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戈:“老院長猜到的話,我晚上請老院長吃飯。”
“哈哈,那必須猜到,你是來查看星域的黑化氣息數據的。”
“對,您也知道,我是讀心師,您也聽說過讀心師可以挽救黑化的事吧。”
“對,我聽說過,我也深以爲然,隻是這個數據是真的很難堪,我們之前預測星域有百年的時間來緩轉,現在大約四十年都沒有了。”老院長說着把面前桌子上的智腦點了點。
一個碩大的屏幕出現在了荊戈面前。
荊戈仔細地看着屏幕上的曲線圖,從原來的緩慢下降到面前的直線下降,瞎子都能看懂這數據吧。
“老院長,您對此事如何看法?”荊戈看向他。
“哎,我們許多人畢生都在研究這個,說真的,從大氣的污染上我們都下了不少于百年的時間去考證,去緩轉,都無果。”
“那你們對讀心師淨化這種說法怎麽看?”
“實話實說,最初聽到的時候,院内誰都不信這玩意。這不就是唯心論嗎?”
“現在呢?”
“現在沒人敢說呀,畢竟星域的情況,從連年的戰争到此刻更加危機的情況,誰能保證是哪裏出了問題?”
荊戈陷入短暫的沉默,事實上,他不提出這個問題,都能明白科學院裏這些人的态度。
“老院長,若是我從小就受到過科學的教育,我也極爲贊同你的觀點,你或許知道我最初是因爲什麽逃跑的,後來我在一個荒島上見到了一位前輩,她叫鸢羅,院長聽過她的名字嗎?”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她應該和前輩歲數差不多,或許大一些.....”荊戈緩慢地把鸢羅的事講述了一遍。
老院長最後歎息說:“實際上,正如你說的那樣,星域上着幾百年來的人類對于讀心師這個職業知之甚少。若沒有你的講述,我對此的了解都幾乎是空白。”
“理解老院長所說,所以,這種數據到底能不能被我淨化,其實我自己内心也沒底,即便老師當年那麽說了,我也爲此付出努力到現在,一直并沒有看到任何曙光和結果,而且,原本一百年的期限,現在才過去聊聊幾年,就耗去了一半。”
沈堪點點頭:“你也别太灰心喪氣,對于你來說,你一直努力,不管結果如何,都是對的起天地良心的。”
荊戈:“謝謝前輩的鼓勵,我知道你是對的,您這邊真的沒什麽更好的辦法嗎?”
沈堪搖頭:“非常慚愧,若是我能幫助到你一點點,我都不會如此經年累月的在加班。”
荊戈點頭:“行吧,我先回去,院長您這邊若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聯系我。”
老院長起身要送他,被他制止住。
荊戈走到門口又回頭:“沈院長,麻煩您一定要把這個數據保密,若是院内有人知曉這些事,也請您能盡可能地保守秘密,以防人心亂了。“
“沒問題,這個我可以做到。”沈堪笑着沖他點頭。
等到荊戈回到首府時,雪芒來找他。
“荊戈,你招來首府的那些學生,現在自發地組織起來,到街道上,社區裏做公益。”
“是嗎?什麽樣的公益?”
“比如,他們分成十個人一個小組,去一些周邊的小區去巡邏,但凡發現需要幫忙的老人,就去幫忙,或者有鬥毆的事件,他們就主動去阻止。”
“是嗎?他們這樣做,未必不會受到傷害,或者收獲白眼。”
“肯定的了,你可以自行去檢查哪些街道或者小區的監控,我不跟你多說,另外還有一件事,桓執行官讓我問你,确實沒有甘藍小姐的下落嗎?”
“有。”荊戈把昨天看到的生物科學院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這樣呀,我要如實告知執行官嗎?”
“當然,這個沒啥好隐瞞的,何況甘藍做的事,現在沒人可判定她的目的。”
雪芒短暫的沉默:“實際上,若她不是甘藍,估計現在早就被押進大牢了吧。”
荊戈呵呵:“所以,曆史上從來不缺冤假錯案。”
“行吧,我馬上去和執行官說,對了,您這邊若是還有甘藍小姐其他的消息,還請盡管告知我。”
“沒問題。”荊戈笑着沖他揮揮手。
小元寶從房間裏跑出來:“雪芒,我想和你去。”
雪芒回頭:“你不陪小土匪了嘛?”
“他每天就知道練習和學習,沒人和我玩,我也不喜歡大元寶。”
“好吧,那你和我走吧。”雪芒向她招手。
小元寶要随着雪芒走,荊戈喊住了她:“等等,雪芒特别忙,你不要去打擾她,你自己不可以看小說嗎?你在後面住,還可以讓包子每天給你做吃的。”
“不,雪芒那邊也有小助,他也會每日給我做吃的。”
“OK,行吧,你去吧。”荊戈無力地對她揮揮手。
小元寶蹭蹭地跑了。荊戈聽到她對雪芒說:“我早就開始厭惡荊戈了,自從他結婚有了孩子,變得越發冷漠,沒有人情味了,我喜歡的是年少時候的荊戈。”
雪芒失笑:“你大約真的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吧,你這種口氣怎麽聽都是一股子哀怨的味道。”
荊個沒繼續聽下去,說起來,小元寶才是活的最開心的那一個,她的光明點就像一道光,好壞,黑暗都一目了然,想如何就如何,這樣的生物真的很少呀,這世間,爲啥隻有一個荊溪和小元寶呢?
他緩慢地往辦公室走去,腦子裏似乎有某道光閃過,至于是啥,他沒有想得太明白。
也許,他需要去資料裏再去檢索一番,這些時候,他因爲芯片讀心師的事,整理了不少相關讀心師方面的資料,他坐在智腦旁邊,一點點地翻錄這些資料,希望能在這些蛛絲馬迹裏找到一些窺見曙光的地方。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眨眼就到了黃昏。
小土匪來喊他吃晚飯時,他還在思考一個點。
“你先去吃吧,我還有事,和媽媽說,爸爸在加班,晚些你幫我拿個營養液過來即可。”
“好的。”小土匪很乖地走開,荊戈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想到剛把這孩子帶來時的那股調皮勁,作天作地的勁頭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現在開起來乖巧的他也都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吧。
他腦子裏的思緒隻是一轉,又回到了面前的資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