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圖見匕!
現下這個情形,保皇派與董卓之間,是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可以說這次圍獵,便是雙方甚至多方勢力之間,或有意,或無意的共同促進之下的成果。
可以預見,郿塢嶺附近的林邝地帶,将會成爲是兩大勢力角逐的最前沿,也是最關鍵的地方!
或許
還不僅僅隻是兩大勢力而已,各懷鬼胎心思的人,大有所在。
别的不說,就是那些信誓旦旦表示願意支持王允等人,一同謀事共誅董卓的世家的掌話人們,誰又能說他們的心中沒有什麽小九九?
就連高郅他自己,也未嘗沒有一些想法在裏面!
爲此他,甚至特意找了由頭,将之前帶率過,已經收複收心的牛莽爲首的西涼軍軍士,抽調到身畔。
就連呂布,也特意令麾下最能練兵的将領高順,在來之前,給高郅專門挑配了五十名,堪稱精銳中精銳的陷陣營戰士,供其驅使,倚爲助力。
畢竟,牽一發而動全身,想力挽狂瀾,關鍵地方,還是在于軍隊方面的指揮權!
就算拿不到全部,能掌握一部分jg銳也行。
掌握軍隊就可以統籌指揮;掌控部分也可以奇兵突襲,設置埋伏,總之,隻要拿到指揮權,就有死中求活的機會。
這幾天,他沿着來回走了數百裏,一方面是勘查地形,熟悉環境,另一方面,也是未嘗不是爲了盡快熟悉軍隊的掌控。
将爲軍之膽,号令不一,争執不斷,對士氣的打擊,是相當緻命的。
組織,統率,士兵戰力,士氣,全面落在下風的話,那到時候就算發動計劃,成功突襲董卓成功了,他們也很難在暴亂之中輕易脫身。
所以,深知這一點的高郅,借助這幾日空暇,把自己周圍的親衛都“調換”了一番。
“該起身了,小白。”瞥了一下不遠處,高郅扭了扭脖頸,呼喊一聲。
白鬃馬打了個響鼻,跟在高郅的身後下了山丘。
很快,高郅就和手下士兵彙合,開始安排任務。
等那邊蔡邕他們的“儀式”結束後,他們就要肅清營地四周的野獸。
畢竟,附近山林連綿,前不着村後不着店,除非辛苦一波,趕往向西的郿塢堡住宿。
不過那顯然不可能。
是故,今夜,甚至于接下來的幾天裏面,他們注定得在荒野度過,驅逐附近的野獸,也是爲了保證衆人能有個安穩的睡眠質量。
當然了,高郅他自然不會親自去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将大緻的工作,安排給牛莽和副手後,高郅牽馬,晃晃悠悠的又走向集結在附近地“皇家禁衛軍”等士兵所在的帳篷地。
“他們那邊應該進行得差不多了,借着空擋,我也該想想,接下來的計劃。”
正思索間,走在道路前沿,來到附近安紮在外圍的士兵帳篷附近的高郅,忽覺身遭有異。
“籲籲籲!”
勁風襲體,一陣呼嘯聲充斥耳間,一股巨大的壓力急速迫近,仿佛憑空出現了一柄巨錘,瘋狂的砸了過來。
“嗯?”
眉頭一皺,戰鬥中培養出來的良好意識,讓高郅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肌肉瞬間繃緊,身體完美做出了最佳的規避動作,一個急停,後撤半步,勁風擦身而過,他險險的避過了一輛疾沖而來的馬車。
“快,快躲開,馬驚了!”幾乎是在同時,驚呼聲也從馬車上,以及馬車經過的路上傳來。
哪兒來的馬車?
還有,這些帳篷附近的侍衛們,他們的應變也太差了吧?
事發突然,但高郅他的觀察力何等敏銳,避開馬車的同時,周圍的亂相便已盡收眼底,不禁搖了搖頭。
隻見那些由王允他們拉攏來的一部分新召士兵們,面露驚恐之sè,豕突狼奔四下躲避,就差沒有丢盔卸甲、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
那副神色,和一旁同樣附近的西涼士兵比起來,簡直就是丢人現眼!
不過,就是匹受驚了的馬罷了。
心念電轉,高郅的動作卻是迅猛如風。
幾乎就在驚呼聲響起的同時,他雙腳連踏,身形如閃電般彈shè出去,轉眼間就到了那奔馬的側面。
左手一揚,赫然已經抓住了馬缰,右手一探,卻是按上了馬背,再下一刻,隻見黑影一閃,高郅已經飛身上馬,穩穩的騎在了上面。
在他高郅的管轄範圍内,别說瘋馬,就算是條狂虎怒龍,也休想在此放肆!
高郅手臂同時發力,腿上猛夾馬腹,手中缰繩緊抽,那馬腹、頸皆是劇痛,哪裏還敢繼續發飙?
事情來的突兀,馬車和高郅的速度又快,兔起鹘落之間,别說圍觀衆,就連馬缰被奪的車夫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那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繼而頹然停下了腳步,驚魂普定的人們才長出了口大氣。
繼而,一陣陣的驚歎和探詢聲才轟然炸響。
“好險!”
“好身手,好馬術!”
周圍圍攏而來的士兵們,見此議論紛紛,皆是敬佩的看着高郅。
“這事,絕對不簡單。”沒有理會四周的贊歎聲,高郅目光微凝的注視着那匹馬的屁股。
在那裏,一道細小的劃痕,正在滲透出幾滴的鮮血。
顯然,馬匹受驚,是有人特意爲之!
不知不覺中,高郅對事物的警惕度有了一個較高的提升,如今的他,也算是久經考驗,對事物的發展走向和程度都是有着一定的敏銳感覺的。
這,就是經驗。
高郅多次戰場厮殺的經曆與其所渡過的危險,使得他潛意識裏具備了這種對潛在不安因素的感知預測。
将這匹用來拉乘朝堂大臣的馬車迫停後,高郅的目光如炬般璀璨,迅速的在四周林木從灌中來回掃視,試圖想要發現,那制造混亂的人的蹤迹。
值得一說的是,一旁的白鬃馬“大爺”,可也不安分。
都說良馬有靈性,既然白鬃馬能夠被稱之爲寶馬神駒,自然也不會少了靈性。
此時的它也沒有閑着,來到那馬匹身畔,似乎有些懊惱馬車突然“竄出”的它,揚腿就是一蹄子,打得那馬渾身一顫,又畏懼這貨“y威”,不敢逃跑,畏畏縮縮的模樣,活像是個受氣的“馬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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