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終究還是因爲連續大戰,加上身受重創,體力不支,傷痕累累的半跪于地。
渾身上下的氣勢和氣血,也都在急劇的下降。
雖然對于眼前的一幕,李榷早有預感。
畢竟如今爲權利酒色浸染的董卓,再被他們針對的消耗拼殺過後,再也不會是當年的那個雄霸四方的無敵霸者。
但是,他也沒有想到這個他十分忌憚的前主公,居然真的有一天,也能夠變成這個狼狽模樣,半跪在自己的面前!
“看來,這段在洛陽長安的繁華時間,真的已經腐蝕了你啊!”
李榷停止了追擊,表情再沒有了半點的笑意,“你這像什麽樣啊!董仲穎!”
“看着如今你的這般模樣,我忽然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準确的了!”
“呼!!呼!!”好不容易止住身形,董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眼神陰晴不定,連續的兩次攻擊,讓他着實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咳咳咳。”喉口一甜,又是幾道鮮血噴湧而出,身軀上,殷紅的鮮血順着血肉,逐漸滴落而下。
“無恥之徒。”
又大口吐出一口鮮血,董卓才勉強站了起來,隻見他身子半屈,深深吸了口氣,他身上濃厚煞氣,如同沸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鮮血似雨水一般,沿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
一絲絲的鮮血,亦是自他的右手手背流淌了下來,右手的内側更是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估計已經沒有好皮了。
感覺着戰場上的無限殺氣,那絲絲的血腥味更是刺激的董卓熱血沸騰,心中的那股殺機更是狂飙而起。
要不是之前遭到重創,他一定要用最爲殘酷的方式手段,虐殺眼前的這兩個叛徒!
可惡,可恨,可惜!
要是能夠給他留個喘氣的空擋也行啊!
哪怕隻需要小半個時辰也好啊!
可惜,沒有如果
董卓心裏輕歎了一口氣,隻得壓下心中的許些急躁,強迫着自己,關注着局勢的發展,他需要盡量的拖延一下時間。
面色一沉,望着眼前的李榷,董卓重喘了幾口粗氣,昂起腦袋,冷聲說道,“呵呵呵,李榷古訓常言,養虎爲患,終遭反噬,果然不假啊!
當初我收你和郭汜二人時,可是待你們不薄,這麽多年以來,更是委任你們爲軍中大将,賜你們金銀、府邸,寶器、美姬
若不是本相當初收留,不過販馬出身的你們,又豈能活到如今?”
“哼,可是你和郭汜,居然如此對待老夫!”
說到這裏,董卓忍不住冷哼一聲,眼珠都快瞪出來了,一股煞氣随之而現,咬牙切齒道。
說完,傷勢過重的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面色紅的像要滴出血來,一幅怒極的樣子。
“”
董卓的話,讓李榷他的眼中殺意一滞,畢竟除去某些緣由,董卓确實待他們不薄
“你不要被他蠱惑了!董卓給我們的,我們早就拼殺給他了,我們可不欠他的!”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郭汜,仿佛是看出了李榷心中的猶豫,大喊一聲,沖着李榷喝道,“當初我們共同進退的誓言何在?貂蟬大人的許諾何在?你曾經的野心,何在?”
一連激烈的喝問中,李榷默不作聲。
郭汜同樣喘息着,他的眼中閃爍着寒芒,陰沉的話語中,有着噴薄而出的陰冷殺意。
“再說了,董卓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他會原諒已經反了的我們嗎?”
他的目光直刺李榷,森冷道“當斷則斷,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何必猶豫?”
“罷了。”李榷仿佛剛剛驚醒,斷喝道,
凝神望了一眼,随即李榷對董卓抱了抱拳,沉聲說道,“相國,恕某得罪了,今生之恩,來生必報。”
那原本沉默的臉色,此刻卻是忽然陰冷了許多,腳尖輕挑在地面上的一把染血長刀。
手一探,便是将之緊握手中,随手撕裂衣服,緩緩的搽拭着刀上血迹,淡漠的道。
“對不住了!”
到了需要做出抉擇的時候,李榷也不含糊,方才表現出了一代名将的氣魄,也是基礎,視人命如草賤,所謂一将功成萬骨枯也就是如此。
該死!
“好,好!”瞧得的李榷舉動,董卓的嘴角,一陣抽搐,蒼白的臉色上,湧上一抹鐵青,接連兩個蘊着淩厲殺意的好字,從嘴中吐了出來。
“看來你們是鐵了心的背叛老夫了。”
董卓望了一眼李榷,又望了一眼郭汜,沉聲說道,“既然你等有此等自信,那麽……爲何不動手?”
“來啊,讓老夫親自送你們下去!”
董卓猙獰的面孔上,用略帶輕蔑的目光肆意地掃視着,站在自己面前同樣狼狽不堪的二将。
曾經恭謹萬分發誓要誓死效忠自己的二人,如今卻是合夥來圍殺自己的主流。
饒是董卓,嘴角揚起幾絲嘲諷的笑意。
“呵呵,這就送你上路!”郭汜發出一道厲喝,手中長刀上,陰森的血色氣罡自體内湧盛而出。
最後将長刀盡數包裹其中,腳掌猛然一踏大地,整個人對着董卓暴沖而去。
與此同時,李榷同樣右手倒持刀鋒,疾步朝董卓奔去。
二人都是西涼陣營原本罕有的戰将,半生縱橫沙場,其殺氣中掩藏的血腥味濃郁到足以令人作嘔。
如今殺意已決的他們,武器帶動着淩厲的呼嘯,有如兩隻厲鬼尖聲嚎叫,在此聯手對董卓展開了慘烈的厮殺,端是詭異。
“哼!”眼眸閃爍,感受着越加接近的森寒氣勁,董卓揮了揮有些酸軟的手臂,咬牙再度迎上。
武器與相撞的“砰砰”之聲,如平地驚雷,震耳欲聾。
三人厮殺酣戰,微微的呈圓形踱步,在這小小的丈圓之地,展開了淩厲的對攻。
已經面臨崩潰的董卓,索性毫無忌憚的爆發全力,帶起壓迫氣息,掀開了黑氣的遮掩,猶如一圈黑『色』風輪般,以董卓本人爲中心點,狠狠擴散而開。
首當其沖遭到沖擊的郭汜的全身,頓時感覺有些發冷。
酣戰至此的他,身體上的汗水,已經重新被皮膚吸收了,遭遇新一輪打擊的他,胸口的疼痛依舊,頭也有些痛,暈乎乎的。
強撐了幾招,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掙紮了幾下,卻依然是無力的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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