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遮住了太陽,天氣陰沉沉的,很悶熱,就和姜軒的心情一樣。
徐家,相隔幾個月,姜軒再次來到這個令人驚歎的地方。
距離徐家還有十幾米,姜軒遠遠就看到徐夢蝶,在門外焦急的等待着他。
“姜軒哥哥,走累了吧,早知道我叫福伯去接你了。”徐夢蝶走上前,笑眯眯地說着。
今天的徐夢蝶顯然刻意打扮了一番,一頭烏黑的秀發被梳理的條理分明,明亮動人,上身穿着薄薄的白色毛衣,而下面則是黑色短裙和厚厚的黑色絲襪,把苗條身材凸顯的淋漓極緻。
她的小臉也因爲姜軒的到來激動不已,白裏透紅,格外引人注目,可惜姜軒現在滿腦子隻想着怎麽解決家裏的事,完全忽視了眼前亮麗的風景。
姜軒點點頭,面帶愁容,道:“我還好,不是很累,夢蝶,徐叔叔現在在家嗎?”
哼,呆子!
徐夢蝶見自己的精心打扮完全被姜軒忽視,心中氣憤不已,用腳下的長靴跺了跺腳,撇過頭去,嘟着嘴,生氣道:“不知道!”
“哎!”姜軒歎了口氣,知道徐夢蝶是生氣自己不理她,解釋道:“夢蝶,對不起。我家裏現在出現了很大的麻煩,想請徐叔叔幫下忙。”
姜軒便簡略的介紹下他二伯姜超的事,聽完,徐夢蝶才知道自己是錯怪了姜軒。
她連忙轉過頭,羞愧微微低下頭,弱弱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姜軒哥哥,我不知道你家裏發生了這樣的事,爸爸他出去了馬上回來,你在裏面坐會兒吧。”
“好。”
姜軒在徐家的候客室焦急等待着,如坐針氈,心情煩躁無比,目光沒事就往門口瞟一眼。
大約十幾分鍾後,姜軒聽到一陣腳步聲,再次擡起頭,來人正是徐家當家的家主徐少遊。
“徐叔叔,你好。”見到徐少遊,姜軒立馬站起身迎接。
“不用,坐下,把這裏當作自己家裏就行。”徐少遊擺擺手,示意姜軒坐下,然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望向姜軒,笑道:“姜軒,聽夢蝶說你有事找我幫忙,說說什麽事。”
姜軒目不轉睛的盯着徐少遊,呼出一口氣,平複一下心情,直接開門見山道:“徐叔叔,我想借一千萬星币。”
“能說原因嗎?”徐少遊有些吃驚,略有興趣的看向姜軒,對于他而言一千萬星币很少,能夠輕易拿出,平時做個投資最少也是幾億。
在徐少遊的印象中,姜軒是一個很倔強的小子,努力修煉卻不依靠他人,不會輕易吃嗟來之食的人,今天姜軒卻是一反常态開口借錢,讓徐少遊很好奇。
“嗯,當然可以。”姜軒勉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二伯姜超在金華市賭博,輸了一千萬星币,這數字我實在是……”
話說到這就斷了,姜軒的拳頭微微握緊,神情有點低落,那種無能爲力讓他很無奈。
姜軒,你真是個倔強的好孩子啊!徐少遊想着,臉上蕩漾着微笑,拿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笑道“我知道了,一千萬星币我借給你。”
聞言,姜軒臉上一喜,感謝道:“徐叔叔,謝謝你,我以後有錢了一定會馬上還的。”
“沒事,這一千萬星币你什麽時候都可以還,另外我有件小事拜托你。”徐少遊望着高興的姜軒,随口說道。
姜軒一愣,旋即道:“徐叔叔,您說,雖然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幫上什麽,但我一定會盡力的。”
看到姜軒一臉幹勁的樣子,徐少遊覺得有點好玩,道:“隻是件小事,你肯定能幫的上。”
“之前夢蝶因爲有那種病,所以過生日的時候一直是在天海市由我陪着她過,現在她的病也好了,再過七天,也就是12月23号就是她十七歲生日了,我會辦場盛大的生日會,想邀請你去,怎麽樣?”
那天我也沒什麽事,而夢蝶算是我朋友,再說徐叔叔剛答應借錢,這麽拒絕他也不太好,去吧。
姜軒想了想,點頭答應:“好,我會去的。徐叔叔,是在這裏辦生日歲嗎?”
徐少遊搖了搖頭,笑道:“當然不是,是在京都徐家總部。以前是因爲夢蝶的病的原因,我才讓她來天海市修養。現在她病好了,再過兩天我們就會回到京都,以後你有事的話可以來京都找我。”
“好的,徐叔叔。”
走出徐家,壓在心中的大石頭終于消失,姜軒的心情舒暢很多。
“滴滴!您收到一筆轉賬,有一千萬星币彙入你的賬戶。”
正當姜軒心情大好時,他的智能手環響了起來,收到一封這樣的郵件。
真快啊,就幾分鍾就轉給我了,這次真是要多謝謝徐叔叔了,姜軒看着賬戶裏多出的一千萬星币,心中感歎着。
“有了這些錢,二伯的債可以還上了。等下直接去二伯家吧,去看看他們。”姜軒自言自語,說完擡頭望着天空,覺得此刻的天空格外藍,格外美麗。
……
……
二伯姜超家不在普通小區裏,在姜超沒有迷上賭這玩意兒之前,姜超在生意方面頗有頭腦,賺了點錢,在天海市市中心附近買了三層小洋樓,生活過得有滋有潤。
天海市會喬路12号,一座帶有陽台,中西結合風格的三層小洋樓映入眼簾,這便是姜軒二伯姜超家。
站在門口,姜軒深吸一口氣,在大門右邊的門鈴上按了按。
“叮咚~”
沒過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但來人卻沒有立刻開門,先是透過門上的圓形貓眼往外看了一眼,見是姜軒,來人才舒了一口氣,平複下心情,才連忙開門。
“小軒,是你啊,放寒假回來了吧,來我家前也不發個信息給我,讓我準備點東西招待你。”
來人正是姜軒二伯母石藍,打開門讓姜軒進來後,眼睛緊張的向四周掃視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後,才急忙關上門。
幾個月不見,二伯母石藍變了很多,之前還是一副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現在卻是衰老了好多,頭發好久沒有打理,散亂無比,眸子是那種渾濁的,黯淡無光,眼睛旁邊的黑眼圈很重,估計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好覺了,精神狀态很不好,整個人好像要随時崩潰一樣。
進入房間裏,姜軒随意在一椅子上坐下,二伯母石藍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倒了一杯熱水給姜軒喝。
石藍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道笑容,道:“小軒,别介意啊,家裏沒茶葉了隻能給你喝點熱水了。”
看見幾乎要崩潰的二伯母石藍,姜軒心裏很難受,心如刀絞,他還記得以前父母工作忙時,還在姜超家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石藍穿的光鮮亮麗,臉上經常揚起微笑,對他
也很好,可現在卻是……
姜軒緊緊握着杯子,想讓杯子裏熱水來緩和下自己的冰涼的身子,擡起頭和二伯母石藍對視一眼,問道:“二伯母,凡哥哪去了?”
石藍歎了口氣,眼睛望向髒亂的地面,道:“這段時間債主不分日夜,帶着很多人經常來讨債騷擾,我讓小凡去外面住了。那些人還說要是還 還不上錢,就直接用法律來解決,不僅把你二伯送進監獄,還要拿我們的房子來抵債。”
“二伯沒事吧?”姜軒問道,他有點擔心二伯姜超的狀況。
石藍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現在躲到其他城市去了,想找些認識的朋友借點錢。”
“可是這錢不是一個數字,是一千萬啊,那些人知道你二伯欠了這麽多錢,怕我們借了不還,居然沒有一個借的,還是你爸爸和大伯父湊了幾十萬星币借我們還了點。”
二伯母石藍聲音有點顫抖,眼眶泛紅,一行淚水流了下來。
姜軒将拳頭握緊,放在腿上,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道:“二伯母,我向我朋友借了一千萬星币,我現在轉給你,幫二伯還債,算是我做侄子的一點心意。”
“小軒,不行,這錢我不能要。”石藍立馬拒絕,她害怕等下是有人騙了姜軒,給他下套子,她家裏出現這樣的事就算了,石藍不想再看到姜軒發生這類似的事,姜軒還小,是她從小看到大的,算是第二個兒子,她不想,不想。
“放心吧,二伯母,沒人騙我,這錢的來源絕對可靠,我向徐家家主徐少遊借的,他說了還款期限不限,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可以發個視頻聊天過去。”
姜軒知道二伯母石藍所擔憂,所害怕的,将徐少遊搬了出來,讓她相信。
“難道是真的?”石藍一怔,整個人呆住了,有點不可思議,不敢相信,可看姜軒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加上姜軒從小就很老實,應該确有其事。
姜軒重重點點頭,答道:“嗯!”
石藍眉宇間湧現一種狂喜,整個人的精神狀态好了很多,暗淡的眼睛再次明亮起來,搖了搖姜軒的肩膀,再次問道:“是真的嗎?真的是?”
“嗯!是真的!”姜軒不厭其煩的回答着她,讓她安心。
聞言,石藍艱難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姜軒面前,微微屈膝,想向姜軒磕頭,姜軒急忙把她扶起來制止,問道:“你這是幹嘛?二伯母。”
“多虧你了,姜軒,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認識聯系上徐少遊的,但我知道你一個孩子去向人家借錢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二伯母不知道怎麽樣能感謝你,隻能向你磕頭了。”
石藍神情激動無比,身體都在顫抖,淚水沾滿了她興奮的臉。
“真的不用謝,二伯母,我們都是一家人,您從小就把我當做你兒子來照顧,我真的很想爲你們做點什麽。”
“嗚嗚~好孩子,真的謝謝你,二伯母真的謝謝你。”
石藍感動的抱着姜軒,淚水像開了閘的水往外流,宣洩着這些日子的無助、害怕,也在向姜感謝着。
滾滾的淚水浸濕了姜軒的衣服,讓姜軒身上涼涼的,但他看到再次展露笑容的二伯母石藍,姜軒内心卻感動無比溫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