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地方,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不論是原本曆史上的公孫瓒也好,這個世界的公孫瓒也罷,都對幽州的頂頭上司,劉虞不大感冒。
畢竟,公孫瓒講究的是隻有死了的胡人才是好胡人,劉虞講究的卻是将胡人變成自己人。
自然政見不和的兩人,容易鬧得不歡而散。
曆史上的二人,便是從一開始的語言争論,到最後拔刀相向,劉虞與公孫瓒間的仇怨一點點的變得濃郁起來。
二者相争,自然是馬上将軍公孫瓒将劉虞擊敗了。
而殺死劉虞的公孫瓒,也因此遭受到幽州百姓的抵制,最終吃下苦果,爲日後落敗,埋下伏筆。
當然,在現在,二人自然還沒有鬧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是以,雖然可能面子上會有些不好看,但是公孫瓒和劉虞,目前還是和平共處時期。
要是真的提出求援的話,劉虞是一定會出兵相救的。
一時間,公孫瓒沉默了。
滿臉複雜的他,開始在心裏權衡起來。
旁邊的寶馬,似乎也受到主人情緒的影響,馬頭打了一個噴嚏,蹄子焦躁的在地上踐踏兩下。
“呼~”
公孫瓒站起身來,深深的凝視了一眼面前的高郅,又掃視了一圈四周同樣關注着他的将士。
公孫瓒默默的轉身,解開系在馬鞍旁酒袋袋口的繩索,舉袋往口中猛灌一口,楞楞的遙視遠方。
“何人可爲我先鋒?”
突兀的問話,自他口中吐出,衆人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齊齊拱手,大聲表着忠心。
“吾等,願爲将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可願意爲吾沖鋒這一陣?”公孫瓒猛灌一口酒液,卻并未回其他人的話,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盯着高郅問道。
我?…………
要我上陣???
看過鮮卑将領那驚人的刀法,看到之前出戰的曲長陳茂乃至公孫瓒本人,那狼狽的模樣,高郅心中不禁恻然。
這不是趕着我去送菜的嗎?
高郅心裏暗自嘀咕道。
當然,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來。
“願爲将軍沖鋒陷陣爾!”
“好好。”公孫瓒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也清楚,此時突圍是唯一生路。
“那某現在便升你爲曲長,自去挑選百騎,殺出營去,爲某尋來援兵,事成之後,許你軍司馬一職!”公孫瓒大手一揮,随口許諾道。
what?我帶人沖鋒?
高郅暗道坑爹。
p,就算你這個時候給我封個大将軍,我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可能殺得出去啊!
不過,也不好拒絕,看來還得要找個大腿。
“謝過将軍賞賜,不過,在下才疏學淺,雖有一腔熱血,但實恐難堪大任。”
高郅眼珠子轉悠一圈,突然大聲道。
“某願推薦一人,任此曲長一職,在下願意輔助其左右,相信定能手到擒來!”
“哦?何人?”公孫瓒眉頭一挑,問道。
“便是吾之伍長,常山趙子龍爾!”
聽到高郅的話,衆人都将目光轉向了趙雲的身上。
“他?”公孫瓒眉頭一皺。
“正是!吾願擔保,趙子龍之勇,非常人能及。”高郅拍着胸膛保障道。
“你可願意?”公孫瓒沉默了片刻,偏頭看向趙雲,問道。
“雲,定尋得援兵前來。”
趙雲雙手抱拳,感激的望了一眼高郅的同時,誠懇應道。
“好,那便任你爲曲長,那個小卒也歸你麾下,爲我先驅,殺出去尋求援兵。”
公孫瓒也不多想,他本就隻是死馬當活馬醫,隻要有人願意就行,大手一揮。
允!
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
“高小兄弟,此次多謝你幫趙某說話。”趙雲領着身後騎兵,對高郅拱手感激道。
“趙大哥過獎了,在下不過說句公道話話罷了。”高郅謙虛一笑。
“趙大哥的本領我自知曉,敵将阿列爾實力強悍,我等武功,皆非此人對手。軍中能戰而勝之之人,唯有将軍一人!”
高郅大肆刷着好感度,反正好話又不要錢不是?
“趙大哥若真要感謝,便領着我們活着殺出去好了。”高郅看似若無其事的提道。
“雲自當護住高兄弟周全,高兄弟放心,我們也一定會求來援兵!”
趙雲點了點頭,提槍上馬,點齊兵馬,在坡頭上無數将士的矚目下沖出山坡,率領百餘騎,向南方疾馳而去。
坡下,數百名鮮卑士卒正巡回守視。
鮮卑軍中點起的火把不算多,但基本上連成了一片。
任何相鄰的兩支火把,其照明範圍都有一定程度的重疊,這就保證了一定程度上,巡視的視線沒有死角。
所以相對于一個山坡,幾百巡邏的軍士并不算多,但用于警戒卻足夠了。
畢竟,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去,又談何容易?
冷風呼嘯,将火把吹刮得飄搖不定。
随着火光時明時滅,光照的死角,時而就會在某些地方出現,趙雲他們本想趁機而過。
然而,光憑這點破綻,卻不足以形成突破的時機。
“誰!”
某個小便的鮮卑士卒,無意中發現了坡上黑隆隆的人影,大喝一聲。
“殺!”
高郅安歎一聲晦氣,借着猛沖之勢,對着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鮮卑士兵,一槍狠狠刺去。
“啊!”鮮卑士卒的慘叫聲,引起了其他士卒的注意,幾百刀兵,迅速往高郅他們的方向圍攏而來。
“趙大哥,我們得快速沖擊了。”高郅收回長槍,一臉苦澀的對不遠處的趙雲道。
“嗯。”趙雲點了點頭,眼眸一凝,率先縱馬,殺下山坡。
“某乃常山趙子龍,擋我者死!”
趙雲一聲長嘯,長槍揮舞,渾身藍氣彌漫,卷起一片銀藍輝光,猶如萬丈赤練,所到之處一槍一個,擋者盡皆斃命。
“我們快速向南而行,某來開路!”
又是一聲長嘯,趙雲催動胯下戰馬,手中長槍揮舞的更加鬼神叵測,簡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路沖殺過來,屍橫遍地。
數百丈的距離,橫屍數百條,鮮血灑了一地。
趙雲單騎當先,手中長槍上下飛舞卷起一片銀光,所到之處無人能敵。
他每一槍下去必然刺死一名鮮卑士兵,或者戳透咽喉,或者貫穿胸部,或者洞穿腦門。
每一槍下去,都攜帶着對異族的仇恨,絕不給敵人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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