅了。”
“靈女”在心中不禁咂舌。
這個時候,身前的男人微微偏頭,他目不斜視的盯着前方,卻是對着身後說到,
“那聲音沒了……小心點。”
“靈女”凝視着前方黑漆漆的房間,點了點頭,
“知道了。”
……
不知出于何種目的,那道黑影竟然将追趕中的兩人引到了之前的地下蓄水池中。
隻是整個酒店都處于斷電的狀态,這裏身處地下,就更是漆黑一片,亦是沒有任何光源。
此時蕭啓天忽然往前走了兩步,低聲說到,
“你别動,我先來。”
察覺到他打算孤身犯險,“靈女”一把拉住他,不肯讓他先走。
蕭啓天反手握住她拉着他的手,淡然的說到,
“沒關系,我有夜視的能力,我看得到。”
“那也不行,對方不是普通人……我陪你一起去。”
……
蕭啓天看着女人冷冽決絕的眉眼,最終隻好妥協,
“那由我來探路。”
……
兩人一前一後,徐徐往房間内走去,“靈女”全神戒備着,口中持咒,空着的另一隻手輕輕的推動周身的空氣,一點一點的試探着整個房間。
然而給她的回饋卻是,空無一物。
……
“紫羅。”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蕭啓天忽然輕聲的喚她。
兩人現下已經站在那道巨大的蓄水池的邊緣,蕭啓天伸手指向水池底部說到,
“那裏,有東西。”
“是什麽。”
沒有準備的兩人,将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保姆車上。
更是連隻手機都沒有帶出來。
……
“我下去拿上來。”
蕭啓天作勢要松開她的手,“靈女”一把攥緊,不讓他輕舉妄動。
“别,你先和我說說那東西長什麽樣子。”
“……好像是個紙人。”
紙人!
“靈女”的腦中驚雷一閃,這場景,她爲何似曾相識呢?
“難道是……”
明白過來的當下,她來不及解釋的拉着蕭啓天轉身就跑。
而就在他們邁出這房間的一刹那,嘭的一聲巨響,蓄水池的大門突然關閉了。
“靈女”聽到聲響回頭,心有餘悸的松了一口氣。
她腦中百轉千回,似乎爲了論證什麽,她松開蕭啓天的手,走了過去。
身後的男人剛想叫住她,“靈女”卻先他一步的揚起了一隻手,示意他别出聲。
雙手慢慢握住金屬的門把,用力,再用力,果然和她預想中的一樣,紋絲不動。
門鎖上了,裏面不是沒有人嗎?
那到底是誰,上的鎖呢……
與此同時,腳下一陣猛烈的冰涼襲來,似乎有巨大的吸力在屋内起了作用。
頃刻之間,兩人周身的空氣都從腳下的門縫處,被迫吸進了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