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螳螂頗費一番氣力捕到蹦跶掙紮的秋蟬後,擡起頭卻恰遇到了一隻饑餓已久的嗜血黃雀時,會發生什麽情況?
想也不用想,黃雀絕對會将那隻疲倦的螳螂和已經苟延殘喘的秋蟬,一起列爲它的目标!
因爲在它的眼中,不論那一方,這兩者···都是它食物;同時出現,那就一起吞下!
在此時的鮮卑首領古瓦特和他兒子阿列爾的眼中,已經提前碰撞消耗大戰過的公孫瓒白馬義從也好、已經潰敗的烏桓騎兵也罷,都隻是他們的獵物!
什麽?
你說在這之前,是烏桓派人來通知他們前來的,想要共商大計滅掉公孫瓒的部隊;所以算是盟友?
笑話,看看如今二者的兵力,面對疲憊銮戰已久的軍隊,他們現在還需要和烏桓人聯手去對付公孫瓒嗎?
更何況,就憑如今烏桓的那些剛剛潰敗、一瀉千裏的軍隊,能夠給他們提供什麽幫助?一群敗軍,他們還配和鮮卑的精銳們,一同并肩作戰嗎?
盟友?
草原上可不講究這些,拳頭大,你就是大爺、王道、真理!
至于說你拳頭不大?
嘿嘿,那就别怨天尤人,乖乖的交出糧食、女人、資源和青壯勞動力,弱肉強食才是主流,才是草原部落的生存之道!
用漢人的語言來說,叫什麽來着····
對!夫天與弗取,反受其咎!
正所謂,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在探馬得報公孫瓒和烏桓騎兵硬拼一場大戰的消息後,鮮卑的這夥強盜,頓時來了精神。
或許,換上二者全盛的巅峰時期,鮮卑一個都不會去招惹。
可是,面對受了傷甚至失去反抗能力的家夥,就算是刺猬,也得上去咬下幾塊肉來!
于是,在專注大戰的公孫瓒沒有絲毫察覺的情況下,鮮卑一方陡然加快行軍,直取向其斜後方的時候,公孫瓒又一次入坑了。
眼看着這最前方,坼将軍所在的烏桓騎兵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白馬義從的俱都精神爲之一振,奮力催馬追趕,嘴中還在呼喝“胡狗休走,下馬受死!”
哪知道,就在他們前面有座小山坡,烏桓的殘兵剛剛過去,忽然一通鼓響,率領一支騎兵殺了出來,一字排開,截住了公孫瓒率領的白馬義從。
“哈哈……無謀漢将,中了本王的伏兵之計了!”古瓦特立馬橫槍,放聲大笑,同時四下箭矢齊飛,赫然将烏桓、白馬義從雙方皆籠罩于其下。
“撲哧,撲哧。”無數聲箭矢入肉的聲響中,無數的騎士卒捂着要害倒地不起。
就連剛才還殺的烏桓騎兵,兵敗如山倒,隻片刻就打算逃走的白馬義從。在突如其來的埋伏之下,氣勢也是頓時扼住,如同土崩瓦解一般。
“我cao!古瓦特你瘋了!老子的人還沒有撤出去,你t就放箭!”
本來見到鮮卑兵馬的一瞬間,還大喜過望的坼将軍頓時驚醒,破口大罵的同時加速逃竄,本就狼狽的軍容更加潰散。
“列陣抵禦!小心箭矢!”
相比起坼将軍,公孫瓒便冷靜得多,至少他做到了身爲良将,在此時此刻所應該完成的事情,迅速收攏部隊,穩定軍心。
沒錯!能夠在遭遇襲擊時及時壓穩軍心,做出反應的行爲,已經可以稱得上算是一時之良将了!
雖然,在曾經的曆史中,已經身爲蜀漢丞相的諸葛亮曾言,“爲将而不通天文,不識地利,不知奇門,不曉陰陽,不看陣圖,不明兵勢,是庸才也!”
但是,要做到這一些,何其困難?
縱觀歲月曆史長流,戎馬一生的将領因貪功而中計身亡,這等事可是說是屈指難數。
其實,在實際來看,作爲當下的将領,能做到‘知進退,知敵我’,已經算得上是良将,若是再能做到‘知兵勢’、‘知陣圖’,幾乎可謂之是名将。
後面的‘通天文、識地利、知奇門、曉陰陽’,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縱觀曆史,哪個将軍能做到這種地步?
此時的公孫瓒,便是花費最短的時間,迅速的做出了判斷。
環顧四下,山丘草叢皆已火起,好似胸口壓着幾萬斤重的巨石一般,公孫瓒艱難地舉起手中銀槍。沉聲喝道,“白馬義從”
“所向披靡!”四千騎兵低聲喝道,士氣瞬間漲到頂點。
公孫瓒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镔鐵鋼槍,強大的氣息直接壓制住了四周的火勢。
不過随後他就感覺到一陣細微的眩暈,火焰大量的消耗着氧氣,對于他們這種武者來說氧氣的需求量比正常人更多,也更早的察覺到了不适。
前路有埋伏,後路有追兵,若是要沖出重圍,隻怕是要傷折殆盡,況且我也知一路追來,戰士們氣力消耗嚴重,……
可是,倘若要是再想找時間去尋防守薄弱處突圍?哪裏還會有這樣的時間…
至少,如今身後那近萬尾随而來的鮮卑騎兵,是不會給自己等人這樣的時間的…
那麽,自己等人唯有向前……哪怕是明知道可能有埋伏……
一時間,公孫瓒腦海中思緒翻飛,最終長歎一口氣,眼中閃過尖銳而深邃的光芒。
當今局勢,唯有暴力破局,死戰爾····
不過諸位同澤可以放心,某公孫瓒,會沖在第一個!
“嚴綱,你帶兩千騎兵直取右翼,我親率兩千取左翼,鄒丹、單經,你們領步卒壓後。”
“末将領命。”x2
簡單快速下達命令後,公孫瓒便手持鋼槍,猛的一拉馬缰,馬兒直立一聲嘶吠。
随即公孫瓒猛地榻在地上。用銀槍一磕頭盔,欽點麾下親衛,一馬當先,率部奮力沖刺“諸君奮戰,縱有埋伏又有何懼,前曲爲左,後曲爲右,兒郎們,随我沖上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沖!白馬義從!沖!我的同澤們!”嚴綱也率領一支騎兵,渾身冒起黃光,悶聲吆喝。
“喝!”于他的身後,兩千騎兵同樣用長槍一磕頭盔,一來祈求鬼神庇估,二來便是與家人作最後的告别……
關于這個,軍中有一個較爲普遍的習俗。
若是一名士卒有家室,那麽他頭盅内側邊條上便會繼着一個香囊。裏面裝着的是他妻子的一偻青發以及深深的祝福…
這亦是古代女子爲她夫婿祝福的一種方式……
随着将士的靠攏,戰意凝聚,部隊頂上竟然清晰可見的出現了一片白色的雲氣,随後以公孫瓒的氣息爲中心快速凝聚到一起,仿佛整個部隊還沒有出擊就變成了一體。
“白馬義從!”公孫瓒怒喝一聲,镔鐵長槍橫空虛點,然後一馬當先朝着鮮卑鐵騎發動了沖鋒!
“殺!!!”無數呐喊緊随其後。
d,又開始了!
高郅欲哭無淚的在心中撇了撇嘴,不過現在即成定局,反抗也是無用,伸頭是一刀,縮頭沒準是兩刀呢!
隻能跟随大流,同時奢求自己能夠繼續活下去吧!
苦笑一聲,驅馬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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