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比點是從貪玩搞笑進化而來，是一種基因突變的結果。

隻是，恰好呂灰灰對上了他的胃口，來到的第一天，呂灰灰看到他的刻度條後，無意中發揮了自己的嘴炮功夫，給夜晔來了一段“順口溜。”

“月亮圓圓在天邊，老大威風凜凜在眼前，燒餅圓圓長街賣，兄弟們哎呦齊上前”

呂灰灰在小院子看書時，在角落裏搜到了一本“山東快闆。”

簡直如獲至寶，從此以後就開始了各種快闆生涯，其他幾個人對他的這種行爲神煩。

但是他這麽一段唱念俱佳的改編快闆，卻把夜晔給逗樂了，大手一揮，呂灰灰就成了他的親兵一枚。

出海在外，無聊的時候，夜晔就會喊呂灰灰給他來那麽兩段。

每次說到他爆笑不停，呂灰灰就會收獲一瓶營養液的獎勵。

比起呂灰灰，這幾個人裏，情況相對不好的是珍珠。

她被分派到了年澤的陣營。

是一個高溫的大車間，這裏的人是整修機器和雜物的地方。

制造純淨水的機器經常會出現大的故障，這裏就用來存放各種零件和配置，用來修理機器，還有一些海盜出去搶劫回來的各種雜物，都是拖到這裏清理分類。

比起制造純淨水的車間，這裏的待遇差了些，除了營養液的分配上，主要是環境太差。

有些海盜帶回來的東西放置太久，甚至散發出腐爛的氣息。

充斥在車間的許多地方。

年澤且是一個不大會來這裏的頭領，許多事都是這個車間的頭領去找他彙報，即使是這樣，彙報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他斥責，輕則斥責，重則打罵。

他們都極爲懼怕年澤，這裏就更加是無人管的地方了。

珍珠被送到這裏後，就被安排去整理機器的零部件，周遭多是一些邋遢，晦澀的面孔，男女都有。

一眼掃去，這些人的刻度條盡數看清。

大多數人都是龌龊，黑暗，猶豫，未知，愚蠢這些心算點，光明點當然是不存在的。

珍珠的脾氣性格屬于火爆的類型，但是新環境下，她還是自覺地收斂了光芒。

老老實實地做事，踏踏實實地做人。

也沒惹出什麽麻煩，除了每天忍受車間裏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飄來的腐臭氣味，她就是嫌棄工作的時間有些太久。

不停地有退下來的廢料，她就要不停地整理。

然而，她不惹人，并不代表沒人來欺負她。

她眼看着一雙手，搶走了她面前的一塊暗色的廢鐵。

她擡頭看去，一個眉眼邪氣的女子，對，女子，拿着從她手裏搶過來的那塊廢鐵晃悠說：“這個東西我拿走了，後面有的繼續留給姐，姐叫凝羽。”

珍珠漠然地掃了她眼前的刻度條一眼：黑暗點10，妩媚點10，殺戮點80

她明白眼前這個女人惹不起，隻是，爲麽她會要這塊廢鐵。

況且，這裏廢品雖然不少，但是也不是随便能拿的，讓車間裏的頭兒知道了，他們也是吃不完兜着走。

她前幾天親眼見到一個邋遢的男子偷偷地在一堆剛從外面拉回來的雜物裏塞了一雙拖鞋在懷裏，就被這個車間裏的頭兒小六逮住暴打了一頓，那個人幾乎因爲一雙拖鞋被打的奄奄一息。

珍珠目送凝羽漸漸走遠，她低頭繼續手裏的活。

接下來的日子，凝羽時不時地出現在珍珠視線裏，她拿走的都是同一塊廢鐵。

每天，像這樣的廢鐵總有那麽一兩塊從車間裏被用廢掉，退下來。

具體這東西放在哪裏的，有啥用，珍珠完全不知曉。

可是，每次凝羽看到這塊鐵的眼神，總會露出欣喜的目光。

最終，還是勾起了珍珠的好奇心。

這一天，凝羽又來了，站在珍珠的旁邊就不走，可惜站了好一會，都沒看到那種狀若蝴蝶形狀的廢鐵。

是的，這幾天，珍珠多次審視這塊廢鐵，形狀像書籍上描繪的那種古老的昆蟲蝴蝶。

“小丫頭，你沒看到我每天找的那東西嗎？”凝羽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珍珠慢慢地擡頭：“你說的是蝴蝶鐵嗎？”

凝羽眼神一閃：“哦？你竟然知道是蝴蝶鐵。”

珍珠緩慢地看了周圍一遭，發現最近的人也在五米之外，才壓低聲音說：“蝴蝶鐵是最好的煉制槍支的精華，還能提純作爲許多精細的鐵原料，難道說你是”

珍珠一句話沒說完，她的嘴巴就被凝羽捂住了。

她拖着珍珠快步地往一堆廢料的後面走去。

邊走邊壓低聲音說：“你最好給我閉嘴，知道那麽多是想死嗎？”

珍珠不再說話，她不過是試探她。

對于一個擁有龐大信息庫頭腦的她來說，嗯，她比荊戈知道的少一半，即便這樣，這些反常的細節多日在腦子裏串聯，她也總結出了一些平常人難以覺察的可能性。

珍珠被凝羽扔在了一處廢墟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說吧，你還知道啥？”

珍珠無辜地看着她：“如果說我不知道了，你相信嗎？”

“當然不相信。”凝羽挑起邪氣的眉眼，她的眉眼其實也可以說是媚眼，天生的那種，不論男女多看幾眼，大概會想繼續看下去的。

但是珍珠知曉，這是她天生的。

珍珠笑了笑：“不相信正常，我不過就是想也分一杯好處而已，這裏的資源如此有限。”

她沒說下去，凝羽就懂了。

營養液肯定是不夠分的，想要升級或者改變環境也是極其艱難的。

凝羽在這裏出入自由，小六都對她睜一眼閉一眼，顯然她是有後台的。

凝羽盯着她轉了幾圈，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說：“你隻會撿廢鐵沒用，一點價值都沒有！”

珍珠漠然看着她：“我知道許多東西，可惜，沒有用武之地，不知道這算不算價值。”

凝羽慢慢地放開她。

“知曉很多東西嗎？這個沒價值吧，畢竟辦公室的智庫裏分分鍾就能調出幾億條信息，你說的知曉是什麽？”

珍珠知道不到關鍵時刻，不能說出自己的能力，自然是要找個合适的借口。

“嗯，比如蝴蝶鐵，還比如，我還知道其他的有用的東西。”她随手從廢墟裏撿起一根細長的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