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萬雷池的開啓,對于所有學員來都是一道大機緣,所以行院選擇推遲了四院角逐,轉而讓所有人能夠有充分時間來接受萬雷池的洗禮。
很快,爲衆人護道的前輩紛至沓來,一個個皆是修爲境界不低,在行院内也算稱得上是佼佼者。
這自然爲了全力保障進入雷池之饒安全,因爲從剛才雷池所降下的雷來看,似乎其威力較以往要高了不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的确是變得更加強大了。
以往大多數行院弟子都能支撐住兩道雷霆,但如果以目前的強度來看,估計很多人連第二道也撐不過。
衆位行院高手嚴陣以待,圍繞在灰色高台旁邊,等待着第一批挑戰者上台挑戰。
很快,便有許多人自告奮勇。但因爲護道者的精力有限,所以自然也不能容納太多人,最終隻有十人争取到了機會。
但陳丘是個例外,他有着範霸親自護道,所以也不必去和他們競争。
此時的他,看完了許願和武炎烈的激烈挑戰後,手心滲滿了汗水,心髒極速地跳動着。
“我能做到嗎?”
他一遍遍問着自己,但卻像石子沉入大海,始終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駐足在台階周圍,陳丘始終沒有辦法邁出那一步。與此同時,已經是有人進入雷池之中,開始了自己的挑戰對抗。
轟鳴的雷霆聲不斷震蕩着他的内心,眼前的閃耀光芒讓他心神動蕩。
許願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相信你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自從認真接觸過陳丘之後,許願也漸漸對他的了解有所改觀,從一開始的不正經,沒皮沒臉,到之後發現他其實很可靠,努力,心胸也很開闊,并且很樂觀積極,在無形中默默影響着自己。
看着許願澄澈的眼眸,陳丘笑了笑,強打起精神道:“我可是陳丘,當然能做到。”
語氣卻并無之前那般自信滿滿了。
着,陳丘咬緊牙關,鼓起勇氣邁出了步伐。這時,範霸叫住了他,在他回頭的時候,扔出一節細長的條狀物。
陳丘接到手中,發現是範霸平日裏一直在抽着的煙,隻見範霸道:“讓自己腦子清醒點兒。”
陳丘笑笑,點燃了那支灰色的煙,煙霧冒出瞬間,他直覺有一股奇妙的清涼直沖頭頂,随後滲透進了四肢百骸,整個人變得通透舒暢,神清氣爽。
随後他一步踏出,就在腳面觸碰到台面的瞬間,空上的烏雲便在他的頭頂上聚集起來,凝結着高大威武的一大團,裏面隐隐有着電光噼啪地閃爍着。
陳丘手中火紅長刀閃現,氣息爆發,環繞住周身,整個人嚴陣以待,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沖擊。
在場地之外圍觀的衆人,自然也是紛紛認出來了這個名氣十足的人,不由得開始大範圍地讨論起來,一時間,私語聲悄然沸騰。
“那不是那個要拿第一的陳丘嗎?”
“是啊,不知道他能撐過幾道雷劫。”
“雖然他氣焰十分嚣張,讓我不爽,但實在話,從上次和以往的比試看來,他的實力不低,很可能會有不錯的成績。”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雖然在大多數人心中,陳丘的性格行爲并不讨喜,甚至于可以是有些讓人讨厭。但他的強大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衆讓出結論,陳丘所能撐過雷劫的數量,不會太少。
因爲雷劫會按照台上所處之饒修爲來調整釋放雷霆的強弱,所以實際上每個人面對挑戰的難度,對個體而言,是大抵差不多的。
陳丘身爲凝丹期,所以降下的雷劫自然不會同許願那般氣勢宏偉,但也并不是能夠輕而易舉地通過的。
烏雲不斷翻滾,聚集着雷電之力,而陳丘也是汗水密布,握刀的手微弱地顫動着。
台下的許願見到陳丘這番模樣,不由得暗暗爲他捏了一把汗,同時眼中也流露處焦慮的神色。她暗自祈禱,希望陳丘能夠重新找回道心,再度回到以前那番無所畏懼,逍遙自在的模樣。
範霸看着許願的神色,不由得暗暗歎了口氣。
“不知道老許看到自己女兒這樣,心裏是什麽感受。“,他暗自想着。
與此同時,陳丘頭頂的烏雲變得更加狂躁,内裏的雷霆之力已經是噴薄欲出。
轟隆!
一道閃電落下,撕碎空氣,照耀四野,狠狠朝着陳丘墜下。
與之前許願和武炎烈面對的那恐怖的雷霆來比較,這樣的閃電,顯得實在是有些瘦弱,簡直是一個上,一個地下。
如果是以往的陳丘,或許會自信滿滿,然後潇灑出手,将其擊碎,
但現在的陳丘,道心不穩,對自己的實力産生了懷疑,曾經的他,将一身絕學融會貫通,在不同的場景中巧妙變換,将自身所學發揮到了極緻。
但如今的他,海域松散,刀法虛浮,原本精到毫顫的感知能力,此時卻盡顯混亂,根本無法準确感知那雷霆的動向和弱點。
這樣的情況,讓陳丘面色有些蒼白,手中的刀也愈發顫動。
他強打起精神,凝聚氣息,刀身閃爍出熾熱通透的紅光,帶着灼熱沸騰的溫度,向着上的雷霆狠狠地碰撞而去。
紅光與閃電相互碰撞,但卻并未像台下觀衆們所認爲的那樣,他們覺得陳丘會一刀将閃電擊碎,就像是開幕式同何章傑的比試一般,一刀破敵,幹脆潇灑。
但此時的情況,卻是陳丘很是吃力地握着手中的流光星隕刀,正與那看上去有些纖細孱弱的閃電做着對抗。
這讓台下衆人都是大吃一驚,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樣的表現,與陳丘那狂傲嚣張的形象,完全是背道而馳。
就像是聲稱所向披靡的強者,卻和區區煉體境的修士打得有來有回一般,讓人大跌眼鏡。
陳丘牙關緊咬,用盡全身氣力,才勉強将面前的閃電擊碎,而且過程極爲艱難。
而後,他的氣息甚至有些渙散,衣杉都已經濕透,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經曆了什麽鏖戰一般。
陳丘苦笑了下,看來自己的問題真的很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