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無論她怎麽拍叫都沒人搭理她。
蘇千翎逐漸趴着門冷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窗戶外的天已經黑了。
“刷!”的一聲。
一個籃子大的食盒從窗戶外面飛進來,穩穩的落在了桌子上。
蘇千翎看着那個從窗戶飛進來的食盒,有些好奇的站到窗邊看了看,看能不能從這裏逃出去。
可惜……這裏是二樓,太高了。她還懷着孩子要是出了什麽意外那可就……
她隻好老老實實地把飯吃了。
打開食盒一看,四個菜雞鴨魚肉皆是熬的湯,他倒是有心了。
但隻怕是白費心機了。
她的孩子将來可是要繼承蘇家的!怎麽可能做他火家的庶女。
他以爲這房間就能困得住她?太天真了!
蘇千翎拿出那根銀針,萬萬沒想到這根銀針倒是成了這救命之物。
她把門打開。
哐當一聲,這門被鎖鎖住但還是露出不小的縫隙。
而且她發現門外并沒有人把手。
呵!他竟如此的放心。
居然就這麽确定她是如此的文弱嗎?
也是!她确實是太文弱了點,不然怎麽會受了他的迫害?還被困在這裏。
她要想個萬全之策。
就算她回到朝堂之後這男人也不敢動她和孩子的萬全之策!
而現在她需要的是保存體力把飯吃然後休息片刻。
窗外月上梢頭,她也是時候趁機逃跑了。
一根銀針y靈巧的從縫隙中插入鎖眼之中。
“卡擦!”
随着這一聲響起,鎖也掉落在地。
她總于可以打開這扇門了!
然而打開門的那一瞬她卻愣住。
蘇千翎站在樓上,而樓下卻是一片在這漆黑的夜裏都耀眼的紅色。
并不是那一件喜服的粉紅而是可以和鮮血比拟的大紅色。
就連地上都鋪上了一層大紅色的花瓣,單從布置就能看出,婚禮的主人用了多少的心血。
可惜……這婚姻的本質就是一場笑料,無論這婚禮的用度怎樣,這婚禮的主人動機總是不純的。
所以這場婚禮注定不了了之!
她無視眼前的這一切,打算打開大門逃走。
就在她觸碰大門的那一刻,大廳裏的燈瞬間亮起。
“你是準備就這樣走了嗎?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從她的身後突然冒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吓了她一跳,蓦然轉身才發現——是火炎!
他穿着那件粉紅色的新郎喜服,手裏拿着新娘喜服好像是在等她。
蘇千翎有點驚訝,“你……”
“你我早有婚約,如今你甯願抗旨都不願成婚,你看我爲你準備的這一切,與我成婚不好嗎?”
不等蘇千翎說話,火炎便主動搶回話語權。自從她們下午鬧翻後她那忠心的奴婢可沒少替她說好話!
看在她還懷着自己孩子的份上,如果她願意與他成完這親他便既往不咎,若是不願那麽就怪不得他了!
“好是好,可惜時間、地點與你的動機皆是錯的。”蘇千翎歎息道,她的神情滿是落寞。
看着蘇千翎的固執,火炎有些焦急的道,“哪裏錯了?雖然之前我對你蘇家的财産動心,可你離家之後我可曾有棄你于不顧?我是心悅你的千翎。”
“可惜隻是心悅!”蘇千翎憤怒的補充道。
“我……”
“第一時間不對,你我不該此時如此随便結爲夫妻,這原本就是對這場婚姻的不重視。”火炎想要解釋可蘇千翎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并沒有管火炎自顧自的道:“第二地點不對,這裏是一個客棧,我蘇千翎此生也沒想過會在這種地方如此草率的成親。”
“第三你的動機,你說你心悅我?呵!你的心悅實在是太廉價了。”
“先不說你之前對蘇家的财産動心,隻說你心悅于我,你可知這是你最大的錯?”
“我心悅于你想與你成婚和你永遠在一起何錯之有?”火炎對她的說辭心有不甘,她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要知道西陵的女子可是以丈夫爲天的。
蘇千翎也看出他的傲氣從何而來,問道:“火炎,男尊國西陵人,水臨歌的未婚夫,來東陵就是爲了水臨歌我說的對不對?”
“你就是爲的這件事情吃醋,她早已經……”
“不!火炎你回答我,我可是你的第一個女人?”火炎話還沒說完蘇千翎便搶先問道,她們東陵的女子從不吃醋,從不會爲了一個男人而去爲難女人,她隻在乎他是不是清白之身。
不可否認她對這個男人,孩子的父親動了心。
“我……”火炎啞口無言,當初的水臨歌就是因爲這個才逃的婚。
顯然蘇千翎也看出來了,便放棄之前的問題再問道,“與我在一起之後你可曾想過從此爲我守身如玉?”
她一雙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期待,可在火炎眼裏卻如鷹眼一般銳利,好像隻要他說一個不字,他就會被她的眼神撕成碎片
火炎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尴尬,不敢看蘇千翎的那雙眼,也不敢回答她的話。
透過他的沉默,蘇千翎已經由希望瞬間便成了失望,最終還是她自己否決,“沒有!不但如此你還想過娶平妻甚至是納妾是不是?!”
後面那句幾乎是肯定的,兩句話連起來活脫脫像個設問句,可她多希望兩句話連不起來!
“西陵男子皆是如此的。”所以他也不例外。
“呵!你可知不止是西陵的男子如此,東陵的女子也皆是如此的。可爲何從小便知禮義廉恥的我與衆不同?”對于他毫不羞恥的肯定,蘇千翎冷笑道。
爲何她蘇千翎就一定要遷就于他!
她冷笑道:“你可知爲你孕育子嗣的人是誰?本相自小師從翰林院院士,自本相14歲中進士那天起便正式進入朝堂從八品小官做起4年的時間官居四品蘇家家主想破腦袋都想得到的丞相之位最終還是讓我得到了,如今的我方才18!”
她的人生是何等的風光沒有任何的污點。
“你……”
火炎還想反駁一句可惜蘇千翎沒有給他機會。
“本相如此優秀,後院連通房都不曾有半個。在以前本相就想像男子這種沒用的東西會不會拖後腿,以至于本相隻想過在本相20歲在朝堂之上地位沒人能撼動的時候娶一位賢内助,不求他能在朝堂助我一臂之力但求他能安分守己的在後院待着便好。”蘇千翎悲憫的笑道,“可惜本相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會出現一個你,毀了我!”
“千翎,我是心……”
“悅”字,還沒有說出來卻被蘇千翎憤怒的打斷。
“不要再說你那廉價的心悅!真的太廉價了。”蘇千翎憤怒道,一滴淚不正确的從她的眼眶裏流了出來,她是對眼前的男人動了心。
可若真的因爲他那可笑的心悅,因爲自己這可笑的動心而放棄自由,把自己和女兒關進他的後院,那麽她蘇千翎就真真正正的笑話!
就算以後她被抛棄了也是活該!
她一次一次的告訴自己,即使自己真的喜歡眼前的人,她也不能跟他走。
因爲這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千翎,我……”火炎看着蘇千翎臉上的淚珠,起了了憐惜之心,想要将她拉回來,若是她回來他一定會好好的待她的。
“不要過來!”蘇千翎發現了他動作,拿出了那根銀針,對着自己的小腹。
火炎看見那根冰冷的銀針也是急了,“冷靜點千翎孩子是無辜的,你真的半點都不曾心悅過我嗎?”
他打起來感情牌,他不相信她真的會如此的狠心。
“你放我走!”蘇千翎并不買賬,她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離開,心急的她即使正對着火炎,也早早的把大門打開,方便自己可以随時逃跑。
“我……”看着蘇千翎的動作火炎向前走了一步,生怕她逃了。
“我隻問你到底放不放!”看他還想耍花招,蘇千翎強硬的道。
甚至把銀針抵在自己的小腹上。
看着那根泛着寒光的銀針,看着眼前如此堅定的蘇千翎,火炎深吸了一口氣,“好,我放。”他終于妥協了。
他終究是不敢賭,怕她傷了自己,傷了孩子。
蘇千翎終于如願以償,她可以離開了,可她卻不是很開心,相反的她很悲傷。
她知道她是種了這個男人的毒了。
想起被趕出蘇家後他的陪伴,他的悉心照顧,他的輕哄,原來……她已經這麽喜歡他了嗎?
蘇千翎想到這些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裏湧出,看着火炎的臉滿是不舍。
火炎自然是看出來她的不舍的,他趁機搶過蘇千翎手中的銀針把她禁锢在懷中。
就在蘇千翎認爲自己處于下風的時候,他卻道:“若是不舍留下可好?你一輩子都是火家的主母,你我之間不會有第三者。”他幾乎是無條件的妥協了。
然而他懷裏的蘇千翎卻顫抖着肩膀哭了起來,哽咽着嘶吼道:“那我呢?我的仕途呢?萬一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女孩呢!”
回應她的是火炎松開的她的禁锢,溫柔的将她抱在懷裏,拍了拍她的背無聲的哄着。
他的确不能給她想要的。
蘇千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推開了他,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倔強道:“我蘇千翎與煙兒在今天結爲夫妻,雖無衣冠霞帔,隻有草屋陋室,但子嗣作證我與他真心相愛,他在今日冠我之姓我蘇千翎便在此立誓永生都不會背叛我的夫郎蘇煙兒與他不離不棄此生無第三者!”
………………七夕題外話…………
若是江山和美人隻能二選一,你們是否會爲了美人搭上自己和江山,還是爲了江山而棄了美人呢?
評論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