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衣女子一路飛馳而來,但唐逸的注意力卻不在她身上。
在其身後跟着兩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漢子,這兩位可是憑借一雙腿跟在她身邊的。
其中一位在這女子撞倒攤位後就停了下來,負責後續的賠償,另外一位則繼續跟着她。
“籲~”那紅衣女子一勒缰繩,停在了唐逸等人面前。
“老伯,就是你賣的千年黃精嗎,我要了,價錢随你出。”那女子說道。
老漢笑了一聲:“嘿嘿!今兒這是咋的了,要不買就都不買,要買一來就來倆,不過姑娘啊,不巧的很,這東西我已經賣給他了。”老漢順手一指唐逸。
那女子看了一眼唐逸對老漢說道:“老伯,不管他出的什麽價錢,我出雙倍,希望你可以把黃精要回來賣給我。”
那老漢一聽卻連連搖頭:“這可使不得,老漢我雖然不識的字,但是道理還明白些,銀貨兩訖的東西哪有再要回來的道理呀,您要是想要,找他,這東西賣了,就與我老漢沒關系了。”
說完這老漢收拾了東西,轉身就走,一刻也未曾停留,顯然不想摻和這後面的事。
那女子見老漢走了,也沒有阻攔,向着唐逸一抱拳:“這位兄台,不知可否忍痛割愛,将這千年黃精讓給我,我願用雙倍的價錢贖買。”
唐逸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子并無好感,淡淡開口道:“不好意思,這黃精對我有用,恐怕不能賣給你了。
說完一拉阿粟,便要離開,那女子身旁的漢子突然走出,攔在唐逸身前。
唐逸冷哼一聲:“哼~憑你也敢攔我不成!”
說完用肩膀一撞那漢子,将其撞開幾步,帶着阿粟離開了山客集。
那漢子被唐逸撞開之後,臉色數變,确是不敢再攔。
紅衣女子上前扶住那漢子說道:“趙叔,你沒事吧?”
那漢子擺了擺手:“大小姐,我沒事,隻是那人恐怕是用不得強了,若我沒猜錯,此人必定已入先天。”
“先天境界?我看他年紀與我相仿,怎會?”
“大小姐,面對一個一流高手,還能鎮定自若,而且剛才我已經運足真氣,依舊被他撞開,若非先天境界,我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解釋了。”
那紅衣女子聽完,若有所思,開口道:“趙叔,您馬上查查那人現住何處,說不定,他可以解決我們眼下的危局。”
“大小姐,這可使不得,我們從未接觸過此人,若是貿然接近,無異于驅虎逐狼啊!”
“趙叔,眼下這個局面,我們已經束手無策了,好不容易有了這麽一個可能破局的人,無論是爲了千年黃精還是爲了咱們家的基業,我都要試一試。”
趙叔歎了口氣:“哎~好吧,我這就去辦,大小姐您一切要小心啊,先天高手脾氣都古怪的很呀。”
“放心吧,趙叔。”
……
衆人回到客棧後,唐逸看了一眼滿臉憂色的白朗問道:“白朗,你認識剛才的那幾個人,怎麽,很難對付嗎?”
“唐大哥,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才那位紅衣服的女子應該是駱家的大小姐駱桑,跟在她身邊的那位是她家的大供奉趙奎,在後面處理瑣事的應該是二供奉馬英。”
“駱家?來,白朗你和我好好說說這駱家是怎麽回事?”
“好的,唐大哥,說起這駱家……”
按照白朗所說,雁翎城内一共有三個根基深厚的家族,分别爲駱,錢,孫三家。
但要說起财力雄渾的,還是駱家,因爲那兩家世代習武,雖然在外也有不少生意,但和駱家比起來,差了可不少。
駱家人善于經商,乃商賈世家,盤桓于雁翎城五百餘年,底蘊深厚。
因此在他手下讨生活的人不計其數,客卿供奉也養了不少。甚至于每一任的縣主上任都要先行拜訪。
不過駱家的風評一直極好,從未傳出過什麽欺行霸市,搶男占女的事情。
到了這一代呢,駱家的家主名爲駱榮,膝下有一子一女,兒子叫駱英,善于經商,現在呢,将家族裏的商行管理的井井有條。
女兒呢,取名洛桑,從小反倒像個男孩兒,喜歡舞刀弄槍,而且天資頗高,一直跟着家裏的供奉習武。
“這要按你說,這駱家也算是良善之家,你這麽愁眉苦臉的幹嘛?”
“唐大哥,這話是這麽說,但是大家族行事誰也摸不透呀,今天他以禮相待,說不定明天就動刀動槍的了,唐大哥,你還是小心些好。”
“嘿嘿!放心吧,如果他們來找麻煩,一切有我,若是你看事情不對,大可一走了之,我決不怪你,想來一個大家族也不會爲難你這麽一位包打聽。”
“唐大哥,我說這話可不是這個意思,我……”
“我明白,但是我說的也是真心話,你讨生活不容易,若真出了事,沒必要在渾水裏攪和一場。”
就在這時,一位女子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兄台果然在此處,可讓小妹找的好辛苦啊!”
隻見這位紅衣洛桑施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呵呵,駱姑娘說笑了,我回到客棧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你就找來了,何談辛苦呀?”
“看起來兄台也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洛桑說道。
“阿粟,白朗,你們先回去休息,我與這位駱姑娘說幾句話。”
“唐大哥,快吃中飯了,你快一點。”阿粟抱着小紫一邊上樓一邊說道。
“我知道了,一會兒就來。”随後唐逸一伸手:“駱姑娘,請吧。”
洛桑随着唐逸進了房間,唐逸給她到了杯水:“駱姑娘,請。”
駱桑接過水杯說道:“謝謝!”
“駱姑娘,此次前來若還是爲了這千年黃精,大可不必開口了,喝完茶,便走吧!”
“呵呵,我連兄台姓甚名誰都不知曉,兄台就要趕我走,未免有失待客之道啊。”
“哈哈,駱姑娘到是生的一張巧嘴,倒顯得我失禮了,我姓唐名逸,無名小卒一個。”
洛桑掩嘴輕笑:“呵呵,看您年紀比我長上幾歲,我就鬥膽叫您一聲唐大哥,不知可好?”
“你随意吧。”
“唐大哥說自己是無名小卒,請恕小妹不敢苟同,若是一位凡武者都是無名小卒,那我們這些人又算什麽?”
“哦?可是你身邊的那位漢子告訴你的?”
“正是趙叔告訴我的。”
“嗯,說吧,你此次前來究竟所謂何事?”
洛桑站起身,沖着唐逸行禮道:“小妹此次鬥膽前來,所謂兩事,一者請唐大哥割愛,讓出千年黃精,我父身中奇毒,急需這千年黃精救命,二者還請唐大哥救我駱家于水火之中。”
說完洛桑猛的跪在地上。
唐逸扶起洛桑:“駱姑娘請起,我唐逸可當不起你如此大禮。”
“這千年黃精,我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讓給你也并非不可,不過你所說的救駱家于水火之中,在下不太明白,據我所知,駱家家大業大,何來劫難?”
“唐大哥,有所不知,表面上我駱家實力雄厚似乎可以與其他兩個家族平起平坐,但實際上,我們是有苦難言。”
“我駱家世代經商,雖然财力雄厚,但家族内并無武力超群之人,因此隻能請門客供奉護佑,這些人雖然對我家衷心耿耿,但無奈最強也不過後天一品。”
“那兩個家族正是看到了這一點,對我家早有吞并之心,此次我父中毒,就是他們所爲,而且據我探聽得知,他們兩家似乎已經聯手,想要将我家趕盡殺絕。”
“駱小姐,據我所知,這雁翎城還在縣主治下,若真有此事,你應該找縣主求助,而不是找我吧!就算那兩家聯手再如何厲害也不敢公然違抗縣主吧?”
“唐大哥有所不知,一來我等沒有證據,如何能告,二來本縣縣主貪财膽小,隻要事後給足金銀,他其實并不在乎這雁翎城到底是三足鼎立還是二虎相争。”
“呵呵,既是連縣主都管不得的事情,我唐逸又有何本事,能插手此事?”
“唐大哥當然可以,就憑您是凡境界武者。”
“哈哈哈!駱小姐說笑了,我唐逸是凡武者不假,但還沒狂妄到認爲可以憑一己之力對抗兩大家族。”
“唐大哥并不是憑一己之力,還有我整個駱家,而且我洛桑保證隻要唐大哥肯幫忙,我駱家願獻上一半家産。”
“呵,駱小姐,我唐逸雖然愛财,但還明白有命賺錢,就要有命花錢這個道理,我隻問你一個最實際的問題,兩大家族若是聯手,至少有兩位凡經境界武者,你想讓我一人對抗兩位同境界之人不成?”
“唐大哥所說不錯,兩家聯手,确實有兩位凡高手,但據我所知,孫家的那位已然壽元将盡,油盡燈枯,若是唐大哥肯出手,隻需對付錢家的哪一位就可。”
“駱小姐,虎死威風在,更何況是頭病虎呢?這件事情變數太大,唐逸恕不奉陪!這黃精看在你的孝心份上,十萬兩你拿走吧。”
說完唐逸将裝有黃精的盒子遞給洛桑。
洛桑接過盒子說道:“唐大哥肯讓出黃精,小妹感激不盡,稍後會有人給您送銀子來,不過這事還請唐大哥再考慮考慮,小妹會讓唐大哥看到我駱家的誠意。”
“小妹不多打擾了。”洛桑向唐逸行了一禮,帶着黃精起身離去。
唐逸肯将黃精讓給洛桑,确實也是念在她的孝心上,但自己總不能吃虧不是。
至于這事唐逸已經打定主意不去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