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徘徊于一處的地縛靈,大多都會與當地的磁場産生一種共鳴。
這種共鳴非常的玄妙,就像盤根錯節的樹根一樣。
年深日久,早已不分彼此。
順着大地的肌理,房子的結構,或者一切可以攀附的東西,漸漸的就會形成一種叫做地脈的東西。
但如果,在這地脈形成之前,就已經有了異物珍寶存在。
那麽在這地脈之上又會衍生出什麽,就真的,說不好了。
……
小女孩兒此時從角落的土堆中拿起了一顆石頭。
這土堆是那群符師搭建起的一個臨時的祭台,現下已經完全倒塌。
她之前是沒有這個能力的,不能夠碰觸到任何東西。
然而今天,卻意外的做到了。
當下,石頭奮力的飛出窗外。
眼見着,就要砸到那女人的身上時,她身旁的男人卻突然一個旋轉,将那女人撲倒在了地上。
小女孩兒清楚的看到,那男人的手背被砂礫劃破,流下了幾滴鮮血。
不過非常巧合的是,他流血的地方,正好就在這幢三層小樓的地脈之上。
男人的鮮血滴落,順勢就鑽進了土地之中。
眨眼間消失無蹤。
鮮血浸染到地脈的一瞬間,屋内的小女孩兒卻仿佛被電擊一般,直接暈死了過去。
……
不過更加令人出乎意料的卻是,老街的氣場,也因此被改變了。
詭異的屏障被打開,老街從此不再與世隔絕。
……
不知過了多久,鬼樓之中再次響起了唱和咒法的聲音。
不過這次,這聲音卻清冽如甘泉一般,不疾不徐,似娓娓道來。
小女孩兒的身形此時已經飄散于空中,它幻化成紫色的半透明煙霧,盤旋缭繞。
幾近消失。
半晌,才随着這聲音,再次凝聚起來。
又不知是過了多久,小女孩兒才緩緩轉醒。
面前的,是一個身穿墨藍色長袍的男人。
這人蒙住了半副臉孔,隻露出一對極爲精緻的眉眼,端的是幹淨落拓。
隻是眼尾卻含着嗜血的鋒芒。
他身上的氣勢太過強盛。
孜然一身的立在那裏,卻仿佛披星戴月,浩瀚壯闊如宇宙星河。
小女孩兒頓時渾身一顫。
這也才發現,所有的魂魄全都老老實實的圍聚在她的身後,匍匐跪拜着。
男人一言不發的看着她。
看到她眼底想要掙紮的,看到她的一雙小手在悄悄比畫着什麽。
他卻隻是不動聲色的看着,未曾阻止。
眼底浮上一層凜冽的光。
後來,他未曾挪動半分腳步,便輕而易舉的控制住了鬼雲。
功力深厚到令人發指。
不過他并未對她們動手,隻是叫了小女孩兒過來。
并厲色的告訴她,在此等待一個人。
一個,可以徹底帶她們遠離苦難的人。
如果這個人,可以看到那個幻境并可以找到那幾顆散落的寶石的話。
“在想什麽?”
此刻,“靈女”已經和小女孩兒脫離了所有的幻境,回到了三層的卧室之中。
不過,經曆過這一場,她似乎和小女孩兒有了一些奇妙的聯系。
現在,隻要牽着她的手,就可以知道她心裏的想法。
鈍重的疲憊襲來,“靈女”循到牆角坐下,眼底有些血絲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