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文明星域之外的N個光年,黑暗如水,似乎凝成了液态,沒有一點點生命與物質存在的迹象。
不知經曆多久,一道銀色亮光穿梭而來,随後帶來了無數氣浪,虛空都爲之震動,超頻破空聲接連不斷。
東海上的天空原本萬裏無雲,忽然一陣怪風挂起,像是開啓了某個魔盒一般,随後烏雲不斷湧入天空。
龍皇此時正在東海龍宮潛修,忽然冥冥的天意幹擾了他的修行,龍族祖廟發出一道金色的光直沖雲霄,各族祖廟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反應。
徐國早朝。
大祭祀道:“吾皇!祖廟中有非凡動靜,請我皇速速前往。”
人皇回道:“如大祭司所言,備駕。”
“群臣可有他事?”
事關國運群臣沒有一人反對,也無半點讨論之聲,默默祈禱能國運昌盛。
“退朝!”
徐皇坐上九條異獸拉的馬車迅速往祖廟趕去,事關國運,一刻耽誤不得。
祖廟祭祀早早做好迎接徐皇的準備。
“徐皇請看,吾祖遺留的訓文間斷發出五彩斑斓之光。”
“大祭司,此事恐怕與吾族預言有關。”
徐皇和大祭司的每一代傳承都交代有關于預言的事情,所以兩人都知道此事,想不到今日有機會實證。
“所有人退下。”徐皇道。
聽見徐皇的号令,除了大祭司,所有人都迅速退下。
“我們共同血祭訓文。”徐皇道。
話剛落下,兩人同時開啓了血祭。
五色虹彩慢慢散開,原本密密麻麻的訓文全部消失不見,變成一本無字之書。
溫玉般的紙張慢慢有了反應,如落葉接觸到水面浮現的層層漣漪,似一個虛幻的鏡面被打破。
徐皇和大祭司緊緊看着紙面,一刻都沒有疏忽,接下來的事情誰也預料不到,自然是不敢有片刻放松。
漣漪漸漸退去,四個大字靜靜浮現出來。
“域外來客”
兩人原本以爲會有什麽驚天的提示,沒想到就隻有這四個字。對先祖的提示兩人自然不會掉以輕心,但對域外來客四字實有不解。
“大祭司依您看,這域外究竟是何地?”徐皇道。
“回徐皇,‘域外’可能指的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世界。”大祭司回道。
如今修真星域的人,絕對想不到除了修真星域還有其它星域、其它文明。甚至連天界也隻是一個傳說而已,自從中古有記錄後,從未有人能飛升仙界,隻是在上古古老的傳承中能找到這個詞。
兩人商量一番後,先認定域外便是這個世界外的來客,對于這未知的來客,兩人十分擔憂,是好是壞不是自己所能選擇。
訓文本身的材質非常一般,更是經過徐國先祖祭練,傳言它是一件無上法寶,但從未有人駕馭過它,這個秘密至今還未解開。
如今有此機緣,兩人都想解開它的秘密,在未出現返祖血脈之前,徐皇或者大祭司是最合适來解開秘密的人選。
十年前,徐國宗室填了位新丁,此子一出世便天降異象。經過檢測後發現其血脈之力竟是恐怖的十星,返祖血脈。
再次商量過後,兩人一緻認爲如果要解開訓文的秘密,隻有返祖血脈才能做到。
……
三個月後,萬族大會。
所有族群,各各國家區域都派有代表來參加萬族大會。對于未來,所有知道内幕的人都十分擔憂。因爲對于域外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和選擇。
七日後,大會結束,萬族認同了關于域外的真實存在,其中部分原因是,巫族用大代價得到的預言,也證實了這一點。
很多族的代表人還是不敢相信,主要還是太匪夷所思了,對于域外從未有過半點信息,各族的祖先對于域外也都不了解,預言隻是依靠上古遺留下來的消息推算出來的。
先人發了無數時間、精力結合上古遺物來推算,最終結果是現世會有域外來客出現,并且各族的潛力天賦不在有上限,隻要有實力和機緣便能突破上限,或許上古大門将重新打開。
萬族一緻決定采取和平共同發展方式,儲備力量便于面對未知的未來。
二十年後。
修真文明星域之外的N個光年,不在是永恒的黑暗,燈光照明了這裏的一切。各式各樣的金屬基地暫了大半分空間,密密麻麻的機械聲充滿整個空間。
一座巨大的白色基地内部,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運行,系統把一切安排的死死的,到處都是車水馬龍一個接一個的科學行程。
“滴!身份确認,機械族先鋒部隊s001。”無情的機械聲響起。
基地内部最核心地區的大門緩緩打開。
這裏所有的材質硬度都在s級以上,也就是水隻有合體期以上的強者才能在這裏造成破壞。合體期以下,不好意思,隻要你的破壞力在瞬間沒有達到合體,攻擊了一萬年,就等于你這一萬年都在爲這個基地提供能量。
一塊五顔六色的機械之心浮在空中,看似沒有任何的保護,其實它周圍有SSS級别強度的能量壁保護,隻有修真界最頂峰飛升期的強者才能撼動它。
機械之心投射出電子屏幕屏幕,上面用機械族的文字顯示道:“準備啓動滅星計劃。”
機械族所有的智能與非智能生命都由母腦控制,一般情況下爲了節省能源母腦都不會直接控制它們。
所有基地通過機械之心建立網絡,理論上之間都可以聯系,隻是權限問題。
母腦平時傳達問題,都是讓它們一級往下傳達,直到完成命令中的指令。
點開“滅星計劃”,s001看到了整個計劃書,其中重要的是對修真界的實力的推算和“星”的守備力量推算。
所謂的滅星計劃,也可以稱爲消滅新星計劃,對十星血脈的各族新人的刺殺計劃。
東海海灘某個角落,一位少女坐在石岸上,海風呼呼動她的長發,她卻靜靜地聽着海風,這是她最喜歡的時刻。
靜靜的聽着海風,仿佛她就能如海風般自由。她雙手輕輕舉起,來感知她看不見的世界。
一個不同尋常的海浪聲響起,忽然間她會心一笑:“無邪我聽見你了,就在下面的海水中,我聽見你的動靜了,出來吧!這次要給我什麽禮物呢?”
聽見餘沁這樣說,無邪也不掩飾了,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捧起海水往往上灑去。
海水高高飛起,剛好飛到餘沁的面前便落下,她雙手往前傾,接住了幾滴她一直想捧起的海水。
她還想感受到更多。
“小心。”無邪叫道。
但已經晚了,餘沁重心不穩,直接從岩石上掉了下來。
無邪立馬往餘沁掉落的方向走去,接住這樣一位弱女子對金丹期的無邪來說當然沒有一點難處。
“放心我接住你了,衣服沒濕,我帶你上去吧!”
無邪和餘沁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
“你帶着我在海水中遊泳好嗎?”餘沁小聲說道,好像很怕被别人聽見。
無邪笑着回答:“好的!抓緊我的手哦!”
她可以感受到這一切,但是她看不到什麽。
“我們的餘沁也能遊泳了!”
“哦!哦!”
天真無邪的笑容印在兩個人的臉上,更是印在彼此的心中。此刻,兩人都是平凡人,一個渴望平凡,另一個須要平凡。
時間漸逝,太陽變得更有色彩,紅色的夕光斜射下來,一般在沙灘上,一般在海水中。
“之前不是問我帶了禮物嗎?沒帶哦!不過呢?偷偷告訴你在遊泳的時候我找到了。”
餘沁立馬透出期待的眼神,明亮的雙眼與常人無異,但隻能表現神色。
無邪把從海中撿到的兩顆珍珠分别放在餘沁的左右手中,輕輕把她手握攏:“感受到了嗎?明亮的珍珠,我一定會讓你也如此。”
一滴淚水滴在無邪手上,無邪才感覺到了它的存在,此時無聲勝有聲。
無邪研究了很久,一直找不到餘沁眼睛失明的原因,問她她也隻是不語,嘗試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成功,能用的天地材寶都偷偷用過了,但是并沒有起到理想效果。
是夜,零星。漁家燭火三三兩兩,無邪坐在海灘上思考着什麽?
以前無邪是坐在東海龍宮的某個角落思考着什麽?現在喜歡在這個地方思考,漸漸的把以前忘記了,但是現在也不得不思考。
無邪在血脈測試、法相上不盡人意,但是修行的資質卻無比的恐怖,常人須要十年才能達到的境界,他不用一年就可以。
當大家都爲他震驚時,他卻又再次打入低谷。天賦是恐怖沒錯,但是他的戰鬥力卻弱得不行,比同境界的百分之一還不如。
他是千古未有的無屬性靈力者,在無邪的應用下,他的無屬性靈力僅能穿透比他低兩個階段人的防禦,可想而知他天賦的緻命缺陷。
所以,即使無邪有恐怖的天資,依然被稱作龍族的笑話,而且是天才級的笑話。
十多年他都是一直這麽過來的,他總想改變這一切,他渴望不平凡,知道他遇到餘沁後他才渴望平凡,于是他做回了平凡。
平凡——對于餘沁來講卻是須要。
今夜的流星似乎很特别,比以往絢爛很多,而卻在往無邪這個方向襲來。
餘沁今晚的夢也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