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
一陣嘹亮的風鳴聲響起,郭九淵所變的火鳳凰雙翅一拍,化作一道赤光沖向雲霄,速度之快,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一般。
火鳳與金龍相撞,好似海嘯淹沒大地,造成了軒然大波,耀眼的金光讓人睜不開眼,刺耳的音波震天動地。
“嗤嗤~”
狂風大作,風借火勢,郭九淵身上燦爛的火焰迅速的向四周彌漫,很快就燒至金龍全身,那熾熱的高溫仿佛将蒼穹都能融化掉,十分輕易的把金龍燒成灰燼。
一次對轟,勝負已分!
郭九淵布滿火焰的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彭懷玉的臉部轟去,在距離臉部幾厘米時,突然停下,将力量與火焰撤去。
“九淵學長,我輸了!”彭懷玉淡淡一笑,長歎了一口氣,露出一副好似解脫了的神情。
郭九淵将拳頭收回,又插在口袋裏,輕聲說道:“你很不錯,假以時日肯定能超越我,但不是現在。”
“第九十七組最後一場,郭九淵勝!”
裁判十分激動,連号碼都不說了,直接喊出了郭九淵的名字,聲音無比宏亮,嗓子都喊啞了,笑容滿面,這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
“郭九淵!郭九淵!”
“彭懷玉!”
“火鳳凰郭九淵!”
“火鳳凰!”
…………
四面八方,無數觀衆站了起來,爲兩人喝彩,很多人還給郭九淵取了個新稱号,叫做火鳳凰。
寶劍鋒從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郭九淵學長三年的磨煉,終于苦盡甘來了,姜軒微微一笑,這場比賽的水準極高,雙方展露出的實力,幾乎可以角逐地榜前二十了。
坐在姜軒身旁的劉天宇低着頭,心神蕩漾,不知道在想什麽。
…………
第一階段結束,姜軒以全勝的戰績進入第二階段,他匆匆回到寝室,身體呈一個“大”字,悠閑的躺在床上。
過了一會兒,寝室其他三人也回來了,甄清純和袁真情緒低沉,臉色很不好看,隻有尼瑪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若有所思的坐在床上。
看見這情形,姜軒差不多也明白了三個人的狀況,甄清純和袁真估計都被淘汰了,隻有尼瑪一個人僥幸晉級。
姜軒走過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一句話也沒說,在這時候說再多也無用,隻能靠他們自己想通。
失敗不可怕,輸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從此一蹶不振,失去了信心,失去了敢拼,敢打的勇氣。
排名賽第一階段打完,會有三天的假期,讓晉級的學生好好休息,準備下一階段的比賽。
你在進步,别人也在進步,真正的天才從來不會原地踏步。
見識到郭九淵和彭懷玉兩人超凡的實力,姜軒瞬間有了很大危機感,深深感受到自己的不足,面對那些地榜的老牌強者,他覺得還差了一點,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這三天,姜軒一刻也沒閑着,時間安排的滿滿的,什麽時間修煉什麽戰技,休息多長時間,嚴格按照計劃來執行,精密的像個機器人。
由于柳青雲回來的緣故,姜軒進步神速,每天都會向柳青雲請教修煉上的各種問題。
可惜的是,柳青雲最擅長使用的兵器是刀,在關于劍法方面,他僅僅說出一些粗淺的看法,并沒有給姜軒提供實質的幫助。
對此,柳青雲讓姜軒去找導師劉德義,告訴姜軒,說劉德義雖然修爲不高,但對劍法卻有極高的造詣,遠勝于自己。
聽到柳青雲的評價,姜軒馬不停蹄的來到劉德義的辦公室,向他請教劍法。
“你先使一遍基礎劍法給我看看!”劉德義把姜軒帶到修煉室,冷冷的說道。
姜軒拿出焚心劍,深吸一口氣,身體猛然動了起來,一套基礎劍法熟練的使出,舞劍速度奇快,一招一式十分流暢,沒有絲毫停頓,寒厲的劍光在劍尖上跳舞,令人眼前一亮。
唰唰唰~
劍光如瀑,将空氣洞穿,姜軒很快就将施展完一遍基礎劍法,收劍伫立,一遍下來,姜軒連滴汗都沒流,無比輕松。
“姜軒,你覺得什麽是劍法?劍法的本質是什麽?”劉德義雙手負在背後,面無表情的看着姜軒。
“劍法的本質?”姜軒皺了皺眉,思考了一會兒,有些不确定的說道:“劍法就是使劍的技巧,隻要能擊敗敵人,随意一招都劍法。”
劉德義點點頭,淡淡的說道:“沾到了一點邊,但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劍法的本質是殺人,殺敵緻勝!不管多麽高超的劍法,它的目的就是殺人。兵器兵器,任何一種兵器,如果殺不了人就沒用。”
“殺人,劍法就是爲了殺人!”
姜軒自言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驚奇,他本以爲劉德義會說的很冠冕堂皇,沒想到如此簡單。
劍,無論是好劍還是壞劍,它始終是兵器,兵器就是爲了殺人而存在,劍道亦殺道。
劉德義打量了下姜軒,緩緩說道:“你的基礎劍法練的還不錯,已經達到小成巅峰,可還存在着很大的缺點。”
“缺點?劉老師,有什麽缺點?”姜軒眼睛閃過一道精光,急忙問道。
“劍法是爲了殺人,一劍出,殺意澎湃。而你的劍法華而不實,就像是街上舞劍賣藝的,看着挺好看,卻沒有多大的殺傷力。真正的劍法,是在生死搏殺中磨煉出來的,我想你平時也很少用劍法戰鬥。”
劉德義緊緊盯着姜軒,所說的全部說到點子上,完全正确,一眼看穿了姜軒的虛實。
好厲害!在他面前,我的劍法估計就是小孩子!
“老師,你說的都對,我平時就練習幾遍劍法,很少将其用來生死搏鬥。”姜軒尴尬的說道,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在以前他覺得自己修爲很低,修煉劍法沒什麽用,就把大部分時間花在提升修爲,以及拳法、掌法戰技上。
“知道錯了就好!”
看到姜軒十分老實承認了錯誤,劉德義心中有些滿意。
緊接着,劉德義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柄長劍,它的劍身長約三尺三,鋒芒畢露,通體湛藍,散發出一股驚人的寒氣,稍稍靠近點,姜軒就覺得自己的骨頭、血肉都凍僵了,冰冷刺骨。
這柄劍絕對是入階兵器,應該是二階!姜軒看了一眼,将藍色長劍與自己的焚心劍作了個比較,心裏得出結論。
劉德義愛撫的摸着深藍色的長劍,眼睛閃爍着柔和的光芒,宛若在看自己的兒子一般,充滿了親切感,輕聲說道:“這是我的佩劍寒水劍。這三天,你每天抽四個小時的時間出來,來到這裏,我用寒水劍,施展基礎劍法和你打。”
“啊?劉老師,别吧,咱能不能換把不入階的劍打,用寒水劍一個不小心是會死人的。”姜軒哀求道,裝作一副很怕怕的樣子。
“不可能!”劉德義搖了搖頭,笑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修煉了煉體功法,普通的劍對你來說和撓癢癢差不多,沒有任何威脅。”
“提醒你一句,要是你以爲我會放水的話,那就錯了。這次戰鬥我會使出全力
,你要小心點,一個不小心我可能會殺了你!”
劉德義冷冷的看着姜軒,眸子中殺意翻騰,令人不寒而栗。
我了個去,這個心機男!看到這,姜軒不由得心裏罵道。
“别怪我太狠心,你不經曆過殺戮,就永遠不會成長,不嘗試過血腥,就永遠學不會真正的劍法!”
劉德義聲若驚雷,所說的話不斷在姜軒耳邊回響。
“姜軒,小心了,我來了!”
一道淡藍色的劍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過,劉德義出劍速度極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攻向姜軒的薄弱處。
“锵!”
速度太快了,而且劉德義攻擊的角度十分刁鑽,姜軒根本來不及防守,堅硬的皮膚輕易被寒水劍洞穿,肚子上被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流不止。
在傷口處還有些冰冷的寒氣殘留,将那片血肉細胞完全凍死,阻止姜軒身體快速恢複。
嘶!真痛啊!
姜軒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捂着那處傷口,那裏已經一片冰冷,完全被凍僵,沒有任何知覺,結出了一層淡淡的冰霜。
“沒聽到我的話嘛,都讓你小心點!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敵人,你的敵人是不會對你留情的,給我認真點!”
劉德義無比冷漠的說道,那冰冷的目光仿佛把人的靈魂都凍僵。
“唰!”
話音剛落,劉德義有發起了攻擊,一躍而起,從高處重重劈下,似乎要将姜軒劈成兩半。
“當當!”
生死危機,姜軒全身的毛孔都在顫抖,他急忙把焚心劍一橫,抵擋了這一擊。
“當啷!”
劈在焚心劍上的寒水劍忽的旋轉起來,轉了幾圈,處在焚心劍下方,劉德義猛的用力一挑,将焚心劍挑開,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锵!”
長劍離手,姜軒本以爲劉德義的攻擊就此停止,誰知他一點也不放水,冰冷的寒氣蔓延,白蒙蒙的劍光一晃,刺向姜軒。
姜軒急忙施展出雷騰雲奔,化作一道雷霆,在地面翻滾幾下,立刻又拿起了焚心劍。
“連劍都握不緊,你還學什麽劍,再來!”
劉德義怒氣更甚,出劍的速度更快,攻擊宛若潮水般,連綿不絕,幽暗如水的劍光在虛空中不斷閃爍,令人眼花缭亂。
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姜軒緊緊握着手中的焚心劍,淩空揮斬數次,淩厲的劍氣肆虐,化作一道壁壘,死死的防守着。
“當!”
很快,姜軒就又被劃出一道口子,身體的溫度更低了。
“你是豬嗎,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劉德義好似發怒的狂獅,嘴上罵的狠,手中動作更狠,寒水劍如同他的手臂般運用自如,随心所欲的攻擊姜軒。
沒一會兒功夫,姜軒就被刺出七八個血窟窿,全身冰涼,宛若死人。
“劍法不要照搬照抄,要随機應變!你的敵人可不會給時間讓你擺姿勢,動作要簡潔明了,越簡單越好!”
劉德義一邊使勁攻擊姜軒,在他的身上留下諸多傷痕,一邊不斷教導他,讓姜軒用身體來記憶,在戰鬥中逐漸提升自己的劍法。
在痛苦與冰冷中,姜軒咬牙堅持着,經曆了血液的洗禮,他的劍法愈發犀利,飛速提高着,劍氣激蕩,殺意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