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香十裏閣
韓銘在十裏閣呆的這些天身體恢複的很快,現在已經又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大活人了,多虧了步藥這幾日從未間斷的送藥過來,韓銘心裏無限感激。
不過身體上的傷好了,可心傷卻未愈!師門被屠的痛苦還環繞在他心裏,久久不能退去。
從葉銘玄在修習場反咬一口那時起,他心裏就非常清楚,葉銘玄想屠師傅滿門是早晚的事!
那天葉銘玄口口聲聲說隻要絕迹和林染,一方面是爲了拿到絕迹兵器,另一方面是葉銘玄害怕再次在渡情和寄靈上栽像北界一劫時那樣的跟頭!因此在行動前口口聲聲說隻是沖着絕迹來的,其實是想先把林染和絕迹兵器控制住,以防對他的行動構成威脅!
“好算計”韓銘心裏暗自想到。
但事情已經發生,他一個大男人不能窩窩囊囊的隻拘泥于此啊!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林染怎麽樣了,現在林染是死是活,他一點消息也不知道。以前寄靈還在手的時候,無論出了什麽事情,寄靈都會有所感應,進而讓自己掌握林染的動向,現在呢?哎!兩手空空,性命能保住就是不錯了!
韓銘最近一直在私下裏打聽林染的下落,但沒有進展。
鬼手丹青呢?韓銘這幾日并不見他的蹤迹,估計又是去哪裏偷三摸四了也不好說。
因爲韓銘現在還不能禦劍沒辦法去風都那邊打探下落,所以溫擎自己禦劍匆匆趕去了南界,現在還未回來。
“喂!傻呆子!你總是愣頭愣腦的在那裏想什麽呢!”是步藥的聲音。
此時的韓銘正坐在院子裏的一棵大樹上呆呆的冥想,手裏還攥着一朵不知道從哪裏随手摘下來的小花。
韓銘從思緒中剝離“哦,看看風景,今天天氣挺好的,哈哈!”韓銘說着,從樹上靈巧的縱身一躍,便跳了下來。
“喏!花送你,和你挺配的!”韓銘笑着把手裏的花遞給了步藥。
步藥“哼~算你有良心!還知道我這幾天忙你忙的要死”
“額……嘿嘿,當然知道了,真的是該好好謝謝姑娘了!”韓銘撓撓後腦勺說道。
步藥拿起花看了看忽然臉色一變“喂!你這花兒哪兒來的?”
“院子裏不是到處都是嘛!”
步藥“你……!我不是說了不許摘院子裏的花嗎!”
“怎麽了?這花好像沒什麽特别的吧!”
步藥“這可是我親手打理的名貴藥材,稀有的很,這一朵花要是賣的話得幾百兩銀子呢!你怎麽說摘就摘了!”步藥氣勢洶洶的說道。
韓銘“哎……你可沒和我說不讓摘的!”
“你腦袋劈傻了,難道眼睛也劈瞎了嘛?你沒看見院子裏那麽大的一個牌子上寫着呢嘛!”
韓銘眼睛搜索了一圈,并沒有看見什麽。韓銘心裏正奇怪,忽然看見花叢的不遠處隐隐約約有一個小牌子。
韓銘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才看清楚,不是很顯眼的牌子上寫着“禁摘花草,違者照價賠償!”
“怎……怎麽還有如此操作!”韓銘心裏一驚,這麽不顯眼的牌子,真是不能怪他看不見啊!
“喏!”步藥上前一步向韓銘伸出手
“何意?”
“賠錢啊!”
“啊?多少?”
“嗯……原價應該是三百兩,念你是病人就收你二百五十兩好了!”
“額……那個,步姑娘你還來真的啊,嘿嘿”
“廢話少說,快點拿錢,考慮你現在可能沒錢,拿身上值錢的東西代替一下也可以!”
韓銘哪來的錢,他一直就是個窮光蛋啊!
韓銘頓了頓。
“哈哈,好吧,我給你就是了!”韓銘笑道,然後在自己身後搜尋着什麽,不一會兒,韓銘握着拳頭不知道把什麽東西放在了步藥的手裏。
“給,拿好了!”
說完後韓銘便轉身邁着潇灑的步伐似笑非笑的走開了。
步藥好奇的伸開了手什麽東西神神秘秘的?
“啊!!!蟲子!”
“傻呆子你……你敢糊弄我!”
“怎敢,那也是有藥用價值的嘛,哈哈”
“傻呆子!今天饒不了你!哼~”步藥追了上去,在韓銘面前喋喋不休。
兩個人正走着,迎面便撞見了鬼手丹青和溫擎。
溫擎臉色陰沉,他看着韓銘的表情,這表情告訴溫擎,韓銘現在的心情還不錯。想到此處,溫擎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兩手青筋已經微微爆出“唰!”溫擎忽然抽劍,随即将劍指在韓銘眼前。這劍估計隻要在近一點兒,韓銘就不會再見到初升的太陽了!
韓銘一驚“師,師兄……”溫擎生氣的樣子看起來依舊很儒雅,溫擎嘴唇顫抖着,并未說話,然後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劍。
“唰!”溫擎将劍收回劍鞘“真不清楚,現在你滿心想的都是些什麽!”溫擎憤怒的說道,随即就徑自離開了。
鬼手丹青看了看還不知道出了何事的韓銘緩緩說道“我前些日子去了南界,打探到了些許消息,你……要有個心裏準備”
韓銘的心開始狂躁的跳動起來,他穩定了一下心緒“前輩,請講!”韓銘的表情開始驚慌,但是還是倔強的死撐着。
“根據我們打探的消息,林染那姑娘……可能已經……當然了這消息也未必準确!”鬼手丹青沒再說下去,隻拍了拍韓銘的肩膀。
韓銘的瞳孔微微放大身體微微顫抖,他握緊了拳頭低下頭“我知道了”然後默默的離開了。
“你,你沒事吧”一旁的步藥已經不再喋喋不休。
“我想一個人靜會兒”随即韓銘那消沉的背影漸漸遠去。
此刻的步香十裏閣是如此溫柔明媚,可這溫柔現在對韓銘來說,就是一把溫柔刀,刀刀插心!
“丫頭!别太擔心他,這小子不是個擔不起事的男人!”鬼手丹青對還在望着韓銘離去的背影的步藥,稍稍安慰道。
步藥點點頭,依然看着韓銘的背影,目光裏滿是擔心。
“呦~以我過來人的身份看,丫頭,你這是對這小子動心了?”
“誰,誰動心了!别瞎說”
“這有什麽的年輕人嘛!”
“你,你怎麽就過來人了?你現在不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步藥這嘴還真不饒人。
“哼~怪大叔!”
鬼手丹青摸摸下巴笑笑,心想自己當年還是個少年的時候,也是如此的心境啊!
韓銘走了一會兒,走到一偏僻處,把身體重重的靠在了一棵樹上,他揚起頭,看着步香十裏閣碧藍的天空。
靠了有一會,韓銘輕輕拿起了那許久未見的橫笛,緩緩吹出悠揚的曲調,曲子還是那日梨樹下的曲子,可韓銘想吹給的人卻不在這裏。
……
傳說伯牙善古琴,鍾子期善聽。
伯牙古琴志在高山,
鍾子期知在高山。
伯牙古琴志在流水,
鍾子期知在流水。
如今韓銘亦是伯牙,在此吹弄一管橫笛。
可怎奈子期已不在此地,世間已無人解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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