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随意邁入樓梯向高處走去,二層有幾間卧室與修煉的靜室,直到城堡的頂層樓閣,才發現一處寬敞的石殿,是一個完全由黑曜石堆砌的傳送平台,正中央擺放着一座小型的傳送祭壇。
林楓站着思考,梳理了一番對未來的安排。
其中最重要的有三件事,其一是應對與濁陰族的種族大戰,雖然沒有确切的時間,但通過豪宗分析,應該就在未來的幾年之内。
特别是已經成爲巡狩者的林楓,一旦大戰開啓,很可能第一時間會被派往通道處的夾層虛空,進行偵查和滲透。
所以,必須要盡快提升實力,任何時候,隻有強者才具備活下來的資格。
對于這種規模浩大的種族之戰,尊者層次都不敢說一定會活下來,算是高層次的炮灰而已。
同時,林楓可沒有爲人族英勇負義的想法,眼前當先考慮的問題,就是如何生存下來。
若是事有不諧,或者人族徹底戰敗,起碼後路要排在最優先的位置。
按照這般預想,那麽涅冥空間就可以看做一處安全的大後方,那麽未來的時間内,對涅冥空間的探索和建設就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加快開發的速度了。
另外,就是答應藍靈閣的東極之海一行,獲取到能治愈爺爺的凝魂血蓮。
除了以上兩點,最後這一件事也極爲重要,那就是拯救出至今囚禁的娘親。
時不我待啊!
林楓慵懶的依着窗棂,遙望遠處的茫茫山脈。
雖然貴爲人族第一天驕,但他還是有種時間不夠用的緊迫感,壓的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界天山脈分爲大小一百零八峰,其中生活着鎮虛軍最精銳的各級戰士,戰将,還有頂級的煉器師,銘紋師,當然也包括界者殿的衆位巡狩者,都是爲戰争服務的人群,實乃人族第一軍事重鎮。
這裏面除了修煉資源的分配不同,居住環境已經沒什麽區别了,對于專職戰鬥,遊走在生死之間的戰士來講,身份與地位也不是那麽重要,活着才是最珍貴的。
況且,随着修爲的提升,煉氣師的視野也更加開闊了,這時候已經接觸到更高的層次,猶如幼鳥離巢,當真正飛翔天空之時,才明白了天地的寬闊與自身的渺小。
之前拼命争奪的所有榮譽,不過是四溢揮灑着青春的激情與傲氣,是爲了完成夢想之後所得到的一種滿足感。
尤其在經曆慘烈的遠征後,除了自身擁有的實力,其他的虛榮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此時此刻,對于林楓來講,身處界天山脈小小的時空堡壘,也算一個新的開始。
宛如一隻孤獨的幼狼,已經睜開嗜血猙獰的雙眼,用充滿好奇與渴望的目光,默默的觀察着這個世界。
。。。。
太玄宗,三十六座直插雲海的雄偉山峰,靜靜圍攏着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塔。
此刻,在其中一座山峰的後山腰,有一處深不見底的昏暗洞穴。
裏面刮着寒冷徹骨的氣息,猶如淩厲的風刃,一陣陣寒風呼嘯飛過,攜帶瘆人的聲響,連空氣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然而就在這樣環境嚴酷的最深處,無數根鍾乳石狀的冰柱,組成一個個好似牢獄般的冰洞。
此刻,不少人被囚禁在這些冰洞内,衣衫簍縷,連哭喊的聲音也無法發出,有的已經化爲僵硬的冰屍,有的屍體甚至被徹底的撕碎,死狀極慘。
就是這等殘酷的場景,活着的人也好似死了一般,身體被風刃撕裂出道道猙獰的傷口,生不如死。
這裏正是聖殿峰龍淵洞,其内蘊含的陰寒厲風,正是用來處罰觸犯族規的弟子。
踏!踏!踏!
突然,一位面色陰沉中年女子緩緩踏入冰洞之内,當她出現的這一刻,所有受罰的弟子都面露驚恐之色,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
就因爲這位中年女子正是主掌龍淵洞的冰牢長,更是聖殿峰執掌族規的長老之一,六境大煉氣師,寒無情!
中年女子面無表情的掃了一圈,當見到所有人目中的恐懼時,神情滿意的點點頭。
“一群觸犯族規重罪的賤骨頭,來到冰牢第九層就都别幻想還能活着出去。”
寒無情哼了一聲,目光冰冷。
聞言,這群胸腹間被刺入一道道白骨枷鎖的男女,神色頓時陷入絕望的臆想之中。
這些白骨枷鎖是一種特殊的枷具,封禁元氣運轉的同時,也在緩緩侵蝕肉身,因爲能被關在這裏的,都是六品層次的大煉氣師,肉身也極爲強悍。
所以,聖殿峰特别煉造了這種蘊含侵蝕之力的枷鎖,佩戴之人也将時刻承受如同刮肉般的巨大痛苦。
當看到這些劇烈顫抖的人影,寒無情森寒道:“身爲遠古屍冢血脈,出生在陰虛之地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你們這群賤骨頭竟然還敢觸犯族規大罪,活該承受最殘酷的折磨。”
嗖!
話音一落,就見寒無情右掌微動,一道淩厲的寒光瞬間撲向一處冰洞内。
“啊。。!”
一個凄厲的慘嚎響起,那位男子直接咬破了口舌,血流滿面,疼的面孔都扭曲了。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子聲音,從最深處的冰牢内響起:“夠了,金陽師兄當年因爲我而觸犯了族規,這麽多年過去,他受到懲罰已經足夠了,别忘記他更是與你師出同門,何必下如此重手。”
寒無情目中寒芒一閃,望着深處的冰牢,凝聲道:“張茵茵,别在我面前還擺出一副聖女的樣子,對我指手畫腳,因爲你不配,若不是因爲你,老師當年何以隕落?
而這個下賤的畜生更不配做我的師兄,沒将碎屍萬段已經算便宜他了。”
話音一轉,寒無情笑道:”就算青門那個老畜生護着你又能如何?還不是弄個家破人亡的凄慘下場。在這冰牢内,一切都由不得你了,我看你精力倒是挺足的,哈哈,也怪我這些天有事耽擱了,沒有好好照顧你!”
砰!
一道寒光狠狠襲向深處的冰牢,就見一道消瘦的身影劇烈顫抖起來。
這道氣息極爲冰寒,也攜帶損傷心神的威能,打到身體上有種抽擊靈魂的巨大痛苦。
不過,那位卷縮的身影雖然在劇烈顫抖着,卻始終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呵呵,你的性子還是那麽要強,不過,我真的很喜歡。”寒無情透出一抹殘忍的神色,緩緩的朝着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