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紫羅沉默無言的将手掌攤她看。
鍾琉璃不知道那顆啞金色的袖扣代表了什麽,隻是從裴紫羅微微顫抖的手腕上也能看的出來。
這顆袖扣,絕對非同小可。
難道……
鍾琉璃下意識的看向裴紫羅,小心翼翼的開口說到,
“紫羅姐,這顆袖扣不會是,是姐夫的吧。”
她看到裴紫羅的身形明顯一顫,眼底不自覺的湧起了一層霧氣,費力的忍了忍,才開口說到,
“是,是蕭啓天的。他所有的衣服上,都隻用這一種扣子。”
此刻她的聲音當中有着濃濃的掩蓋不住的沙啞酸澀。
這是唯有涉及到蕭啓天的時候,裴紫羅才會流露出的少之又少的脆弱。
鍾琉璃咬着唇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不過心底倒是暗暗下定了決心。
這輩子,絕對不碰感情。
……
裴紫羅将袖扣放進了貼身的口袋中,隔着外面的布料又摸了摸,仿佛是一種慰藉。
她閉上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片刻之後再睜開,神色又恢複了一貫的冷冽清明。
側身看了看跟在身旁的鍾琉璃,她開口說到,
“琉璃,接下來的話,你要仔細聽好。”
裴紫羅一本正經的态度,讓鍾琉璃的心底湧上了一股不安。
小姑娘全神貫注的聽着,這表情在裴紫羅看來,其實有點殘忍。
按理來說,這種異常兇險的情況,無論怎麽輪換,也不該輪到鍾琉璃的頭上。
這事情終究,還是自己連累了她。
裴紫羅的神色有些陰郁,整個人的氣場也變得頗具壓抑起來。
思量片刻,她又繼續說到,
“一會兒,我要進去這個山洞,如果不出意外,我們的人,應該都在這山洞裏面了。”
她看了鍾琉璃一眼,有些沉重的補充到,
“如果,他們還活着的話。”
……
“你說什麽,什麽叫還活着的話…”
鍾琉璃此刻多麽希望自己聽到的全是假的,是一場夢。
但裴紫羅接下來的話,讓她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經曆了整整一夜的時間,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會遇到什麽。但你也看到了,剛剛我們都九死一生,那麽多人,真的不好說……
琉璃,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判斷失誤,是我讓這些人盡快趕來目的地集合的。”
鍾琉璃聞言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錯,姐,你在拼盡全力努力着,你在試圖去救每一個人,跟你沒關系。”
“不。”
裴紫羅此刻的表情,有些痛苦,有些自責,還有一些内疚,
“琉璃,我一開始就知道北方是大兇之地,而我卻沒有算出,我們的目的地,就是北方。”
隻是鍾琉璃卻依舊不認同的搖着頭,努力勸慰着,
“那跟你沒關系,紫羅姐,你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自己的身上。”
……
不過裴紫羅卻沒有再繼續,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琉璃,這山洞裏面是什麽樣子的,我們誰都不知道。而且我剛剛嘗試推演了一下,也是一無所獲。
我的能力在這裏受到了很明顯的影響。
也就是說,進去之後,便是生死未蔔。你,确定還要和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