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聲聲悶響,無數人影倒飛。
于從中的包圍裏面,高郅的身形猶如鬼神,無數何府家丁混亂劈砍,配合着詭異的陣型,竟不能擋。
高郅的腳步一踏而躍,強橫的氣勢再度暴沖而出,将一路上經過的何府家丁們撞得是筋斷骨折,口吐鮮血。
哪怕不用全力,高郅他依舊能夠憑借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輕巧地收割着任何一個敢于揮刀劈砍向他的何家家丁們的性命,血花飄灑,彌散在空氣之中。
目光炯炯,寒意凜然。
高郅環視一圈周圍,一語不發,就那樣站立在哪裏,可任誰都無法忽視。
畢竟,高郅他所帶來的巨大壓力,便是何家家主身邊一個普通的家丁,都能夠感受到,讓他們根本不敢妄動。
尤其是當他們有人對其釋放了殺機,那等待着他們的,就是首當其沖的遭了殃!
這不,一員對何家忠心耿耿的家将,從抱着偷襲想法的他剛剛流露一點殺意,便感到頭皮一炸,有着什麽恐怖的威脅,就在身邊潛伏一樣!
呼!
混亂當中,那家将突然聽到煙塵中傳來爆開的風響,同時周身一涼,腦後更是冷氣直冒!
心神激蕩下的他,仰頭便是一聲狂吼,被盯上的家将手持大刀,狠狠地劈砍,劈斬之間,他手臂上的肌肉鼓動,青筋暴跳,已然是用盡了全力。
臉皮抽動,肌肉振動的家将,似乎想要在襲擊來臨之前逼退來襲者。
下一刻,高郅他那道模糊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随後,在他的眼角餘光當中,一個青筋暴起,隐隐散發着白色光澤的拳頭卷起大量的煙塵,攜帶着雷鳴般的爆響轟向他的胸腹之間。
砰!
下一刻,轟鳴聲便從高郅的鐵拳轉移進了那家将的體内,排山倒海般的拳力蠻不講理的沖入了那家将的身體内部,甚至發出血肉崩裂的聲響!
家将的衣甲,直接被一拳打得爆裂開來,他口鼻之中有鮮血好像噴泉一般噴射而出,整個人則是雙腳離地而起,接近一百公斤的強壯身體稻草一般抛飛。
與此同時,高郅他的手掌閃掠的揮捏過去。
本來還打算掙紮的家将,便像是一頭傻狍子直直撞樹一般,毫無反抗能力的,落到了高郅他的手中。
高郅他微微擡手,鎖住了那人的脖子,将他拎了起來。
一個堂堂大漢,在高郅他的手下,便像是小雞仔一樣,毫無抵抗之力。
周圍圍得跟鐵筒一樣的家丁面面相觑,可高郅他就在那,誰也不敢動。
咧嘴森然一笑,高郅他的手腕一扭。
家将的雙目圓睜,手爪一緊,殺意傾注,手中握着的那副身軀失去了動靜。
氣息寂滅,魂魄四散,再無生機。
此時的高郅,身上衣甲染血,仿若修羅。
單臂持握着屍體,他便這樣緩緩向前走着,視這些家丁們,猶如無物。
亂軍之中,這個身材颀長的男子,自始至終都沒有眨一下眼睛,便這樣一步一步,邁過了這屍山血海。
無知者無畏,之前的那些家丁,之所以敢上前阻攔,除了是家主命令外,更多的還是對高郅他的實力沒有具體的認識。
隻憑着一股勇銳之氣強撐着的何家将士,冷靜下來,便會慢慢被那戰場之上血氣與恐怖所震懾,惶惶不安。
在高郅他的強悍實力的碾壓之下,這些家丁們對撞上的時候,猶如被玩弄的傀儡一樣,動作遲緩,步伐紊亂,連握着刀的手都在顫抖着。
這是一個殘酷的過程,無論是對于已經死去的兵士還是活着的,都是一樣。
因爲,精銳的軍隊,光靠訓練是難以鍛造的。
不直面生死,強軍難以凝聚。
“這樣都圍不住你真的可惡啊!”
何家家主的面目,悄然閃過一絲驚慌而又癫狂,聲音裏很是不可置信。
戰鬥到這裏,慘烈的傷亡,已經讓他開始産生了一點猶豫。
“該死的,已經得罪了,那就不死不休了!
兵法之要,甯失數子,不失一先。此子的士氣正盛,傳令下去,結陣而上,等下先削其銳,再斫其鋒。”
面色糾結的何家家主,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有了強大的信心。
面色猙獰的拔出了腰間佩劍,随着那雪亮的光芒在陽光之下閃耀,何府的家丁家将們,亦是随着那道寒芒而望。
在一層淡淡的黑氣的缭繞之下,這些家丁們,一個個猶如樹列,由靜至動,看不出一點差異,混如一體。
應命而動,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息溢出體外,拟化成獸形。
而後,略顯幾分呆滞的一幹家丁應命起身,湧出門外,拿起了佩劍,從走廊外經側門圍繞而來。
當然了,雖然經過了特殊的加強,這些家将家兵們,到底還是不比軍中的精銳,他們不着甲胄,不取厚堅,隻求其速,隻憑其銳。
而此刻,他們在何家家主的喝令下,跟在家将們調配下,猶如螳螂一般,腳步沒有絲毫的停滞,手中武器漫上紅光。
“給我殺!死活不論!”
何家家主左臂上的黑氣愈發的彌漫,随着黑氣的缭繞,他的面容舒展。
那種在瞬時間掌握巨大力量的感覺,便如同飲用這世間最爲醇美的酒,讓人迷醉。
何家家主的身體開始抽搐,一顆巨大的猶如巨石一般的幽色光球從他的頭頂浮現,漂浮在了何家家主的身前。
看着那顆璀璨的光球,滿臉皆是貪婪的表情。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一步一步接近,伸出手指,輕輕地碰觸着這顆幽色的光球,便像是撫摸着世間最爲珍貴的寶物一樣。
雙腳踏地,一直閉着的眼睛睜開,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再一次解下了一直挂在懷裏的幽色匕首,握在手中,輕輕一捏,已成碎末。
微微一笑,那本是慈笑的他,驟然殺氣一生,驚煞林間。
殺氣彌散在院内的花林間,何家家主的氣勢渾然一變。
“萬物皆有生死。我受相國之命,今日要你殒命于此,你還有什麽要交待的麽?”
那本是慈和的面目,倒是并未有多大的改變,而随着殺意一起,何家家主的面色微沉,竟顯得十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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