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将聽令!”
重新回到營帳之中,看着除了已經領去後營守運糧草的劉岱外,剩下的十六路諸侯,袁紹高舉盟主令,一臉冷厲的喝道。
“吾等在~!”
“今夜之事,需當戒備,待會各部回營後,立刻率領士卒加強營寨防護,挖深壕溝,布置拒馬,擴寬營寨,加強巡邏,切不可出現今夜之事!”
“諾!”
在此時袁紹全身彌漫的那種虎軀一震,八方豪傑納頭便拜的氣勢籠罩下,所有諸侯皆是默然,點頭同意。
“公孫将軍,久聞你白馬将軍的威名赫赫,今日,便由你率領麾下白馬義從添爲全軍左側翼護衛,吾等再一并劃于你一萬騎兵,用于抵抗呂布的并州狼騎,不知将軍可願否?”
袁紹首先找上了有着白馬将軍之稱的公孫瓒。
“故所願爾,不敢辭!”作爲第一個被點名的男人,公孫瓒當仁不讓的接下将令。
反正,在他眼中,自家的白馬義從,确實屬于天下精銳,完全不虛那呂布的并州狼騎。
“孫文台将軍,吾久聞汝領軍能力之強,先前也着實見過汝先鋒之本領。”
見公孫瓒接下将令,滿意的點點頭的袁紹又話語一轉,突然看向位于諸侯中悶悶不樂的孫堅。
“承蒙盟主過獎了。”孫堅一振面容,拱手道。
“今夜吾等戍守之安危,便交由将軍,如何?吾等再劃分河内郡太守王匡,徐州牧陶謙兩位及其麾下步卒,歸将軍調配。”袁紹思量着,說出他的計劃來。
當貴爲四世三公的盟主袁紹,将貼身佩劍交給孫堅,并全權委托,命令他指揮數萬步卒的時候,繞是江東猛虎孫堅,整個人都不禁被其的氣勢所折服。
“勝不焦躁,敗不氣餒,方爲名将之風,将軍且多勞,明日再令你作爲吾軍先鋒,擊敗董卓,用西涼精騎的血來洗掉你這隻猛虎的恥辱。”
袁紹淡漠臉色下吐出的這番的話語,卻是讓孫堅感到渾身上下,熱血沸騰。
此時此刻,袁紹用實際行動,直接用他的胸懷還有氣魄,折服了孫文台這頭猛虎。
“其餘人等,調令諸将彙聚虎牢關,待稍作休整後,便于今日卯時埋鍋生火,辰時攻城!”袁紹手握盟主将令,一臉的威嚴。
“諾!”
很快各路諸侯就将士卒布置好了,兩翼的騎兵拱翼,中間的步卒護衛。
寨連寨,營連營,百步之内有戎帳,目及之處狼煙垛,方圓十裏連綿絮,持槍鹄立豎矛戈。
偌大的營盤之中,來往的軍士車攻馬同,氣勢如虹,當真是好一副軍容。
之前那種各自割據,軍陣混雜的情況一掃而空。
這一次,在袁紹逼人的氣勢之下也沒有人敢鬧着要自己派人去随意嚯嚯的指揮自家的軍隊。
當然,爲了安心,袁紹也直接挑明,要是任何人敢借此機會侵吞别人的部曲,群起而攻之!
也正因爲這樣,這一次聯軍軍令如一,部隊指揮也是交由最适合的人來。
不得不說,十八路諸侯被煥發雄主霸氣的袁紹,愣是生生的給擰成一根繩的時候,爆發出來的戰鬥力不是鬧着玩的。
畢竟,是凝集了當下漢王朝六七個州的巨大勢力。
雲梯成集,諸多攻城器械,亦是在逐步趕造着。
天明時分,待聯軍大營内埋鍋造飯之後,身爲盟主的袁紹令冀州刺史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兩位諸侯各率一萬兵馬把守營寨。
其餘人等随他一齊,率領大軍做出攻城架勢。
聽聞報訊,作爲虎牢最高守将,徐榮急忙與呂布一起登上城樓,觀望城外的關東聯盟軍。
隻見當前便有六七萬關東聯盟軍的先鋒軍隊,接天連地、浩浩蕩蕩,一眼望去,如波濤般洶湧。
望着位于前軍處的那迎風飄揚的【孫】字将旗,徐榮手扶城牆,怅然說道,“這些關東聯軍,最終還是等不及了……”
“那又如何,還不是一群昨夜被襲擊狼狽不堪的家夥。”呂布撇了撇嘴,毫不在意。
“這倒是,看得出來将軍昨夜的襲擊,對他們造成打擊,卻是大功一件啊!”徐榮眯眼看了看聯盟軍的軍陣,釋然地點點頭,撫摸着胡須輕笑的說道。
“行了,你就在這裏守着吧,我帶本部軍馬去西門鎮守,這些無恥的關東人,估計很快就會全面進攻了。”呂布擺了擺手道,對所謂功勞不在意的他,低沉道。
徐榮點了點頭,随即望着城外關東聯盟軍,黯然歎道,“不過,不管怎麽樣,今日恐怕都免不了一場惡戰。”
在這兩位将領說話的工夫,虎牢關城牆上,已站滿了守城的将士,一個個手持弓弩,準備油鍋,蓄勢待發。
河内郡太守王匡,徐州牧陶謙,及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做爲攻城前鋒。
見二位諸侯準備好,孫堅點了點頭,緩緩舉起握着馬鞭的右手,随即向下重重一揮,厲聲喝道,“全軍聽令,攻城”
話音剛落,号角吹響,鼓聲陣陣,作爲先鋒的五千名士卒率先扛着雲梯向虎牢關沖了過去。
“放箭,放箭!”城上,徐榮見敵軍來襲,連忙大喝道。
幾千名守城将士一同拉弓,對準了城下發起進攻的關東聯盟軍士兵一通亂射。
居高臨下,雖然進攻士兵翼側有專人持盾守護,但仍然有所損耗,聯盟軍攻城氣勢稍稍一滞。
袁紹于中軍見此情形,當機立斷的一把奪過擂鼓将士手中鼓槌,厲聲喊道。
“諸軍奮戰,殺西涼反賊者重賞,殺賊卒者,賞錢一貫;殺頭目者,賞錢十貫;殺賊将者,賞錢百貫;率先登入虎牢關城頭者,賞千金,官升校尉!”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袁紹這麽一喊,又見身爲聯盟軍盟主主帥親自擂鼓助威,進攻的将士們,頓時膽氣倍增、士氣大振。
雖然有所傷亡,但聯盟軍的攻城之勢,卻沒有半分減弱,加上袁紹下達的許諾、同澤的戰死,反而激發了他們的血性。
那種彌漫在整個戰場上的、窒息般的血腥味,仿佛引燃了人内心最深沉、最原始的殺戮。
如此最明顯的體現,便是孫堅的指揮,方便了一截。
跨坐在馬上的他,示意陶謙後揮劍朝前一指,天下精銳的丹陽兵,成爲了攻城主力!
後續的聯盟軍士卒從倒下的同胞手中接過雲梯,抗在肩上,大吼着再度沖向虎牢關城牆。
“放箭放箭,準備火油!”虎牢關城上,徐榮嘶聲力竭地大聲喊着,指揮起城關的防護指揮來。
“呼呼”
眨眼功夫,十幾架雲梯劇烈燃燒,一眼望去,盡是一身火焰的聯盟軍士卒跌下城樓,亦或是被活活燒死,亦或是被亂軍踐踏至死,慘不忍睹。
然而,他們的攻勢卻是越來越兇猛,随着時間的流逝,甚至有幾處關隘,已經開始有零星幾人,強行登上東門城樓,與守城西涼守軍混戰厮殺。
關東聯盟軍,到底人數,太多了!
當袁紹決定不記傷損強攻時,一場惡戰,便于東門爆發,并如同一頭貪婪的巨獸,瘋狂的席卷雙方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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