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可否屬實?”
左馮翊,城牆外沿,高順背靠着冰涼的牆體,一邊小心翼翼的借助陰影遮擋身型,一邊對着面前的斥候,謹慎發問道。
“将軍放心,某亦是知曉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方才乃是某親自帶領手下隊曲,而且特意的從不同的方向,潛混入其内。”
高順面前的陷陣營斥候隊率,一臉恭謹的抱拳小聲道。
“我們進去後,發現城牆上的守備貌似森嚴,其實卻是松懈至極。
多處地方,守軍都偷懶睡覺,或是三五倚靠在火堆旁蜷縮取暖,真正偵查的人,少之又少,而且我們也已經踩好點,隻需要将軍您一聲令下,某保證,瞬息可下!”
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甲,那名斥候隊率努力的向高順保證道,說着這話的同時,他的臉上還流露出了些許不屑。
那是對左馮翊的守軍的蔑視,在隊率看來,别說高将軍的陷陣大勢,就是他們這些陷陣營的斥候們,都可以輕易消滅他們!
“行了,你先下去吧,整合一下隊伍就歸于陣中。等下聽我号令,率先協助軍士,搶登牆頭!”
“諾!”
高順想了想,沒有立刻下決定,擺了擺手,示意那斥候隊率先行歸隊。
轉過身來的他,擡頭望天。
此時,夜已半過,啓明星落下,一絲曙光開始散發着光芒,照耀着大地的一切生靈。
漢時将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稱三輔,即把京師附近地區歸三個地方官分别管理。
左馮翊、右扶風既是官名,也是行政區名。
現在,他們隻需要混出了這片城關,便真正出了長安的轄區範圍。
時間已然,快要接近天亮的交接點了,得盡快做決定了。
“罷了,傳令下去,所有人集合,聽我指示,準備行動!”高順回頭看了看正一臉期待看着自己的呂玲琦,咬了咬牙。
“玲琦你待在後方,我給你安排二十名陷陣營士兵,你領着他們在後面護持着你娘親,等我帶人拿下北城城牆之後,你們就迅速過關行上。”
臨行前,高順拉住呂玲琦,小聲再三叮囑她耐住性子。
“放心吧高叔,我知道輕重,娘親的安危,某一力承擔!”呂玲琦眼眸堅定,小手下意識的捏緊手中的武器,回複道。
“嗯,好了你快去吧,等下我們就要開始行動了。”高順點了點頭,對于這個丫頭的武力值,他還是非常的确定的。
等确認了呂玲琦回到馬車附近後,高順深吸了一口冷氣,擡起手臂,終于下令。
“上!”
一聲令下,人頭攢動。
衆人一直都随時等候着高順的命令,即便是努力睜大眼睛驅趕濃濃睡意。
耐心地等了一段時間,看到巡哨的士兵靠在樹幹上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這才在高順的命令下,馬上開始行動。
夜色之下,一衆陷陣營先驅,趁着夜色,摸上城頭。
一臉獰色的他們,輕松的攀上城牆,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城牆守軍的身體,然後一隻手猛地按住他們的嘴,緊接着又是幾下連刺。
動作迅猛快速流暢如行雲流水一般,而後,抱起那些守軍的屍體就走。
不多時,便有幾名身穿守軍盔甲的人走了出來。
以此爲準,接下來幾人的行動範圍逐漸擴散,遇到城内守軍就讓那些已經換裝的人,笑着走了上去,待到近時,猛地從腰間取出短刀一刀刺去,手随即捂住對方的嘴。
再不多時,城關已下,城門悄然洞開。
在陷陣營極其高超和效率之下,短短的一盞茶的功夫,左馮翊北門,已然被拿下。
“上,迅速進城,準備通過。”
窸窣之中,大軍入城!
“奇怪爲什麽如此順利本該好事,我怎麽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回頭,望了眼,洞開的城牆,喃喃自語,高順眼眸不斷的掃視着周圍。
淡淡地聲音雖然不響,但是在這個寂靜一片的時候,還是能傳出很遠。
高順他在進城之後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盤旋在眉宇之間,有心命人去叫回前軍,但是卻沒有好的理由,隻好有些煩悶的騎馬踱步般走來走去。
稍稍轉過身子,面容古怪地看了副将一眼,猶豫着說道,“你,……可以什麽異常的感覺麽?”
“額,沒有,将軍,我們還是快些行軍吧,路程尚還遠着呢。”副将不明所以,隻是建議行軍。
“好吧,可能是我多慮了,命令部隊,加速前行!”
打了個岔,高順的注意力果然被副将轉移到了距離并州的路程上面,隻見他猶豫着說道。
招呼了一下後軍,高順身先士卒的向前走去。
“哼哼,看上去倒還挺警覺的啊,不過,到底還是入甕了,不枉我們浪費那麽多人,去誘惑你們啊”
等城門處的陷陣營衆人進城後,城牆陰影處,一員西涼校尉,緩緩自城牆的遮掩下走出,望着悄然“摸入”城中的陷陣營士兵,冷冷一笑。
幾乎就在高順他們邁進城牆裏面,同時,瞬間他原本提心吊膽的情況爲之一掃而空。
畢竟,對于他而言,最怕的就是伏擊不成功,導緻前功盡棄。
要知道,爲了完成軍師李儒發布的命令,他們的郡相大人,更是親自帶着八百人人馬蹲在外面。
縣尉則是帶着剩餘的人馬在軍營之中布防,命令夜裏外松内緊,士卒部将皆和衣而睡。
等時間一到了晚上,他們便讓手下吃完飯就開始休息。
除了少數巡營和斥候基本上全部被命令吃完飯便去休息。
這些士卒中的老兵瞬間就知道可能出現的情況,大多都踹好幹糧綁在自己的褲帶上,然後抱着兵器和衣而睡,多年的軍伍經驗讓他們知道,晚上可能會出現夜襲。
至于說,城牆上的守軍?
嘿嘿,不過是花費少許銀兩雇傭的“百姓”僞裝的罷了!
現在,終于到了收割的時候了!
“擊點将鼓,通知衆人,可以收網了!”
校尉冷冷一笑,随後緩緩的開始撫摸一把自己的胡子。
良久之後,眼中閃出一抹寒光,勝負就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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