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無效也要繼續，不能停止！”曲壬笠吩咐。

此刻城内原來的一些遊擊隊的飛船也從不同的方向飛了過來，城市雖然不小，他們也四處打了不少地方的喪屍，但是首府辦公室這邊的動靜還是驚到了他們。

荊戈的破壞力太大了，一座座大廈地傾覆，不多久就引來了他們，這裏顯然是出現了更厲害的喪屍。

他們還是來打荊戈的，瘋狂地阻擊，根本不能打到荊戈，反而聽清了衛琛的話，那就是說他們現在攻擊的是荊戈，這些人停手了，然後就看到了正在攻擊大廈的曲壬笠他們的飛船。

他們于是立刻選擇加入攻擊政府大樓的這個隊伍，但是，彈藥都是有限制的。

這些人的火力不可能一直無限制地打下去。

衛琛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站在辦公大樓裏一點都不着急：“一群傻子嗎？”他的話音落，就看到荊戈轉頭也往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他不會往辦公大樓這邊來的吧。”夏衍壓低聲音說。

衛琛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貼身助理：“去，對那個操控喪屍的人說，盡可能地掌控他。”助理匆忙跑走。

其實荊戈現在的模樣很吓人了，幾乎是面目全非的樣子，他有意識嗎？

有的，隻是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身體内充斥着暴躁狂妄的情緒，完全沒有辦法停止去搞破壞，意識還屬于他，但是身體的控制權已經不屬于他了。

他此刻在做什麽他都知道，所以，他努力地讓自己的意識去往身體内融合，現在略微有那麽一點點的氣色了，腳步的方向被他調整到往辦公大樓的方向。

隻是他的速度不夠快，控制意識和身體協調來說，還是比較緩慢的事，就這樣，他一步步地往大樓的這個方向走，空中無數炮火還在飛來飛去。

摩亞這邊把所有現場的狀況轉發給了思伊。

“你考慮要不要和荊溪說，你若不說，日後，他也會怪你的。何況，若是中心城的連鎖反應繼續蔓延下去，即便我們拿下了三A，也不能保證日後不會被侵襲，現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星域是對中心城不滿的，去往中心城的飛船在增多。”摩亞的機械聲音永遠聽不出情緒來，思伊擡眼看了一眼會議室内。此刻的她正在另外一個房間内，隔着窗戶能看到這邊。

荊溪正在和一個副官在讨論三A的戰局，他們拿下了一半的地方，虞夫人頻頻處于劣勢，輿論方向也是他們占優勢。

現在收服三A隻是時間的問題。這段時間，荊溪衣不解帶地幫她做了許多事，從統籌到前線戰場，他進入角色的速度比她想象的都要快。

至于荊戈，她還是說了吧，她起身走向會議室。

看到她進來，荊溪有些詫異，熟悉地擡手和她打了聲招呼，繼續和副官說着下一步的計劃。

思伊聽了一小會，她打斷了他：“荊溪，你去一趟中心城吧。”

她的眼神很淡漠，荊溪略有詫異，但是迅速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荊戈出事了嗎？”他很敏銳，比從前的他敏銳百倍。

思伊沒吭聲，她擡手打了個響指，空氣裏出現了一個屏幕，中心城的一幕就出現在了屏幕裏。

高大且冒着黑氣的荊戈在艱難地行走，地表一點點的塌陷，天上有些掉落的炮火在他身邊擦過，炸出一串串的火花，他似乎毫無所知。

荊溪的手有些抖，這個不像人的怪物大約就是荊戈了吧，他一眼就看到了街道邊那些四處奔跑，卻極力地想要靠近荊戈的人，有呂灰灰，維金他們。

“怎麽會這樣？”他說着就往外沖。

思伊沒攔着他，這邊沒人會攔着荊戈，都曉得他的身份。

一艘飛船在兩分鍾後升空了，摩亞的聲音在荊溪的船艙内響起：“告知你有些晚，希望你别介意，荊戈的情況現在有些不好，但是，你最好冷靜，若你現在不冷靜，不管什麽後果，都會更加嚴重。”

荊溪沒回答他，他此刻确實不冷靜，他能說啥，他隻能盡力地控制自己，把飛船的飛行路線調好，速度開到最快。

他長時間地陷入飛行的狀态，即便摩亞在他旁邊一直說話。

“荊溪，你不要怪思伊呀，她雖然把你從荊戈旁邊拉走了，确實有些自私行爲，但是，你看跟着荊戈一起離開的人，依然是沒能阻止他的一切行爲，你現在看到的，都是衛琛逼迫荊戈到這一步的，他拿全城人的性命威脅他，若是荊戈不答應喪屍化，這個城池就要被生化彈摧毀。”

摩亞幾乎講述了全部的過程，而且，他還在講述的過程裏，把中心城之前的一幕，斷續地拉了一個屏幕回放給荊溪看。

荊溪始終都沒說話。

最後摩亞歎口氣：“你覺得我還能爲你做什麽，想想說一聲吧，反正你這次去，也不能隻是就去看他，沒有幫助，你和胡征他們的作用其實差不多。”

荊溪開口了：“你把荊戈現在的樣子發給孤存吧。”

摩亞沉吟一小會：“你說的對，或許孤存也會過去。”他有些明白荊溪的用意了。

萬孤山上，孤存和黑炎依舊在喝茶下棋，整個山峰上似乎有些變化，又似乎并不是很明顯，中心城的情況并沒有影響到三A這邊，時間和空間的跨度還沒有那麽快。

“哎呀，這個棋子不能這麽走，我悔了，我悔了。”黑炎說着撈起一枚棋子。

孤存也沒在意。

空氣裏一陣波紋動蕩，一道聲音和一個屏幕出現了：“孤存，看看現在的荊戈，他被衛琛逼的喪屍化了，若是不出意料的話，中心城會被他毀滅大半，他自己能不能成功地回來就不知道了。”是摩亞的聲音，和荊戈依舊在發狂的畫面。

黑炎的臉色暗了暗，竟然當着他的面找上門了。

他擡手想要去抹掉屏幕，孤存攔住了他，牆角在打着呼噜的小元寶蹭地跳了起來：“快去救荊戈！”她的反應太直接。

孤存隻是瞪了她一眼，順便把她扒拉到了一遍。

“荊戈怎麽回事，你來說。”空氣裏的屏幕隻是短暫地定格，沒有繼續回放。

黑炎嘻嘻笑着說：“他不過是你一個對手，你管他死活，這樣不是很有趣！”他絲毫不介意孤存的臉色，畢竟他的好戲才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