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差一點
帶着醉意倒在榻榻米上的南造雲子,看起來是一朵多麽美麗而嬌豔的鮮花,藍色的和服上面繡着百合花的圖案,讓她看起來充滿着古典優雅的氣質。
但是在陳明翔的眼睛裏,這卻是一朵帶毒的曼陀羅花,雖然非常養眼, 可也等于是死亡的召喚,想想那些死去的軍統兄弟,他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南造雲子的身邊。
輕輕把手伸到她的左臉旁邊,停留在耳後的位置,隻需要把另一隻手放在她右耳後面,雙手猛的一使勁, 這個罪大惡極的女特務, 就要結束這一生了。
生性謹慎的陳明翔, 動作非常的輕柔,如同對待自己的愛人一般,盡可能的不驚醒南造雲子,對方雖然喝酒陷入熟睡,可終究是訓練有素的特務。
“想趁着我喝醉了,偷偷的占我便宜?”南造雲子突然睜開眼睛,一個翻身把陳明翔壓倒在身下。
這是一種後天養成的本能,做這樣的職業,根本沒有徹底喝醉到不省人事的時候,稍微感覺到異常,立刻就會清醒過來。
但她沒有一點要生氣的表現,而是似笑非笑,表情顯得很得意。
似乎是因爲陳明翔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從心底深處發出的快樂,她對自己的美貌和氣質是非常自傲的,從來不肯相信迷不倒一個陳明翔, 隻要是貓就沒有不偷腥的, 隻要是男人就沒有不喜歡美女的。
陳明翔的動作在她看來,根本不具有威脅性,就是一種要占她便宜的做法,對于自己這朵帝國之花,不知道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對象。
難道這次暗殺要失敗了?
一個受過特殊訓練的女特務,想要一擊斃命非常困難,陳明翔身上肩負着軍統局的重要使命,南造雲子隻不過是任務之一,他确實不敢賭。
“雲子小姐請不要誤會,我隻是想要扶你站起來離開酒館,沒有别的意思!”陳明翔辯解說道。
好險啊!看南造雲子的反應,她并沒有想過自己要殺她,而是誤會了自己的動作,或許,她對自己太自信了,這是她的緻命弱點。
“有賊心沒賊膽的家夥,你還是不是男人?”南造雲子妩媚的笑着說道。
在她看來,陳明翔隻有在自己喝醉的時候,才有膽量偷偷摸摸的占點小便宜,這個男人實在太小心。
“雲子小姐,三組剛才打來電話,說是有重要情況啊,對不起,實在抱歉!”推拉門猛的被人拉開了。
急急忙忙沖進來的一個穿着西裝革履的男人,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急忙退到門外,但是他的眼神,卻滿是殺機。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大日本帝國的帝國之花啊,怎麽和一個華夏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實在是匪夷所思,也是不可原諒的,日本的男人都死絕了嗎?
陳明翔暗暗懊惱,就差那麽一秒鍾時間,自己就能殺了南造雲子,雙手的位置已經到位,剛要發力扭斷她的脖子,偏偏這時候有人沖了進來。
不對啊,這特麽不是南造雲子的司機!
在回家的路上,陳明翔感到了一陣後怕和僥幸,沒想到這家小酒館居然是南造雲子的一個窩點,最少藏着七八個特高課的特工,真要動起手來,自己能逃走都算是奇迹了。
不要以爲日本人訓練的特工都是廢物,這群鬼子是相當厲害的,如果一對一的情況下自己有信心,一對二就有點勉強,一對三那是找死呢!
這要有個前提條件,也就是在他殺了南造雲子之後,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剛才他完全能殺了這個女特務,但潛伏任務也就因此終結了。
可問題是,戴老闆把他派到滬市,是長期潛伏的戰略任務,不是專門爲南造雲子來的。
今天的事情也給自己提了個醒,以後再想對付南造雲子,一定要把情況搞清楚,這個女特務不是那麽容易給人機會的,一旦有疏漏,或許就是個大坑。
“你不用去稽查隊上班嗎?”陸琨瑜問道。
吃完早飯之後,陳明翔很悠閑的坐在家裏喝茶看報紙,根本就沒有要出去的意思,這讓陸琨瑜覺得很奇怪,自己男人很少有這麽放松的時候。
“沒事,那些人正在作死呢,我懶得搭理他們。”陳明翔笑着說道。
按照木下榮市和崗村少佐的計劃,怎麽也得放任稽查隊那夥人兩個月的時間,随便他們怎麽貪都行,等養肥了之後再殺也不遲。
牽涉到利益,那就沒有任何的心軟,陳明翔并不在意自己的利益損失多少,而是現如今,他需要稽查隊這個機構,作爲自己情報網絡延伸的工具,那些人貪婪成性,死了也是活該!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響了。
陳明翔很不情願的站起來,嘟嘟囔囔的來到大門處,從門縫裏往外一瞧,居然是秦鴻濤來了,手裏還拎着不少東西,忐忑不安的站在外面。
這貨倒是個聰明人,估計是感覺出來掉坑裏了,所以跑到自己家裏求救,還沒有到不可救藥的程度。
整整五十根大黃魚,在黑市價值最少三萬法币,還有兩萬法币的鈔票,兩件元青花瓷瓶,一對玉璋和一枚剛卯,這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價值遠遠超過這些黃金和法币。
“秦隊長,你這是什麽意思?”陳明翔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筆錢對自己雖然不算多麽驚人,可對秦鴻濤來說,代價就很大了,目的肯定是兩個,一個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其次是保住自己的位置,錢沒了可以再賺,命要是沒了,也就失去回本的機會了,這筆賬算的很清楚。
“隊長,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屬下一定唯您馬首是瞻,看在跟了您一場的份上,您可千萬不要不管啊!”秦鴻濤焦急的說道。
“瞧你說的,稽查隊的權力已經下放了,我現在是有職無權,在稽查隊就是個閑人,你這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說這樣的話不合适吧?”陳明翔笑着說道。
“隊長啊,您千萬别這麽說,沒了您坐鎮,我是實在頂不住各方的壓力,原來是有計劃放行,現在是來一批走一批,出貨量暴漲。”
“特别是棉紗,比您在的時候多了六七倍,一個月沒到呢,走了兩萬多件二十支紗,日本人要是追究起來,我可是要掉腦袋的!”秦鴻濤急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