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呢?不會就是你們吧!”蘇千翎非常市儈的道,要是在以前她是絕對不會這樣的,可是現在她窮。
水臨歌是假窮,她是真的窮!
竹染看她這沒有禮物就要把他們退回去的這番模樣,連忙推了推浮塵。
浮塵立即會意,把包袱遞給竹染。
竹染接過,打開包袱,露出了裏面金燦燦的金錠子整整十二個,一個怕是有十兩。
蘇千翎目瞪口呆,這個水臨歌居然這麽大方!這麽有錢!
也是,光是“燈火闌珊”就日進鬥金,她還是什麽閣主,估計也是不差錢的。
也就朝堂上的那些人,當她好欺負。
就連如今的她都不小瞧她。
看着蘇千翎對這一袋金錠子雙眼發光,便遞給她道:“閣主說了,這段日子就要打擾丞相大人了。”
蘇千翎接過來激動的對他道:“沒有,沒有,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丞相府的座上賓。”隻要有這袋金子她往後的日子就好過了,莫說是座上賓了,就算是要她供着當祖宗也可以啊!
原本的蘇千翎是甯死不屈的,但如今不是形式不一樣了嘛!
隻要能夠在朝堂上立足,要她幹什麽都行!
原本座上賓這個條件是很誘人的,但竹染看了看這府裏滿地的雜草,還有蘇千翎手上他們閣主給的金錠子,道:“算了吧,我等沒有這個福分。”
靠她把他們當座上賓,他們怕是要在府裏餓死都沒人管,她就連手上的金錠子都是閣主給的,又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想想還是算了。
他看了看浮生。
浮生頓時會意,對他們十個道:“你們把院子都給打掃了,從前是什麽樣子,如今就要是什麽樣子。”他吩咐了他們十個做事,而他卻瞥了蘇千翎一眼道,“我先去收拾幾間能住的屋子。”
“是!”他們十個齊聲聲的道,便去拔草了。
就算他們是幹活的好手,這府裏這麽多雜草他們沒個兩天也拔不完。
竹染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看了看蘇千翎道,“鄙人是丞相府的管家——竹染,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告知在下。”
“哦!哦!”蘇千翎連忙答應道,她沒想到水臨歌會想的如此的周到,把原本的管家都給給她送來了。
而竹染卻不管她如何,便對她道,“鄙人也要去收拾屋子了,不然今天晚上都沒個歇腳的地方。”
“我也來幫忙吧!”蘇千翎也知道若是今天都還沒收拾好,便住不成,便提議要幫忙。
“不用!”那個十個男子齊聲聲的道,連他們都知道,這個丞相根本不會幹這些粗活。
要她來幫忙還不是搗亂!
他們還是自己來吧!
“咕噜噜——”蘇千翎的肚子頓時響起。
蘇千翎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她今天莫說早飯了,就連中午飯都沒吃,一下朝就來了這丞相府看見這滿地的雜草,就顧着跟這些雜草做鬥争了。
她根本就沒顧着還要吃飯,再加上她身無分文她也沒有錢去吃飯。
現在托了水臨歌的福,她有錢了。
竹染見蘇千翎這樣子連忙道:“丞相大人還是快去吃飯吧!就算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他就怕她要幫忙!
他可是沒忘這個丞相大人可是個有身孕的,若是有個好歹,他可負責不起。
竹染這話可是說到蘇千翎的心坎上去了,蘇千翎頓時想起,她還懷了孩子。
“那我就去吃飯了。”對竹染說了一聲,蘇千翎就捧着這一袋金錠子出去了。
她先是去了銀莊,把這些金子存了,才在飯館點了幾個菜。
她如今是有身孕的人了,也要吃點好的,一日三餐萬不可怠慢。
她也要去請一個信的過的大夫爲她安胎。
飯館裏如今就寥寥幾人,還好如今不到飯點,要是人多怕是又要理論了。
蘇千翎就是看這店裏人少才來的。
“來人,打包!”蘇千翎看着桌上的飯食,招來小厮打包。
要是以前的他是萬萬不會如此的節儉,可如今形式不同于往日了,就算是她有水臨歌給的那十二兩金子,她也覺得來之不易。
畢竟她也是付出了代價的。
她知道水臨歌沒有這個好心,自己與她交易,這就證明自己已經是她的刀子。
将來必定是要沾滿鮮血的。
可她不悔!
她可是還有一個孩子,沒有水臨歌她隻有死路一條,她隻有牢牢抓住水臨歌這根救命的稻草。
蘇千翎接過了小厮打好包的食盒便回了丞相府,已經一個時辰了,也不知道府裏怎麽樣了。
想着要跟十二個男人朝夕相處,蘇千翎說腦瓜子不疼,是假的!
更何況是這麽一群實力不俗,而她卻不了解的男人。
她唯一了解的就是他們是水臨歌的手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要相信水臨歌。
可她相信是相信,可她心裏就是沒底。
可她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也不能管這麽多。
隻能提着食盒無奈進了丞相府,卻發現那些雜草倒是沒了大半但沒見到他們幾個。
隻能去丞相府的主卧歇息一會,反正總會遇見的。
一打開門,卻沒想要有個人影。
“誰!”蘇千翎大聲叫道。
就怕有人刺殺她。
“竹染。”那人影淡定的說道并朝她走了過來。
看到向她走來的人是竹染頓時舒了口氣。
卻看見他手裏的抹布,便不好意思的對她笑笑,“麻煩你了哈。”
“不麻煩,應該的。”竹染下意識應道,有看着蘇千翎,想必她是要休息便道,“丞相大人這裏面都打掃幹淨了,床鋪也換了,你可以休息一下。”
聽他這麽一說蘇千翎才發現,這屋子早已一塵不染,将近傍晚屋外早已暗了,這屋子裏卻是點了燭火通明。
這屋裏的簾子也換成了新的了。
蘇千翎才想起,這府裏可是什麽都沒有的!該不會是買的吧!
“這簾子,被鋪什麽的花了不少錢吧!”說着便要掏錢。
“當然了,我們閣主說了要給你用做好的,這些東西一匹布把你賣了都買不起。”聽她這麽一說竹染便回嘴道,雖然他是被派來幫她管理府中事宜的,可不代表他就是她的奴才。
他生是閣主的人,死是閣主的鬼!
蘇千翎一聽他這麽一說就知道自己買不起,聽他語氣這麽沖也不知道是怎麽惹到他了,便讨好他道:“我是買不起的。你累着了,要不先吃點東西吧!”蘇千翎舉起手中的飯盒對他道。
又對他問道:“其他人呢?叫他們一起過來吃吧!”
竹染瞥了她一眼:“他們早就去吃飯了,順便看看有什麽需要采買的,一個時辰後便會回來了,你還是自己吃吧!”
“他們出去采買了,那錢夠不夠啊!”蘇千翎一聽他們去給府裏添置東西,便有些過意不去,還要花他們的錢。
他們也隻是給水臨歌做事的男子啊!想想她都過意不去,便又要掏錢。
看着她掏錢的動作,竹染白了她一眼,道:“我們執行任務期間,所用的錢我們閣主都是給報銷的。”
蘇千翎目瞪口呆,沒想到水臨歌如此的财大氣粗,不禁問道:“無論價值多少都報銷?”
“你要是不要命的話可以試試。”竹染哼聲道,要是這樣閣主還不得虧死,他們用了錢之後可是要記賬的,要是亂買而耽誤了任務的話,他們閣主可是不會輕饒的。
蘇千翎對此又對水臨歌的認識又上了一個新高度。
竹染看了她這副表情,便道:“丞相大人自己請便吧!在下要去用膳了。”說着也不管她,便自己出去了。
隻留下蘇千翎自己一個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是吓的。
她想起昨天晚上水臨歌與她交易,水臨歌的恩威并施,與她對滅了朝堂的瘋狂。
這些都不是假的,她是已經蓄謀已久。
而自己已經上了賊船,退無可退了。
她隻能接受。
雖然她現在感覺自己在這丞相府中像個客人,也不招他們尊重。
但最起碼,現在的衣食無憂,将來的她大權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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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闌珊——
水臨歌可沒忘,她今晚要去拜見一下王家的家主。
她想要兵權。
她站在閣樓之上,站在這陽台邊上看着這将近傍晚的天色。
黑色将要把這橙色祥雲連同這個蛋黃從這片天裏擠了下去。
夜晚即将來臨,她是真的很想要兵權呢!是真的很期待東陵的朝堂亂成一鍋粥直到覆滅。
而陵就陪在她的身邊,看着她望着陽台下面的神情,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不是說好了今晚要去王家見一下王家的家主的嗎?
他牢牢的看住她生怕她不帶自己去。
水臨歌也看出來了,她于是調笑道:“想不想跟着妻主去見識一下?”既然他想去,她怎麽會不帶他去呢?
就算她不帶他去他也會跟着的不是嗎?
看着水臨歌的小臉,他配合道:“能去見識一下妻主的風姿是爲夫的榮幸。”
“嘻嘻。”水臨歌轉身朝他笑了笑并沒有答複他,身子靠上了陽台上的欄杆。
“小歌兒你又調皮了。”陵看着水臨歌無奈的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