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燎原、洪水滔天、山崩地裂這些對于天災的描述,自古及今。
火焰、洪水、地震、山崩等這般天威的力量,自古以來,便是令人力所忌諱的無比強橫。
此時,這面對熊熊烈火的面前,繞是以江東猛虎孫堅的強悍實力,也是不禁爲之而深感無奈與頹然。
他的實力,是化罡顯像的級别沒錯,周身的氣罡,也的确早已被他給熟練掌控。
按理來說,當到達他這個級别的武者,實力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萬人之敵了。
到了這個級别強者的氣罡,會伴随着凝聚而成異象的增幅,在他們将之凝聚于體表後,依附在身體表面,就可以達到刀槍不入、寒暑易避的效果。
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卻詭異萬分的,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撲面而來的濃濃炙熱;隻是這份炙熱卻溫暖不了孫堅的心,反而讓他感覺無比的寒冷。
徹骨的···寒冷!
整個汜水營寨裏,此時已經亂成了一團,馬蹄聲、兵器撞擊聲、士兵們兇狠的呼喝聲,彙成一道巨浪,将人們盡數吞沒、卷走。
熾熱噴撲的火焰中,無數糾纏的冤魂,帶着死亡的仇怨,在火光中扭動,仿佛爲火勢填補無形無限的養料滋養,使得火光越來越大,徑直向東南延伸開來。
人馬嘶鳴,刀鋒交寒。
一切,都是顯得那麽的混亂交錯。
無數甲胄爲黑色的西涼軍士,如同泥沼一般,不斷的朝着孫堅的江東大軍圍繞、侵蝕過去,并步步爲營,将其緩緩吞噬。
一方爲箭,意在穿透魯缟。
一方爲盾,旨在緩步蠶食。
西涼軍隊和江東軍隊,如同兩股潮流對撞,形勢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江東之兵,竟如此的···悍勇?江南之士,也能與吾之西涼士卒正面硬拼?”遠遠望着傲然立在無數江東士卒當中的孫堅,西路軍主帥徐榮,看得一片皺眉。
心中擔憂戰事的他,一直扶靠在營寨高處的地方,灼灼的目光不斷的在關注着戰場,在偶然的向下一掃後,心生一動,挂着滿臉憤慨的表情,徑直的自營寨内牆下到戰局之中。
在漫天厮殺的吼殺聲裏,不知不覺的,徐榮悄然來到華雄大軍附近,特意挑擇了一處離華雄不遠的土坡,單手扶額,眉頭緊緊皺起,喃喃的感慨道,“真是糟糕了,江東孫堅,還真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順延着他的目光視線所及處一路看去,是正渾身彌漫強大氣勢,身後一頭灰白猛虎仰天咆哮,肆虐沖鋒于西涼大軍中,所向披靡的雄姿煥然的孫堅。
他的聲音正咆哮于戰場上,如同炸雷,刺得人耳膜生疼,靠近于他身畔的西涼士兵們,吓得渾身哆嗦,被其氣勁震懾。
如此威勢,于戰場之上,格外的顯眼異常!
當然,對于西涼一方的軍官将領而言,便是那般的刺眼、觸目驚心!
畢竟,被人如此耀武揚威的斬殺着自家的士兵,對于武将而言,無疑是最爲打臉的行爲。
無形裝(b),最爲緻命。
無形打臉,最爲觸目!
是以,徐榮此言一出,一幹西涼的将領,臉色都變了。
徐榮偷瞥了一眼衆人的反應,假裝沒有看到,眼角閃過一絲笑意,嘴上卻是繼續歎氣的說着,又不禁搖了搖頭,滿臉怅然說道,“萬人敵……雖天下之大,亦寥寥無幾,可歎我貴爲一軍之主帥,如今不是他對手……”
“哼~徐将軍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未戰先怯,徒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一旁的華雄,也恰好聽到了徐榮的自歎,眉頭一蹙,握緊雙拳的他,兩眼圓睜,怒不可遏。
“唉,華将軍此言差矣,那江東之虎孫堅,一身實力已然是化罡顯象,當世武者,恐怕已少有敵手,非萬人鐵騎,不可敵也。”徐榮忍着笑意,滿臉憂愁的“勸誡”着華雄。
“不過不用擔心,某已準備再派人前往洛陽,請相國義子呂布出手,相信隻要他出手定能手到擒來,吾等,還是堅守數日即可。”
“事事都要向相國請求,那你這個将帥是如何當的?虧相國如此器重于你,将汜水重地盡數托付與你。”華雄牛眼一瞪,怒視着徐榮。
“雖然某未曾到達化罡顯象境界,然吾有天賦圖騰,亦是不會比那顯象的家夥差上多少,至于呂布····”說到這裏,華雄眼中一道寒芒疾過。
“哼,三姓家奴罷了,别看相國給他臉色,在某看來,就算是他,哼~也沒強大到哪裏去。”華雄一揮手中大刀,沖着前方的西涼士兵們怒吼道。
“某家華雄是也,諸将聽令,随某斬殺這些關東鼠輩!哼,傳聞終究是傳聞,又不是天神下凡,天下間何來能以一敵萬的猛将?那不過市井之人誇大其詞罷了……竟敢孤身一人闖入我大軍之中,真是自尋死路!”
如果說孫堅的氣勢像震翰浩蕩的鍾音,波及到四周,威懾一時。
那麽,此刻華雄的話語,卻像是一把巨大的破盾椎,一下擊破了洪鍾,驚醒衆人。
那些被孫堅氣勢震懾住的西涼士卒從失神中醒悟過來,握着手中兵刃将江東士兵再度的團團圍住。
“是啊···,他再強隻不過是一個人……”
“我們還有華雄将軍。”
“是華雄将軍。”
“是我們的西涼暴熊!”
“哈哈哈,這些關東鼠輩,竟然闖入我大軍之中……”
“找死!”
人的名樹的影,在僅僅隻是在華雄亮相的一刹那,西涼的士卒們便瞬間亢奮起來,再度露出了兇狠而瘋狂的眼神,如狼似虎般撲向孫堅。
“吼!擋我者····死!!!”
一聲大吼,孫堅手中古澱刀重重插在地上,猛然間,一股無形的氣浪從他身體爆發出來,隻聽“轟”地一聲巨響,數丈之内的西涼士卒竟然全部被震飛,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明,再看孫堅所站的地面,竟然詭異地形成一個極其深的環形凹陷。
一股煙塵,夾雜着高壓的氣浪的氣勢,再度膨脹。
顯然,孫堅想要再次憑借一己之力,威懾這些西涼士兵,但凡那氣浪經過之處,西涼士卒們連帶着身上的铠甲一同被斬斷,一時間,鮮血四濺、慘叫連連。
隻是這一次,西涼士卒們并沒有再退卻,反而是越戰越勇,尤其是在華雄的名号亮出後,居然變得悍不畏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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