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馮翊城關内,一聲聲慘叫聲厮殺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漸漸彙成道道聲浪。
在戰場上,人喊馬嘶。雙方将士奮勇搏殺,激烈地厮殺聲響徹了城内各地。
激烈的戰鬥漸漸的,開始呈現僵着狀,雙方的将士,繼續以命搏命,血腥厮殺。
而以最開始埋伏的左馮翊城關關門處開始,随着士兵們的不斷厮殺前行,戰火,亦是不斷的呈四面八方之際,彌漫、擴散了開來。
雖然最主要的還是高順帶着突擊的陷陣營主力所在的戰場,但是同樣也不乏,有大量的潰卒,裹夾着亂勢,亂竄于城内街道、巷口。
之前和呂玲绮他們爆發遭遇戰的,便是其中的一小股。
而且随着他們厮殺戰鬥的聲響,還在不斷的有敵方潰卒彙聚過來,成爲“有生力量”,加入到戰鬥之中。
當然,這其中,大多數的士兵,依舊隻是晚上受到高順大軍沖擊下來,打了敗仗的左馮翊原駐兵軍隊。
羌騎兵雖然也有,不過數量相比起“泛濫”的左馮翊潰卒來,無疑要少上很多。
而且,剛剛“潰敗下來”的這些人,威脅并不嚴重。
至少在短時間裏面,他們的士氣方面,依然低落,隻是依舊占據了人數上的優勢。
天色昏暗,血色澀黯,四周的景物也好似罩上了一層灰蒙蒙的薄霧,使人看不真實。
陷陣營士兵們的軍紀,确實是不同凡響,隻要主将沒有喊停,全軍士卒沒有一人膽敢放慢速度,哪怕是過于疲勞猝死。
這就是軍紀森嚴,是漢朝軍隊的立身之本。
當然了,也不否認,其中也有因爲他們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除了拼死攻殺外,腦子裏,恐怕也已經沒有任何念頭。
畢竟,随着戰鬥厮殺中,不斷的有敵方潰卒趕來。
此時他們所面對着的敵人數量太多,蜂擁而至,這些陷陣營士兵們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來殺敵,根本沒時間想着自己要逃跑什麽的。
其實,這時候逃跑死得更快。
“啊呀呀呀!給我死!”陷陣營什長吳濤圓目兇瞪,大喝一聲,手臂肌肉梗其起,大刀砍殺了一名左馮翊潰卒,一顆頭顱被他砍下,鮮血噴灑了他一身。
隻是還沒有待他高興,甚至都還不待他收刀,一柄狼牙巨棒從天而降。
“殺……”吼聲如開山之錘,重重砸在屍橫遍野的山頭上,一層薄薄的血霧,彌漫在了冰冷的空氣中。
羌騎兵!!
吳濤心中默認一沉。
“拼了!”
吳濤躲無可躲,提起長刀,迎着那名羌騎兵,揮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全力頂上。
“砰!”狼牙棒砸到長刀上,一下子劃帶起了,無數星點。
吳濤一聲雷吼,那狼牙棒反彈而起。
吳濤不待那名羌騎兵掄起狼牙棒再打,他的戰刀已經插進了對方的咽喉,跟着橫向一切,對方的頭顱離體而去。
“撲哧”一聲響,随後沖上來的一名羌騎兵手執長槍,一槍洞穿了吳濤的手臂。
羌騎兵瞬間拔槍,向受創嚴重的吳濤刺來。
吳濤以命搏命,砍向對方的頭顱。
雙方錯身而過,武器格擋,都順勢掃了對方一下。
吳濤肋下被劃了一道血槽,對方羌騎兵,亦是被吳濤的戰刀,在胸口狠狠地,劃了一道血口子。
隻是這些傷痕,并沒有減少雙方的恨意,亦是沒有使得他們之間,相互放緩攻勢。
無論是陷陣營的将士,還是那些左馮翊原駐兵軍隊,又或是羌騎兵,在此時此刻,在戰場上厮殺到這個時候,衆人都殺紅了眼。
到處是武器碰撞的火星四射,一聲聲凄厲慘叫響徹天際,漫天的頭顱飛了起來,鮮血噴射。
濺的到處都是。
“殺……”無數的兩軍戰士前赴後繼,變成屍體前仆後仰,紛紛墜落。
殺聲震天,在沖天火光的映照下,
城内的路障前,街道口,都堆滿了屍體,層層疊疊。
之前的陷陣營将士們,便是在李博的帶領下,結陣凝勢,縮以這些屍體爲陣,奮力阻殺。
此時此刻,他們當中也一樣厮殺拼搏,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反正全身上下都是血,手上的血因爲太多了,戰刀的刀柄都開始願刀打滑了。
爲了抓住刀柄,李博他甚至不得不乘着退下重組戰陣的機會,撕下死屍身上的衣服,把雙手擦幹淨至少不黏手,過不得機會。
“殺!”
李博他怒喝一聲,渾身的血氣猛然一下子迸發開來,,一刀下去,敵人頭顱飛起,血液四濺。
“啊!”
哀嚎一聲,一名猝不及防的士卒被李博一刀砍下馬來,不待重傷的他站起來,後置趕來的幾個陷陣營士卒刀劈齊下,當場把他剁得血肉模糊。
這邊的慘烈,同樣在陷陣營将士們的身上體現。
那些羌騎兵亦是下得狠手來,長槍、長刀、狼牙棒呼嘯而下,更有利箭漫天嘯叫。
當前的陷陣營士卒,雖然拼死抵擋,但還是搖搖欲墜,站立不穩的他被狼牙大棒給生生砸中,腦漿迸裂。
更有一戰士被羌騎兵的鋒利長刀一爲二,上半截屍體從馬上掉到地上的時候兀自凄厲慘嗥。
看到自己的士兵慘狀,李博睚眦欲裂,連聲虎吼,手中戰刀雷霆重擊,連殺數人,一個騎兵,亦是直接被他從馬上砍下。
激戰大半夜,損失很大,将士們也疲憊不堪,但仗還沒有打完,而且越來越艱苦。
但是,當呂玲绮重新殺回來的那一刹那,這些已經抿抱死志的陷陣營将士們,内心一陣觸動。
仿佛升華了一般,再無有絲毫的迷惘,緊跟在李博身旁所有的人大腦都是一陣清明,陷陣營等人原本堅定的理念也像是清洗了一遍,變得更爲明确。
保護小主!
“殺!”那邊,呂玲绮快速辨别方向後,一勒戰馬,全力奔馳!
按理來說,孤身一人闖入近百之中,那絕對是找死的行爲,但對于實力超群的呂玲绮來說,那就大大不同了。
至少,這些左馮翊的潰卒,是都奈何不了她,無奈地任由他穿梭場中,在千鈞一發之際,任憑呂玲绮一己之力,生生的殺得包圍,與李博等人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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