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丘摸了摸身上的傷口,發現其上還有隐隐的寒氣流動,甚至開始透過表面的傷口,開始蠶食内部。于是他趕忙運起氣,将那股寒氣逼出體外,好在傷口不深,殘留寒氣并不難纏。
經過這次的失利,他看向袁舒的眼神也凝重了些。
“看來還需要謹慎些。”,他心中默默念道。
袁舒的功法極其古怪,陳丘之前也曾觀看過他的比試,但因爲相隔甚遠,而且有陣法的隔絕,所以當時看得也是雲山霧瘴,不知所以。
而不清楚對手的情況下,他才選擇了率先出擊,來試探對手的水準。
從目前試探的情況上看來,這人恐怕極爲難纏。
陳丘擡手便是兩道深邃幽黑的飛彈疾射而出,撕裂出呼嘯的風聲,在空中劃過幾道黑色線條。
袁舒不慌不忙,眼中的幽綠緩緩流動,同時身邊升騰起淡淡的陰風,吹動了他的黑袍。
于是,漆黑飛彈看似毫無征兆地在離袁舒身體還有些許距離的時候,轟然爆炸了。那些劇烈轟鳴的爆炸,并未影響到袁舒,隻是将他的黑袍微微吹起罷了。
不過就在煙塵彌散的瞬間,一道人影瞬間突破煙霧,化作殘影瞬間撲殺至袁舒面前。
陳丘手中赤紅長刀顫鳴不已,刀鳴響徹開來,其上包裹住了萬鈞力道,仿佛能夠斬斷山嶽,劃開海洋,鎮壓刀下的一牽
那沉重的力道,讓刀身還沒有落下,便已經讓袁舒感受到了浩瀚的威壓。
他面容也是有些沉重,于是眼中幽綠更加深邃,而且流淌的速度更爲快速,仿佛是急速湍急的河流,同時雙臂上古怪的畫紋也是隐隐蠕動。
轟!
沉重的力道壓下,宛若山崩海嘯,驚起陣陣波瀾。
袁舒頭頂,出現了尊幽綠模糊的人影,看上去極爲壯碩魁梧,将那道浩瀚的刀氣抵擋了下來,雖然那全然由綠光構築的身影明滅閃爍了下,但能夠抵擋下這一擊,讓陳丘有些意外。
同時,這也是袁舒功法展現的最爲徹底的一次。
如果陳丘懂得多一些,他便能明白眼前這饒來曆,可惜他什麽都不懂。
對面前這道模糊人影所蘊藏的意思,自然也就不了解。
如果對于其他人來,恐怕就明白袁舒所修功法以及門派了,但陳丘,依舊是什麽也不知道。
隻是一擊沒有得逞,他當即再度揮刀劈砍,灼熱的炎浪沸騰奔湧,火紅的光芒照耀升騰,瘋狂地傾瀉在那道幽綠壯碩的人影之上。
袁舒額頭上滲出了冷寒,這樣狂暴的攻勢,也讓他有些抵擋不住。
堅持了片刻,那道魁梧人影再也堅持不住,化作光芒消散不見了。
而後熾熱的炎浪便朝着保護之下的袁舒湧去。
袁舒雙臂橫在胸前,硬生生地阻擋下了這道炎浪。不過就算如此,他的雙臂也并未出現什麽疤痕,甚至可以是完好無損。
隻是當炎浪觸碰到手臂瞬間,發出了無數刺而的尖銳哀嚎,而且其上的花紋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陳丘攻勢依舊沒有停下,狂舞的火刀在空中劃過明亮的線條,傾瀉在了袁舒的身上。
他不斷地用手臂阻擋着陳丘的攻勢,尖銳的嘶鳴也不斷傳出。
被這樣一直打壓着的袁舒,顯然有些不甘心,于是他厲喝一聲,雙臂交叉,呈現出了個古怪的姿勢,雙手手掌朝向陳丘。
一股危機感瞬間湧上陳丘心頭,他幾乎是下意識般,施展開了堅果牆,讓自己的皮膚變得坑坑窪窪,但防禦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同時也停止攻勢,将刀身橫在胸前。
幾乎是同時,袁舒手掌瞬間湧現噴薄出狂嘯的幽綠光芒,仿佛幽冥厲鬼的尖嘯,亦如同深淵裏魔鬼的吐息,帶着陰冷邪惡的氣息,要吞噬周圍一切生靈般轟鳴着沖向陳丘。
轟!
随着一聲巨響,陳丘的身影瞬間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
經過很長一段距離,才勉強靠着将刀身插入地下,停了下來。
好在是及時作出了防禦,雖然受了些傷,但也不傷及根本。他判斷到,既然袁舒釋放了這樣的招數,勢必會有一定的虛弱期到來。
于是陳丘當機立斷,身影還沒有站牢固的同時,氣勢瞬間暴漲!
他舉起地裏的長刀,同時爆發出熾熱的光芒,而後奮力一擲,脫手而出。長刀凝結出龐大恐怖,由火焰澆築而成的龍。火龍周圍的空間被扭曲,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場地。
散發着恐怖能量的火龍速度不慢,帶着狂吼和風聲轉眼就來到了袁舒面前。
袁舒的瞳孔裏倒映出明亮的火光,看着噴吐着火星的巨口即将吞噬自己,縱然他此時氣息有些動搖不穩,但袁舒卻毫不驚慌。
隻見袁舒雙臂上的花紋如同蟲子般,迅速攀爬流動,從他的手臂順爬而下,蠕動到霖面。而後他的腳下如同墨水散開一般,令人恐懼的漆黑以極其迅疾地速度向外擴散。從黑暗中伸出無數支漆黑的骨頭手臂,轉眼就将火龍覆蓋得無影無蹤。
“轟!”
随着一聲巨響,火龍被骨頭手臂狠狠地捏碎,隻留些許火星漂浮在空鄭
就連流光星隕刀,也如同陷入泥沼,沉淪進了那無邊的黑暗之鄭
黑暗還在擴散,所到之處,仿佛就連光也被吞噬了一般。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散發出腐敗、恐懼、死亡這類令人惡寒的氣息,似乎能夠沾染上饒靈魂,讓其在陰暗裏堕落、沉淪。
陳丘也感到不對勁,雖然這黑暗的陰郁氣息的确影響到了他的心境,但卻影響不大,隻是有一絲寒意而已。更令他感到棘手的是,他所釋放的水域被這黑暗給吞沒了!
這可是幾乎從未有過的情況!
感知到水域被不斷侵蝕吞沒的陳丘,不得已隻能收回水域。
看着遍地的黑暗,陳丘頭皮有些發麻。
轉眼,他的腳下就被黑暗覆蓋,從黑暗裏伸出的無數鬼爪向他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