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董相國還請息怒,小的隻是就事論事,并無對蔡公他的半點不敬之意。”
董卓的氣勢那麽一凝聚,發威,作爲被其針對的對象,李予便立即是渾身猛然一震,開始顫抖,滿臉的苦澀。
李予今天之所以鬧出這麽一出鬧劇,其實都是根據他所投奔的身後勢力中,某位如今在朝堂上重臣的指示。
而他之所以答應下來,最初的想法,其實本來也僅僅隻是想利用這次的機會,借助蔡邕的名氣,來刷刷自己聲望。
可是他卻是萬萬沒有想到,一向對朝堂上的大臣們看不上眼的董卓,居然會突然的,親自插話,爲蔡邕出頭。
尤其是當那股如深淵般凝練的壓迫感朝着他身體壓下來的時候,給他帶來死亡的壓力!
這些突發的狀況
可真是,遠遠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啊!
沒有半點猶豫,幾乎就是下意識的,李予便果斷的選擇了向董卓低頭。
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
李予心中暗自麻醉自己,自己并不是因爲怕死而選擇向董卓低頭的。
對!
自己,是胸懷大志,心憂天下,爲了陛下劉協的偉大計劃,才選擇低頭的。
然并卵,就在李予他還在爲自己“羞愧”的想法,而尋找安慰理由的時候。
下一刻,對面董卓的開口,就已經定下了他的死亡
“哼,老夫最是看不起的就是爾等這般惡意诋毀又不敢承認的軟骨頭。
你這種人,放在朝堂之上,簡直就是害群之馬,來人啊!拖出去,斬!”
董卓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圓滾滾的眼瞳之中,眸光散發着陣陣寒光,十分迫人。
“什麽?!!”李予驚吓一聲,他的目光開始下意識的往朝堂中,他的靠山方向瞥去。
隻是還沒有轉過去,他自己便強迫性的低下腦袋。
因爲就在李予轉頭的瞬間,才愕然想起來,在答應加入組織的成員時,自己所被要求,立下的誓言。
一旦面臨有可能牽連組織的可能時,必須努力排除掉組織有關的嫌疑。
順從者,死亡以國士待遇對待,家人照料,衣食無憂。
違反者,滿門全家,雞犬不留!
李予曾經是親眼見過,失敗後還企圖違反的人,凄慘的家庭。
那些家夥是真的下手毫不猶豫的。
也絕對不會是良善之輩!
李予瞬間就放棄了尋求幫助的念頭,因爲,他清楚,面對董卓,他們是不會有站出來的可能。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被放棄的可憐蟲罷了!
“爲什麽會這樣”
喃喃自語,失魂落魄。
李予他的聲音很低,輕不可聞。衆人聽不到,但是他們能領會到此時李予的惡劣心情。
不過,在面對董卓那厮兇威之時,他們,隻能報以同情的目光。
可憐的家夥,你放心去吧!
唯一覺得董卓做的不妥,還敢直接站出來的人,居然是作爲被針對的蔡邕本人。
“董公
下官以爲,李予雖然言語有些錯失,但罪不當死。”
雖然董卓爲自己出頭的做法,讓蔡邕有些受寵若驚,但是自覺李予罪不至死的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站出來,爲其說情。
隻可惜,董卓這家夥,雷令風行,想到便做,而且從不輕易反悔!
“蔡公無需爲其辯解,今日之事,已經不單單是蔡公你的事了,接下來你就好好在一旁看着,某家爲你出頭!”
董卓大咧咧的一笑,大手一搖,不再給蔡邕開口機會,直接轉身來到李予的面前,帶着濃濃戲谑的目光,看着他。
“”
面色有些陰沉的看着身後,已經走進殿堂内的侍衛,李予盯着董卓的雙眼中,有着些許陰狠之色閃動。
“你想我死?哼,那就一起吧!”
李予的眼神一凝,旋即猛然踏前一步,近乎整個身體,都是與董卓開始有所接觸,而在他欺近董卓身體的霎那,他的嘴角,也是揚起一抹冷笑。
抿了抿嘴角被咬破而泛着鹹苦的鮮血,從袖口拔出一把細小隐晦的細刀,向董卓猛沖來。
他的速度很快,其雙掌摩擦過空氣時,竟是傳出了許些破風之聲。
換做普通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是可惜的是,他找錯對象了
就在他剛剛跨出的時候,旋即反應過來的董卓,同樣的挪腳陡然急跨而出。
“啊啊啊啊!”李予痛苦的哀嚎,他的雙掌,在此刻被董卓給捏壓得彎曲成一個奇特的弧度,十指扭曲變形。
往下一壓,李予竟然直接跌倒在他面前。
砰!
“轟!”
強猛的氣場波動在場中爆發開來,兇悍的勁風,如狂風般的肆虐而開。
而後,衆人便是見到,一道身影如斷線的風筝般,倒飛而出,最後重重的落在地面上,一口殷紅鮮血,狂噴而出。
再下一刻,董卓粗犷的右腳踩在李予的背上,地面碎裂,如同蜘蛛網一般。
而李予整個人,止不住的仰頭痛苦的再度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神渙散,氣息萎靡。
“哼,不自量力的東西!老夫陪你玩玩,你還真敢出手!”董卓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擡頭呵斥那些侍衛。
“你們,還不快點,給老夫将他拖下去,于殿門前壓制,令校刀手快點趕來,就在殿前斬他!”
董卓想了想,覺得當着衆多大臣的面,來一次斬頭“直播”。
或許,更有利于讓這些不安分的家夥,直觀感受逆着他董卓做事的凄慘下場!
很快,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李予,便被抓出。
匆忙趕來的校刀手,無視李予的哀嚎哀求,手起刀落。
大好頭顱,便滾落在地,鮮血噴湧了一地。
接着,在董卓的要求下,砍了的頭,還被拿去,挂在旗杆上。
血淋淋的腦袋,作爲威懾力,愈發的合适。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陷入了一片安靜,一道道目光,泛着濃濃的驚色,盯着那具已經被枭首的李予身上。
頓時,整個諾大一個朝堂,赫然鴉雀無聲,安靜得猶如空氣凝固了一般。
一路好走李侍郎,汝妻子,吾必養之!
心中喃喃自語。
王允稍稍擡頭,望着那在眼瞳中,那具已經沒了腦袋卻還橫屍殿前的屍體,輕吐了一口氣,面色依然平靜從容。
而其雙手,卻是蓦然緊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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