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炎卻紅着眼道:“快睡覺吧!”陪她熬夜都快要累死了,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她說孩子叫明兮就叫明兮吧!
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果然很冰,也對都發抖了,怎麽能不冰。
“睡不着了。”蘇千翎道:“你說蘇司徒怎麽就沒給我取個這麽好的名字呢?如今京都就快要隻有我一個蘇家了,事都做了一半了,我居然還生出了愧疚之心。”
火炎感覺到手上有點濕,看向蘇千翎,竟看到她,臉上挂了兩行淚痕。
他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突然明白她爲什麽要說這麽多話,又爲什麽要将孩子取名叫明兮。
當初那麽多的世家,他爲什麽要選擇她呢?
因爲她的家事最好,也因爲她最幹淨。
可她太幹淨了,所以她此時的表現才如此的軟弱。
他是知道家族中的龌鹾之事的,就連他火家,他也不敢說是幹淨的,因爲平時他們世家子弟要是做錯了事情就算牽扯到人命,家族也是會不顧一切的擺平的。
像他們這種世家大族是不允許任何的污點存在的。
可,他也不會爲此就覆滅家族,這是大逆不道的。
可她竟然做了!
“我們走吧!離開西陵。”火炎對她道,既然她已經做了一半,很多人都不會放過她,隻有走了。
這下子連他都睡不着了,盡是心驚膽戰,抱着懷裏的人,他有些害怕。
他看了蘇千翎眼底盡是擔憂,不是擔心孩子,而是擔憂她。
不知何時她有了如此大的改變,從一個優秀的族中子弟,變成一個覆滅家族的魔鬼。
可他并不害怕,反而有點心疼。
他會帶着她離開西陵,護她這輩子周全。
“你要我逃?”蘇千翎推開他,從他懷中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火炎看向她,見她眼底向他露出從未有過的陰骛。
“你逃,我也逃,明兮将來也逃,逃來逃去,最後變成女皇盤中的魚,被刮去鱗片!任人分而食之。”
火炎終于明白爲什麽蘇千翎如此厭惡“鱗兒”這個名字。
隻見蘇千翎接着又道:“明兮,暗兮,福兮,禍兮皆相依。”她突然明白水臨歌爲什麽不自己動手了,因爲太過于血腥,而她不願意沾上血。
而她要想把那些人踩在腳底,爲自己的孩子争出一個光明的未來,就要付出代價。
手上沾滿蘇家人的鮮血。
而她便是水臨歌手中的刀,這是她自願的。
她突然有些釋然。
比起水臨歌這個手上滴血未粘的人,她這個将要沾滿鮮血的人,似乎要比她更有良知。
火炎看着蘇千翎這個樣子,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似乎有些配不上這樣的她,和她有些格格不入。
看着她良久以後,他走過去抱着她道:“你沒錯,你是明兮的母親。”無論做了什麽,都将是明兮的母親。
而他是明兮的父親,他不知道這麽做對不對,但他的家族已經滅亡的隻剩下他一人。
或許他将來會姓蘇,她真是的将他害慘了,他火家一姓居然會滅族。
但他這一生卻是認定她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護着你,别怕。”他抱着她輕聲道。
蘇千翎卻不做聲,她已經不再發抖了,把身上的外袍脫下,搭在他的肩膀上。
然後繼續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閉上眼睛,她還記得水臨歌輕描淡寫的跟她說過,要想改變她的現狀,要想她的孩子的出生不低賤,就隻要三步。
這三步,用的時間可以是三天,也可以是三個月,更可以是三年!
可是沒想到她的輕描淡寫,她實施起來卻是如此的煎熬。
三步她已經實施了兩步,她不能再優柔寡斷!
明天,明天速斷速決!
她想到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要是明天要是沒死,她會想盡一切辦法都要他隻屬于她一人!
要是明天要是出了什麽事,那他就一個人逃吧!希望他不要成爲那條被刮了鱗片的魚。
如果明天還活着她最想的還是,想問水臨歌:你可怕我這沾滿鮮血的尖刀,割斷你的喉嚨。
見蘇千翎睡不着的坐在椅子上,也搬了把椅子看着她,看來他此生的任務便是守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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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闌珊——
水臨歌也是睡不着,她實在是想不到,這個蘇千翎,居然把她的計劃實施的如此的快。
她有些興奮!
陵見她這樣便道:“怎麽還不睡?”他都有些困了,不就是明天京都要變天嗎?
這有什麽的。
陵有些不以爲然,殺人這件事他已經麻木了。
“睡不着啊!明天京城要大換血了。”想想就有些刺激,一想到蘇千翎,她今夜怕是也睡不着了,想她當年和别人争鬥的時候,也是如此。
不過她并不想參與這樣的争鬥,于是啊!就宅了。
過去了這麽久她早就已經想通了,是她自己找死的,怪不得自己。
果然不怕自己找事,就怕事找自己,遇上了一個這樣的朝廷呢!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氣度還是如此的小。
不過她也是有原則的,她的手上從不沾血,但她要赢!
但誰讓是在西陵呢!要知道這個架空的時代動不動就要人的命。
而這個時代人人都玩命,她輸不起,畢竟誰想做人下人呢?反正她是不想!
她想,将來女皇看到她的時候,亦如她當初看到女皇的時候,臣服。
而那些死去的人,她們該死不是嗎?
無論是問女皇,還是問蘇千翎,都是如此的回答。
明天啊!要好好的準備下呢!該死的人都要死,不改死的,就讓她們好好的活着。
籲——
水臨歌拿出那個哨子一吹。
“主子!”煞一突然出現在水臨歌的面前。
水臨歌拿出來一張紙給她,“煞一,叫她們好好執行,不能出一點差錯。”
“是,主子。”煞一又想到了什麽,道:“主子,那些大人她們……”
“我已經通知了她們了,她們會配合你們行動的。”
見她有些猶豫水臨歌便道:“按照上面的行事不會出一點差錯,明天我和我的夫郎都會在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