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地,
這是一片沒有飛禽走獸,沒有人類,沒有山河湖泊,沒有海洋,什麽都沒有。
不,好像還是有一個人的,一襲白袍獨坐于虛無之間,看不出他的面貌也看不出他的年齡,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裏。
他的身邊什麽都沒有,有的隻是孤獨,他不知道坐了多久,一年,十年,百年還是千年,萬年……
“道祖!我去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他開口了,他的聲音溫潤如玉,似乎臉上還帶着一絲笑容。
轟,轟,轟……
他的話音落下,這片地方就傳來了聲音,似乎是回應。
“那是一顆星辰,一顆小小的卻奇特的星辰。”男子再次開口,似乎他明白這些“回應”的意思。
轟,轟,轟……
“那裏有你的名字,有母親的名字,有神皇的名字,也有幾位天尊的名字,在那裏你是最強的,是幾位天尊的師傅,對了,在那裏神皇是母親的哥哥。”
這次沒有出現響聲,不過男子沒有停下講話,
“那裏出現了很多故事,故事裏面有許多奇人,還有一些天地初始的神獸,奇獸,我打算利用那裏挑選第八位朋友。”
……
寂靜的夜,冰冷的宮殿,一名少年帝王正呆呆的坐在龍椅上,不知在思索什麽,在他的不遠處一名年長的奴仆陪伴在身邊。
良久後,那老奴看向了少年帝王,“大王,天色已晚該去休息了。”
“寡人知道了!”少年帝王擡起頭來,回答道。
說完,少年帝王站了起來,向殿外走去,
“大王,不知今夜去那位娘娘宮中?”老奴詢問道。
“去洛妃那裏!”少年帝王想也沒有想就回答了老奴的問題。
“大王,恕奴才多言,大王您每日留宿洛妃宮中,後宮之中已有許多流言蜚語,有甚者對大王與洛妃娘娘極爲不敬。”老奴小心翼翼的說道。
“國已不國,内憂外患,後宮之事,寡人已經沒有精力去管了!”少年帝王對于老奴所說的話絲毫沒有在意。
“大王莫要悲傷,您雄才大略,天賦絕倫,再過幾年,大王您一定能力挽狂瀾,挽救王國的。”老奴勸慰道。
“天賦絕倫,忠叔難道以爲寡人不明白自己的實力,寡人已經十八歲了才不過聚靈之境,或許寡人在雲楚在周圍七國之地算得上是一個天才吧,但與連雲山脈之外,帝國真正的天才相差遙遠,帝國之中王國有數百,上等王國,中等王國,下等王國,雲楚在下等王國中都是微不足道,哪怕在連雲山脈七國之中也是微不足道的。”少年帝王洩氣的說道。
“大王,不必悲傷,莫非大王忘了大王的血脈的嗎,雖然老奴知道的不多,但老奴清楚的知道大王你的血脈是極爲不凡的,若是有朝一日大王你能覺醒血脈定然能夠,成爲絕世天才,就是那些帝國天驕,也無法與你相提并論。”老太監燕忠勸說道。
少年帝王名燕離乃是雲楚王國第三任國主,雲楚王國的第一任國主也就是建立者名叫燕荀,是燕離的祖父,據燕離的父親所說燕荀原本并非雲天帝國之人,當初年紀輕輕的燕荀來到雲天帝國之後便展現的絕世之才,僅僅十七歲便擁有元丹巅峰的實力鎮壓帝都年輕一輩,十八歲時突破真人境創造了雲天帝國的記錄,此後出去闖蕩兩年後回歸雲天已是道人圓滿之境,當時的帝國之主立即就召見了燕荀。
三日後,傳出消息燕荀與帝國第一美人五公主于七日後成婚的消息,五公主雖天賦不如燕荀,但也是天賦絕倫,而且其容貌舉世無雙,不僅如此,她琴棋書畫都極爲出色,乃是雲天帝國所有男子心中的夢想,所以當此事一出瞬間震驚了帝都,燕荀一時風頭無兩,成爲了帝國男子所羨慕的對象,當然也有無數男子對燕荀無比的痛恨,嫉妒。
可自從與五公主成婚後,燕荀似乎沉寂下來了,建立了雲楚王國,更爲重要的是燕荀修爲從此再無寸進,皇族得知此事後瞬間嘩然,五年後,燕荀依然不得寸進,而此時五公主修爲已達離塵之境反而超過了燕荀,這更加引起了皇族的不滿,認爲燕荀天賦已絕配不上五公主,随即皇族前來秦武要帶走五公主,燕荀與五公主根本無力反抗,若非五公主舍命保護,燕荀和雲楚早已覆滅。
二十年後燕荀郁郁寡歡而死,燕荀死後,雲楚王國開始下落,皇族的護衛者全部退去,雲楚高端戰力銳減,實力大降,很快不可一世的雲楚王國便被瓜分了,如今秦武郡國隻能龜縮在帝國的邊陲蠻荒之地,而且還是岌岌可危,搖搖欲墜。
其實之所以燕荀不能寸進是有原因的,原因就在于燕荀的血脈,就連這件事連當初與燕荀恩愛有加的五公主也不知曉,燕荀臨死前告訴了自己兒子,“燕家血脈若二十歲之前不能覺醒,将終生不越道人之境。”
而燕離的父親,還有燕離都未能成功覺醒血脈,眼下燕離再有幾個月就超過十八歲了,若不能覺醒則終生無望了。
“忠叔,你說寡人還有機會覺醒血脈嗎?父王驚才豔豔十八歲成爲真人,比之祖父差不了多少,但依然沒有覺醒血脈,寡人比起父王差得太遠了,你說寡人還有機會覺醒血脈嗎?”此時燕離極爲不自信,極爲頹廢。
“大王何必憂慮,天道酬勤,隻要大王努力機會總會有的,而且正因爲大王你的天賦不如先國主,或許有機會覺醒血脈了。”燕忠勸說道。
“忠叔,你這是在安慰寡人嗎,寡人看來你這是在嘲諷寡人天賦弱啊。”燕離哭笑不得的說道,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笑容。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還請大王責罰。”燕忠立即跪下來說道。
“忠叔不必如此,寡人又如何會責怪忠叔了,隻是寡人每每想起岌岌可危的雲楚,就悲痛不已,寡人愧對父王與祖父,愧對秦武的百姓。”燕離失落的說道。
“唉,其餘六大王國皆想分食我雲楚,虎視眈眈,我雲楚如今已成了他國的闆上釘肉,還有那大将軍趙絕,野心勃勃,不斷欺壓寡人,得寸進尺。”燕離越說越悲痛,越說越傷心。
老太監燕忠就那樣靜靜地聽着,任由着燕離宣洩着心中的煩悶與苦楚。
“想那當初,父王對那趙絕恩重如山,數次救其性命,還讓其女兒成爲了寡人的側妃,正因爲他的關系,寡人對其女恩寵有加,可他父女二人,在父親駕崩之後,肆無忌憚,展露野心,禍亂朝廷,惑亂後宮,一時不察連王後,也被其所害。寡人悔啊!”燕離沒有禁住打擊流出了悲痛,悔恨,傷心的眼淚。
“大王!”燕忠還想着勸說。
“大王,奴才相信我秦武定然還會有一線生機的,大王忘了嗎,那帝國……”燕忠勸說道。
“對,一線生機,哈哈,哈哈!一線生機,寡人早就該想到了。”聽了燕忠的話,燕離一拍腦門,不顧帝王威嚴,哈哈大笑起來。
“大王!大王!”燕忠輕聲呼喊。
“多謝忠叔提醒,寡人心中已有計較了。”燕離得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的失落,絕望,迷茫了,轉而代之的是自信,希望,激動。
“大王既然已經有了法子,那奴才也就放心了,不過奴才以爲外力終歸是外力,大王的強大,雲楚的強大才是最終的強大,還望大王此事過後,加倍努力,莫要耽誤了修爲。”燕忠囑咐道。
“忠叔放心,燕離明白!”燕離非常鄭重的答道。
燕離現在非常激動,恨不得馬上就去付之行動,而燕忠則以爲燕離和自己的想法一樣,殊不知,二人心中所想天差地别。
“忠叔,寡人便一人獨自前往洛妃那裏吧!”燕離輕聲對燕忠說道。
“諾!”燕忠拱手低下頭。
燕離随即轉身離去,月光之下,燕離的身形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燕忠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