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位爺指的就是汲浪、張至桁和蘭新,看來他們的處境也都和他一樣、家裏的親人都被扣住做人質了,難怪他老爹蘭子謙剛剛的表現會那麽讓人意外。可是以汲浪的能力和謀略,會允許場面失控出現這麽重大的失誤嗎?
蘭銘隻好換了個笑臉問道、“什麽條件能放人?”。
“很簡單,等我們拿到族長的位子、得到族人的認可之後,你就會見到弟妹了,而且我保證她會毫發無傷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會給各位留餘地的…”蘭天洪滿臉的笑容又說道、“我相信,二弟肯定會懂我的意思!”。
蘭銘轉頭望向汲浪和張至桁所處的方向,是想和他們用眼神交流勾通一下。
汲浪一直就在等這個機會、此時略一點頭表示肯定,蘭天洪看到這個場景又笑了、“這位汲三爺之前在道上的确是赫赫有名啊,不過現在也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他總要爲自己的老婆孩子考慮吧,相信二弟會理解的!”。
“理解!若姐和蘭韻兒也在你們那裏吧?”蘭銘很理解的又說了一句、“她們四個女人倒是可以湊成一桌打麻将了…”。
“嗯?”蘭天洪沒聽清他說了什麽,追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蘭銘如實答道、“我是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再加上個蘭韻兒、她們正好湊成一桌打麻将,也不至于無聊沒事兒幹…”。
蘭天洪眼神閃爍了幾下,他沒聽懂蘭銘話中的隐意、又覺得這幾句似乎略有所指很值得思考,這麽多人質的生死都握在他們手裏,蘭銘不至于無聊到和他閑扯淡吧?
“我去和新哥談談,也許他願意讓出這個位子呢…”蘭銘又說了一句就往蘭新那邊去了,蘭天洪停了一下也跟了過去。他們的原計劃也是先禮而後兵,如果能和平的解決問題誰也不想殺來殺去的折損自己的實力。
有人剛剛給蘭新送過來一張打印好的a4紙,上面有大半片兒的黑色字迹、像是個演講稿,蘭新一邊看着皺着眉頭沒說話。
項光還站在蘭新身側,看到蘭銘過來含笑招呼道、“銘少爺,好久沒見了…”。
“項師兄…”蘭銘沒什麽好心情,隻是敷衍了一句又問蘭新、“新哥,這麽大的雨…今天的典禮怎麽安排的?”。
“取消了!”蘭新還在看那張‘演講稿’,頭也沒擡的答道、“大少爺會另行安排祭祖的确切時間,大家都等通知吧…”。
蘭銘懵了一下、“大少爺?我大哥回來了,他在哪兒?”。
“不是說天行…”蘭新還是頭也沒擡的糾正道、“你自己看吧!”。
“自己看?自己…看什麽啊?新哥你…哦…”蘭銘四處瞄了一圈兒還真看到了他想找的目标,因爲蘭天洪就站在他身後滿面笑容的看着他。
這個‘大少爺’,很明顯指的就是他了?
“還是新哥了解我!”蘭天洪還是滿臉笑容的看着蘭銘,勸道、“二弟,誰都知道蘭家離不開‘銘悅’的經濟支持。所以,我當然也不會虧待了你的…”。
蘭銘很同意這個說法,很感興趣的又問、“你能給我多少好處,在族人眼裏、蘭天行雖然不在了,我這個二爺是不是就該晉升爲‘蘭家大少爺’呢?你等于是搶了我的位置,所以我很想知道你能給我什麽?”。
項光就站在一旁聽着,這時候很贊同的笑了笑、“銘少爺說的對,如果價值太低還不如回家種地呢?”。
“诶,是啊!”蘭銘好像突然想起來個事兒,直接過去搭住了項光的肩很親密的又問道、“上次你說那塊地的事兒,怎麽又沒下文了?我這邊兒正準備着呢…”。
“出了點兒意外,還得再等等…”項光順勢向後退了幾步、好像有重要原因需要避開衆人仔細解釋,和蘭銘一直到了東側殿角接着讨論問題去了。
蘭天洪看着這兩個故意給他拆台的人無聲的冷笑了一下,之後看着蘭新問道、“新哥,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啊?”。
“随便…”蘭新還是頭也沒擡的答道,他這個即将被罷免的代族長除了任人宰割之外、好像也沒有指手畫腳的資格了。
“到時候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新哥應該心中有數吧?”蘭天洪又笑問道、“都是自家兄弟,如果新哥能成全我、我也不會讓你太難堪的!”。
“好說…”蘭新還是很仔細的在看着‘演講稿’,好像怕自己記不住說錯了話。萬一真的說錯了,招緻殺身之禍也是有可能的。
蘭天洪似乎對他這麽認真的态度很滿意,很有領導風度的拍了拍蘭新的肩安慰道、“既然新哥這麽配合,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呵…”蘭新不置可否的也笑了笑,表情看着不但很虛假也隐藏着幾分譏諷和不屑。
不過蘭天洪此時沒心情追究這些細節了,看到蘭子謙已經按照他的吩咐、把大殿裏的蘭氏高層都召集到東側的靜室裏開會,才慢條斯理的邁着步子也進去了。
蘭子謙看着他進門示意所有人都安靜,蘭天洪等到會場秩序井然有序了才向蘭新示意道、“新哥,請!”。
昨晚一直下大雨、電閃雷鳴的吵得人根本無法安心睡覺,蘭新可能是睡眠不足這時候也有些犯困了。懶散的站起身瞄了蘭天洪一眼,蘭天洪微一愣、看着蘭新的眼神就有些詫異。
汲浪坐的位子離門口很近、看到蘭新這個表現很自覺的過來扶着他的肩,低聲勸了一句、“新哥,大家都等着呢!别找麻煩…”。
“嗯…呵…”蘭新被提醒之後也就沒再堅持,拿着那份稿子就上了台。可能是一直沒記住上面要表達的内容,他想放棄背誦而直接照稿宣讀了。
“新哥,這不行…”汲浪又提醒道、“真的記不住,就随便說兩句吧…”。
“哦…呵…”蘭新還是那個表情笑了笑、“也行…”。
蘭天洪看着汲浪臨場發揮的‘如此優秀’的表現,不由暗自贊歎了一聲。難怪他會成爲蘭天行身邊最重要的人,這麽有才幹的人才的确很難找。
蘭新站在衆人面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之後又瞄了蘭天洪一眼才開始他的辭職報告、“各位辛苦,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啊…這雨好像是從昨夜亥時…不對,應該是今天的子時吧…這個季節下暴雨會不會也像‘六月飛雪’一樣,可能是有人蒙冤難以昭雪…”。
下面的聽衆剛聽了前兩句就覺得挺詫異,再聽了後兩句、詫異之後臉上不禁都有了些笑容。汲浪讓他随便說兩句、生性耿直的蘭新就真的在随便說了說天氣,隻是接下來想往哪方面扯淡還得且聽下一句。
蘭子濤聽出蘭新明顯的是在瞎扯拖延時間,不由皺着眉頭向蘭天洪示意了一下。蘭天洪向汲浪做了個‘滅他’的手勢,汲浪含笑搖搖頭示意他接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