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裏,連峰瞳孔一縮,身體微微顫抖,臉龐陰沉的吓人,他掏出懷裏的烏黑金屬球握在掌心,有少主贈予的地階法器渾天球在手,心中有了一些底氣,他神色猙獰的盯着林楓,戲谑的說道:“小兒休得猖狂,放過我?一位小小的寒門弟子,我到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手段,這個東西看你能不能接下來”
說完,手臂猛然朝前一揮,一道血色的光芒閃現而出,狠狠的飛向了林楓,急速飛馳中血芒快速膨脹,瞬間化爲丈許長的血焰,散發出一股濃重的兇烈氣息。
見連峰抛出了一件器具,林楓眼神微凝,知道這是一件極爲貴重的法器,再加上對方第二境的修爲,恐怕寒星法訣也抵擋不住。
力魄内的淡金色元氣剩下的不多了,一但不能迅速的解決戰鬥進入持久戰,那就是他敗亡之時。所以,想對付一位擁有法器的二境煉氣士,隻能使用他最後的底牌賭上一把。
他從來不會輕視任何的戰鬥,心神一直處于警惕之中,沒有慌亂的情緒,旋即譏笑道:“陳家果然看的起我,不過送上門的好東西,我就要笑納了”
“九幽鎮魂鎖”
随即林楓的眼神冰冷了下來,運轉起極端複雜的法訣,氣海内掀起滾滾浪濤,渾厚的幽黑色法力從身體中湧了出來,黑色光芒籠罩了他的全身,法力逐漸的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更爲粗大森嚴的鐵鏈,泛着淡淡的金光,宛如兇猛的黑蛇,陰冷的環伺在林楓周圍。
“這是這麽東西?”
連峰心頭一驚,他感受到了前方一道道恐怖的波動不斷彌漫着,那極爲怪異的法訣令他眼中閃過不安的情緒,他狠狠咬牙,随即噴出一口精血,氣息萎靡了下來,但是渾天球的威力又勝了三分。
與此同時,林楓的臉頰上也閃過一抹蒼白,他不知道九幽鎮魂鎖還能不能施展第二次,這一波攻擊隻能傾盡全力了。
“嗖”
一道幽黑色斑駁的鐵鏈,散發着滔天的兇氣,霸道的對着連峰轟了過去。
“轟”
兩人幾乎是同時施展了最強的力量,法力彭拜激蕩着,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能量浪潮向四周席卷開來,大地上一道道裂痕不住的蔓延,兩人都身形狼狽的倒飛了數丈遠。
連峰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他們都全完錯估了林楓,越級對戰一位手持法器的煉氣士不落下風,這小子展現出來的實力簡直恐怖。
他望着遠處踉跄站穩的少年,與其對視了一眼,看着林楓清秀的臉頰上隐約的噙着一絲微笑,頓時頭皮發麻,心裏萌生退意,有了逃離此地的想法,這小子潛力驚人,也早已窺破他們的身份,必須要将此事及早告知少主。
客棧外鴉雀無聲,林楓擡起頭,深邃的黑眸瞥了那面色蒼白的連峰,暗自輕吐了一口濁氣,淡淡一笑。
施展法訣時,淡金色的元氣使得他實力暴漲,今後要盡快的将太虛經修煉完成,那時他就真正具備了越級戰鬥的能力。
“這小子手段層出不窮,以我現在的實力恐怕拿不下啊”
連峰面色鐵青,心中升起一股苦澀,就算逃離了此處,回去還不知如何跟少主交代。
就在這時,隻見在林楓上空環繞的鎖鏈鬼魅一閃,宛如長蛇般帶着猙獰的氣息,再次向着連峰狠狠的甩了過去。
連峰瞳孔一縮,望着轉眼間就逼到面前的鎖鏈,右腳猛的一踏,身體橫移了出去,轟然一聲,幽黑的光芒砸在了他的腳下,漫天的砂石四射,連峰心中一震,手中閃過一道血芒,帶着呼嘯的風聲,狠厲的打了出去。
林楓面色凝重,修長的手指劇烈抖動着,鎖鏈閃電般回轉,狠狠的撞了上去。
兩股強大的法力激烈的碰撞,一陣爆響聲再次響徹林間,而就在此時,林楓的鎖鏈并沒有被擊碎,宛如靈蛇一般爆射而上,朝着連峰的腦袋掠了過去。
見識到這種未知法訣的強悍,連峰面色劇變,來不及操控渾天球,身上翻騰起一道血芒,硬生生的頂了上去,可這次倉促的攻勢沒有給林楓造成任何阻擋,随着一陣震耳的爆鳴聲,就消散了。與此同時,那道鐵索猶如厲鬼一般,向着連峰撲了上去。
連峰心中駭人,雖然之前就存了逃跑的心思,但這時豈敢将後背留給林楓,迎面而來的兇烈氣息,刺的他毛孔炸立,他面色數變,右腳再次猛擊地面,身子強行一扭,急速的向後倒飛而去。
林楓雙眼射出寒芒,如今底牌全部暴露,豈能讓連峰活着?他冷冷的望着後退的連峰,穩住心神,鎖鏈的速度又快了三分,拉起一道黑色的長影,猶如索命的厲鬼一般,帶着刺耳的尖嘯聲向着連峰襲殺過去。
連峰扭頭望着了眼追逐在身後的黑影,感受到上面傳來的恐怖氣息,心髒劇顫,他歇力的壓抑着心裏的顫抖,雙目中露出瘋狂,随着一聲怒吼,從他的體内激射出大股的法力,一道接着一道的向着黑影打了出去。
“轟轟轟”
頓時,林中氣浪翻滾,一團團氣勁向着四周擴散,大量的樹木被炸裂,殘枝飛射,地面出現一道道溝壑。
“我看你往哪裏跑?”
突然,一陣清朗的聲音在林中響起,隻見彌漫于四周的氣霧中,傳來陣陣鐵鎖摩擦的聲響,鎖鏈首尾相連急速的環繞旋轉着,發出震懾心神的嘯聲。
轉眼間,随着迷霧散去,連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瞳孔中充滿了驚恐,隻見鐵鎖縱橫交錯,環環相扣,直接組成了一個黑色的罩子,将他扣在了裏面,吓的他亡魂大冒。
一道青色的身影閃來,林楓眯着眼睛,伸出負在身後的右臂,五指聚攏,狠狠一握。
嘩啦啦
“不“
裏面想起了連峰驚懼的嘶喊聲,鎖鏈猶如露出獠牙的長蛇,鏈身顫抖着遽然緊縮,暗紅的血液從縫隙中溢出,迅速擴散開來,瞬間染紅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