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群星璀璨。
不過,對于希伯來城中的人們來說,今晚注定将是一個不眠之夜。
随着布萊爾他們的人手開始救援坍塌房屋中的人,整座希伯來城的受災限度也清楚的呈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但傷亡程度卻遠遠要比他們預計的小得多。除了已經消失的深淵裂口位置區域,确定已經不可能有人生還之外,其他區域的幸存者的數量還是有很多,他們都一臉茫然的看着倒塌的房屋。
絕大部分人都是在晚餐期間遇見地震,随後要麽本能地鑽入了桌子底下,要麽及時的逃到了外面的大街上,真正被倒下來的房屋壓死的隻是小部分,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不得不讓布萊爾懷疑是半神惡魔刻意爲之,要不然光光焚神斬的餘波就能夠震死絕大多數的人。
夜晚的深淵裂口顯得格外明亮,底下還沒有熄滅的岩漿,将半個希伯來映照的通紅一片。
布萊爾帶着屬下還繞着深淵裂口走了一圈,随後他假裝發現了深淵裂口底部的教會一行人,喊了幾聲之後就開始幫助他們脫困。岩漿已經湧入了他們剛才所在的密道,現場他們每個人都如同壁虎一樣貼在黑曜石牆壁上。
如同鏡面般光滑的黑曜石牆壁極難抓穩。
隻有先鑿出一個個落腳點,才能夠讓他們借此往上爬。
但被魔化了的黑曜石牆壁堅硬如鐵,還散發着恐怖的高溫,教會一行人隻能強忍住疼痛,用手中的武器一點一點的鑿着,那些隻有槍械的獵魔人幸存者,隻能跟在教會的聖職者後面,爬着一條條用嚴重燙傷手臂開鑿的生命之路。
所有人都不敢松開自己的手腳。
可惜還是有人因爲手腳被燙地失去知覺,一個不小心就掉了下去,随後伴随着一聲慘叫,他們的身體眨眼間就燃燒了起來,很快就和底下的岩漿融爲一體了。
“來人,找些繩索過來,将唐納德主教他們救上來。”布萊爾朝着身邊的屬下道。
他們都是古堡府邸中的護衛,是來保護布萊爾的人身安全。
畢竟伴随着災難還有治安的混亂,商業區中甚至已經出現打砸搶燒的人,但希伯來的警察都在搶險救災,暫時管不了這些想趁火打劫的人。
不過,這些人也隻是跳梁小醜而已。
如今駐紮在城外的騎甲團已經開始入城,鎮壓着那些打砸搶燒人的同時,也用騎甲幫忙救援壓在廢墟下的人們。騎甲團的人許多也都是平民出身,他們明白底層群衆的疾苦,紛紛請求團長讓他們去救援。
隻要不想手下嘩變,那麽就不應該阻止他們。
希伯來五大騎甲團中有四位團長同意了,唯一沒有同意是貴族出手的一位團長,他将騎甲部隊拉到了貴族區中,爲得是保護貴族們不會被騷亂波及。哪怕是救援也是優先貴族,平民隻能放在第二位了,是被貴族滲透的最嚴重的騎甲團。
當然,救援貴族也是要緊的事情。
貴族也是人。
災難前所有生靈都是平等的,都是容易死亡的脆弱生命。
哪怕平民士兵心中有些牢騷,但救援平民的已經去了四個騎甲團,他們要是也去了的話,貴族就沒人來救了,到時候給他們騎甲團穿小鞋可就難辦了。因此他們也就沒有鬧起來,隻不過團長的威望肯定會受到影響。
“抓住繩索,我拉你們上來。”
布萊爾站在裂口的邊緣,将一捆麻繩甩下去後,還将那些已經爬不動的人拉了上來。其他護衛幾個人合力拉着繩索,不一會就将所有人都救了上來。
唐納德主教是最後上來的,他隻是看了布萊爾一眼,沒有多說些什麽感謝的話,反倒是安德烈神父十分自來熟的和布萊爾他們打着招呼,感謝他們的救援什麽的,還十分不客氣的将準備好的水喝光了。
深淵裂口中溫度極高,仿佛一個烤箱一樣。
所有從裏面上來的人都感覺口幹舌燥,布萊爾準備的水可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要不然他們可要把聖水當水喝了,現在節省下來外敷再結合神術治療身體上的燙傷。
“唐納德主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會出現這種級别的災難。”布萊爾皺了皺眉頭,接着道:“雖然是我們發現了盧克伯爵惡魔信徒的身份,但會發生這種事情是難以預料的,我們的人也是損失慘重,我需要爲他們的死負責,必須要知道敵人究竟是誰。”
安德烈神父的性格雖然大大咧咧,但他也知道需要詢問主教的意思,當對方點了點頭後,就用着十分誇張的表情,簡略道:“我們突入地下密室的時候,遇到從深淵血池中出來的惡魔領主,随後一根巨大的觸手以深淵血池當做坐标,從虛空中捅了出來,立馬和惡魔領主激戰在了一起。”
“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情你也看見了,惡魔領主爆發出了強大的攻擊,不僅将觸手直接打回了虛空,還對希伯來城造成了如此大的破壞。”
“這真是太讓人驚訝了。”布萊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明知故問道:“那觸手不會是邪神的吧?豈不是說我們的世界被盯上了?”
安德烈神父點了點頭,沉聲道:“這個可能性極大。”
“不過,大概是被封印的邪神,要不然觸手也不會如此急切。”
“而且要是邪神觸手都已經深入了我們的世界,那麽你還會有如此安穩的日子可以過嗎?八成是終末之戰時諸神布下的封印松動了,讓邪神能夠洩露一絲力量出來!”
這一次的除魔行動完全颠覆了安德烈的世界觀,唐納德和惡魔領主的話他們也聽見了,古神與泰坦竟然在這個星域發生了戰鬥,并且還将一名古神封印在這顆星球上。也難怪當今世界會變得如此詭異,爲什麽礦物中會蘊含大量的魔素,極有可能是因爲封印在星球中的古神。
另外邪教徒和邪神眷族的大動作越來越頻繁,他們肯定是在策劃解除邪神的封印,這和他曾經在帝國修道院中接受戰鬥牧師訓練時,從一名已經發了瘋的老牧師口中喃喃說的事情相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