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女”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入定,何時入定的。
隻是再睜開眼睛,卻似乎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看似還保持着原樣,但在她的眼中,卻又多出了一層本質的真相。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靈女”凝神看了看罐子後面的那人,又回頭看了看蕭啓天。
嘴角溢出嬌豔欲滴的笑容,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一會兒我先出去,你見機行事,随時支援我。”
她回頭望向身後的男人,星眸璀璨,笑顔如花,整個人充滿強大而魅惑的氣場,讓人頓時心頭一窒。
蕭啓天感覺到她的身上似乎湧出了一股嶄新的力量,縱使強大如他,也不免深陷其中,
“好。你小心。”
男人應承着,心中卻大爲震驚。
不過半分鍾的時間,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怎麽會有如此天差地别的變化?
“靈女”眉眼彎彎的笑着,一雙鳳眼滴溜溜的轉了兩圈,忽然間蹦起來,猝不及防的貼上了他的唇角。
但也就是一秒鍾的事情,女人馬上後退了兩步,轉身走出了柱子。
蕭啓天明顯怔愣了一下,他勾着唇角,全神戒備的舉起了配槍,眼神始終追随着前面女人的背影,随時準備增援。
不過,心中确實已經放心不少,他的女孩兒,看來已經勢在必得。
……
“靈女”此時已經走到玻璃罐子正前方。
她目光寒涼的直視着後方的那個不人不鬼的老者。
那人看到她走過來,徐徐放下了手中的拐杖。
大廳中的溫度,依舊在升高着,且越來越覺得憋悶窒息。
“必須要盡快解決這個家夥。”
“靈女”在心底盤算着,擡腳繼續往前走了兩步。
那老怪物看到她在往前靠近,眼底竟沒有半分驚恐,反而咯咯的笑了起來。
隻是一張嘴,卻是滿口的利齒,腥臭肮髒。
“哼,果然是個老怪物。”
“靈女”嗤笑着,她此時已經走到玻璃罐子的近前,擡眸,她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
隻是這一眼,卻讓她心驚膽顫起來。
且不說那罐子現下格外的滾燙,往四周不停的擴散着熱量。
關鍵是,不知這老家夥用了什麽邪法,竟将這巨大的玻璃罐子,整個灼烤的泛着紅光。
而在底部的出水口,有絲絲的寒氣不停的往外冒着。
隻不過寒氣出現的一瞬間就因着高溫,變成了輕薄的白煙。
白煙覆蓋着出水口,擋住了下面同時溢出的小股水流。
可“靈女”卻聽到了流水的聲音,她瞬間明白過來,一旦下方的水流突然加大,冰冷的海水倒灌回來的話……
思及此,“靈女”不再猶豫,她突然動身,朝着罐子後面的人沖了過去。
“你找死。”
她口中叫嚣着,突然咬破中指,臨空描繪了一串符紋,這符紋隻在空氣中顯現,還沒有完全具象。
就見,“靈女”淩空一掌,将它們直接拍了出去。
那老怪物此刻一言未發,即使在看到“靈女”靠了過來,也依然毫無懼色的咯咯笑着,着實令人毛骨悚然。
“靈女”現下氣場全開,她的動作快如閃電,還未讓人看清,便已經全部完成了。
老怪物保持着恐怖的笑容,然後,瞬間被符紋擊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細不可查的錯愕,之後迅速化爲了粉末。
唯獨,隻剩下那一柄鬼頭拐杖,從空中掉了下來。
“靈女”手疾的過去,伸手接了過來。
果然,如她所料。
那拐杖上面,貼了一個黃色畫滿符咒的紙人。
“哼,雕蟲小技。”
這紙人和她之前在荒地裏見到的那個一樣,她估計着,和剛剛蕭啓天見到的那個,應該也是一樣的。
隻是,作這事的人,到底是誰?
是那老者嗎?
他能舍得自己這根拐杖嗎?
……
“靈女”掂了掂手中的拐杖,心想着,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這東西既然到了她的手裏,那人,是絕對不要再想着要回去了。
而此時,她的耳邊卻突然響起了“咕噜咕噜”的聲音。
循聲望去,隻見那原本還算平靜的罐子底部,現下居然開始汩汩的往外冒着水花。
就像是被開采出來的泉眼一樣,勢頭越來越大,浪花也翻的越來越高。
随着水花的不斷往上,森森的寒氣也似乎越來越強。
“靈女”現下終于明白,之前在地下的時候突然出現的巨大的吸力,是爲了什麽了。
……
也就是十幾秒鍾的時間,“靈女”就突然聽到“咔咔咔”的玻璃開始碎裂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道勢如閃電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的跟前。
“要炸了,快走。”
蕭啓天緊緊抓着她的手,反身往着地下的車場跑去。
高溫的玻璃一旦爆炸,所有水平線之内的物體均會無可避免的受傷。
唯有向下的一條出路。
隻是,兩人才跑出幾步的距離,就聽得身後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這巨大的聲音堪比爆炸現場,不停回蕩穿梭在整個酒店的大堂之中,所有的玻璃都随着這聲浪依次破裂開來。
之後的整個空間,都被“嘭嘭嘭”的聲音全面覆蓋。
這聲浪來勢洶洶,仿佛狂暴的怒吼一樣,它卷雜着鋒利的玻璃碎片,沖向了所有的角落。
其中,就包括剛剛跑出幾步的兩人。
“靈女”跑在最前方,她一隻腳剛剛踏出這内堂的門檻,身後便突然一陣疾風襲來。
還未來得及有任何的反應,自己就突然被裹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之中。
那人一隻手護住自己的後腦,将自己的身體嚴絲合縫的保護起來。
蕭啓天抱着“靈女”順勢一滾,跌進了一側的牆角之中。
女人被死死的扣在角落裏,男人以血肉之軀爲她阻擋着所有的傷害。
身後的風依舊呼嘯着,水汽,熱浪,玻璃碎片全都摻雜到一起。
“靈女”擡眸看着徒手爲她撐起一方天地的蕭啓天,眼角酸脹濕潤,心口溢滿了無盡的情愫。
男人此刻擰緊了眉頭,他壯碩偉岸的身軀在努力維持着穩定。
滴滴汗水順着他線條剛毅的額頭滑落,他仍舊咬牙堅持着。
很快,大片大片的海水蔓延開來,帶着腥濕的味道,浸濕了裴紫羅的所有衣衫。
終于,持續了将近五分鍾的狂風熱浪,此時徹底消失了。
蕭啓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拉着“靈女”慢慢起身。
這才發現,自己雖然全部暴露在風浪之中,但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是你做的。”
他凝視着身旁的女人,眼中深情無限。
“靈女”嫣然一笑,主動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