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爲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請問是林宇辰先生,也就是您的助理失蹤了嗎?”
“有傳言說,您和助理發生矛盾,您是否打算吞并林家裝飾?”
“請問靈尋近日并未接收各種案件,是否因爲酬金分攤不均造成的内部争鬥呢?”
……
一頭紫發,身着白裙,臉上圍着面紗的女人,被團團圍困在衆人中間。
無數的問題像潮水一般向她襲來。
場面一度十分窘迫。
女人皺着眉不說話,眼神中撒漏出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消失無蹤。
可她一閃而過的異樣神色并沒有逃過嗅覺靈敏的記者們。
衆人紛紛對着她狂摁快門,閃光燈此起彼伏,一時間令人眼花缭亂。
漸漸的,周圍聚集起了更多圍觀的路人。
而當人們得知是傳說中的“靈女”出現在這裏的時候,狂熱的人群更是争先恐後地死命往裏面擠着。
推搡間,“靈女”被逼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
綴滿繁複花紋的白裙在擁擠中被踩髒,裙擺更是直接撕開了一塊。
“靈女”頗爲狼狽的用力護住自己的面紗,以防别有用心的人們,趁亂将其扯掉。
果不其然,混亂之中,真的有人高聲慫恿着衆人摘掉她的面紗,看看她到底長什麽模樣。
與此同時,邱天見時機差不多成熟了,便悄悄打了手勢。
隐藏在角落中的影衛一擁而上,他們奮力沖破人群,将”靈女“迅速帶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轎車之中。
等一衆記者和糾纏不休的人群回過神來,車子絕塵而去,早已失去了全部的蹤影。
最後就連一絲跟蹤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們。
……
當一切塵埃落定,邱天在車内默默收回了伸至窗外的手機。
但他隔着屏幕都能夠感受到自裏面傳過來的森涼的寒意。
“盟……”
隻是他剛吐出一個字,對方就直接切斷了通訊。
邱天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了上來。
……
轉天,各大報紙,網站的頭版頭條都争先恐後的刊登報道了“靈女”現身林家裝飾的爆炸性新聞。
而瘋傳于網絡中的各種照片和短視頻中,也都是“靈女”百般慌張,手足無措的狼狽模樣。
再看各種新聞的内容也更是五花八門,層出不窮。
猜測,八卦,诟病,甚至是诋毀,沒有任何節操和下限,所有人都在無所不用其極的吸引着八方的注意。
然而不管輿論如何喧嚣,“靈女”卻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再沒有出現過。
直到一周之後,一家規模較大的網絡媒體,接到了一封神秘的電郵。
電郵裏面隻有一段不到二十秒的短視頻。
而視頻内容,竟是“靈女”親自宣布,靈尋将進行一次正式的對外員工招聘。
不過由始至終,“靈女”對于之前出現的所有新聞和衆多猜測,依舊沒有給予任何解釋。
短視頻在網站上一經播出,又将“靈女”瞬間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而這條新聞也仿佛變相的坐實了星辰确實已經“失蹤”了。
在視頻的最後,出現了一個投放簡曆的郵箱地址。
之後,有好事之人還特意去查了這郵箱的原始注冊人,可顯示的,卻是林家裝飾的林宇辰。
就連所有的ip地址,也都是在林家裝飾公司本部。
人們自以爲抓到了“靈女”的尾巴,卻沒想到,一切隻不過是回到了原點而已。
……
招聘啓事發出去之後,投來的簡曆其實寥寥無幾。
裴紫羅每天都去查看,這結果似乎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人們大多都是從衆的心裏,聚在一起起哄鬧事還可以,但若需要真正的孤單英雄,其實真的沒有幾個人願意并且可以做到。
直到第三天的時候,裴紫羅終于等到了她一直盼望的那個人,何清歡。
大約三個小時之後,對端的郵箱中,就接收到了一條回複的電郵。
電郵裏面隻有非常簡單的一句話:恭喜你,已被靈尋錄取。
彼時,何清歡正在電腦前發愣。
電郵到達的提示音還吓了她一跳。
她打開電郵看到回信,默默的拿起手機,撥出了一串電話号碼。
“喂,她已經錄取我了。”
“真的?這麽快?”
……
何清歡在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了不易察覺的些許懷疑,她自己心底也是咯噔一跳,
“您不相信我嗎?”
“沒有,既然她錄取你了,你就過去吧。”
“好。”
何清歡語氣漸冷。
之後,對方又囑咐了她許多要注意收集的情報和要求。
而對于裴紫羅的惡毒陰險之處,也是循環往複的再一次給她洗腦。
對端的這人在電話中,爲她描繪了一個無限美好的未來。
卻唯獨沒有任何一句話提及,讓她自己注意安全。
若是換在平時,何清歡一定是無比堅定的去完成交給她的任務。
但現下,在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她心中的疑團也在漸漸的擴大。
這些和父親一起建立起玄冥界的長老們,究竟意欲何爲呢?
難道……
另一邊
就在裴紫羅正打算以“靈女”的身份通知那家網絡媒體撤掉招聘啓事的時候,她的郵箱當中,又接到了一條應聘的信息。
她看了一眼,本打算不做理會的,哪知道片刻之後,她的電腦居然自動回複了已錄取的電郵過去。
裴紫羅急忙給衛臨打了電話。
隻是電話一接通,這大男孩居然沉默無聲了好一會兒,最後竟在那邊低低的笑了起來。
裴紫羅怔愣了片刻,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你别告訴我,來應聘的人是你。”
衛臨在對面笑得歡快,他語氣飛揚愉悅的說到,
“是啊,你才反應過來。”
“你是蕭啓天的主意?”
衛臨沉默着沒有回答。
“衛臨?衛臨?”
裴紫羅在電話中反複喊了兩聲,衛臨才不緊不慢的說到,
“就不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可,他不是你們的盟主嗎?”
“影翼和影衛不一樣,我們有獨立行動的權利。”
“你的意思是”
這次輪到裴紫羅沉默了,聽着衛臨逐漸陰沉的語氣,她似乎感受到一絲不同。
“好了,逗你的。”
可是衛臨忽然又變換了語氣,依舊是輕松愉悅,清潤爽朗,
“我和盟主打過招呼了,主意确實是我想出來的。不過,他也是同意的。”
“是嗎?”
裴紫羅下意識的回答着,捏着機身的手指,有些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