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該死的漢人!”右谷蠡王咬牙切齒的望着再一次無功而返的自己大軍,恨恨的望着遠處并不堅固的牆頭。
“你們給我說,怎麽才能攻下來這個破城?!”右谷蠡王偏轉馬頭,向他身後的手下們開口發問。
“”
隻可惜,他顯然是找錯了詢問的對象。
這些五大三粗的匈奴将領們,一個個也是深鎖眉頭,一個個或是摸着下巴,或是拽着胡須,滿面愁苦,似是在極盡腦筋的編想策略。
然而,半天過去,也沒有見一個人開口。
“”
右谷蠡王覺得自己腦殼有點陣痛感。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的手下這幫人的德性,也不好責怪他們。
畢竟,抛開權利之争外,從骨子裏,右谷蠡王還是非常護短和疼惜手下和朋友的。
既然沒有辦法,那還是繼續強攻吧。
右谷蠡王就不信,就這麽大的破縣城,真的還能夠擋住自己的上萬大軍不成!
臉色一凝,沉聲大喝道“繼續沖鋒!攻占城頭,堵住城門,今日本王,要把這些該死的漢人,甕中捉鼈!”
猛然間随着的一聲大喝,匈奴大軍,更是嗷嗷叫喚着猶如狼群般兇勇的朝着整個武安城關方向,壓迫而去。
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卒,眼中浮現出嗜血的神色,瘋狂的大呼起來。
“得意忘形”
武安城頭,望着下方的身影,高郅冷笑一聲,接過旁邊的一柄長弓,再度拉弦。
“轟!”
借助着超強的感應能力,高郅一箭,準确無誤的直奔匈奴右谷蠡王而去。
“铛…!”
一個格擋下,轟的一聲巨響,右谷蠡王臉色一紅,口中再也忍不住的噴出了一口鮮血。
這一擊可沒有人幫助右谷蠡王抵擋,硬吃高郅一招的他,雙腳連連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的穩住了身形。
胸膛翻江倒海,一臉的難受模樣,口中跟是不斷吐着胃中的食物,可雙眸卻是閃爍着那久久未能消散的震驚。
“哼,算你命大。”
接連兩次都沒有殺死右谷蠡王,高郅也有些不爽。
将手中的長槍“刷”的向上擡起,鋒利冰冷的槍尖遙遙地指着遠處右谷蠡王依稀可見的面容,但聽高郅的撕聲之吼響徹了整個天空。
“給我記住了,但敢上前一步者,殺無赦!”
其此刻高大的形象,就猶如天神一般,頓時深深的紮入了衆将的腦海之中。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掙紮着挺起腰背,聽着上方的話語,右谷蠡王頓時笑了,笑容冷得像冰。
回首望着自己身後的匈奴大軍,他的瞳孔之中,煞氣狂湧。
權勢,就是這樣一種可怕的東西,充滿了血腥殺戮和無盡的瘋狂
哪怕是夫妻、母子、兄弟、姐妹,在權勢面前,都成了劊子手,都成了相互殘殺的敵人。
編織謊言,造謠生事,羅列罪名,栽贓陷害,甚至設計殘殺!
不過無論過程多麽的崎岖坎坷,結果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勝者爲王,敗者爲寇,絕對真理是掌握在勝者手中的,這是人類社會中一個亘古不變的常理。
同樣的,隻要拿下了武安,之後,他們便是一馬平川,席卷并州指日可待。
到了那個時候,右谷蠡王在匈奴的地位,起碼也能上漲一個台階!
那麽,又有什麽可以阻攔他更進一步的呢?
哪怕那漢将厲害,也隻有一人啊!
“親衛軍,給我上。”低喝一聲,從匈奴大軍中,走出來數百人。
這些人,各個彪壯,氣勢森然。渾身上下洋溢着濃烈的血腥味。
心中怒火中燒的右谷蠡王,随即将戰刀一指,沖着城頭高聲喊道“所有将士聽令,準備攻城,踏平武安,屠戮漢狗,誰若摘下了那漢軍狗将的首級,賜百金!官升三級!”
“殺殺殺殺!”
震天的怒吼,回蕩在整個武安城下。
比起普通的匈奴士兵,這些士兵的身體要越發彪壯,氣勢越發淩烈。
站在一衆的匈奴士卒中間,渾身散發出來的血腥味使的他們猶如鶴立雞群,煞氣驚人。
身爲軍人,對于氣味殺氣最爲敏感。
這幾百個人給予李坤他們的感覺,跟四周的其他匈奴士卒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也就是說,這幾百人是匈奴士兵中的精銳,上萬人中的精銳。
“該死,匈奴狗居然還有後手!”
李坤一雙手掌握的嘎吱嘎吱直響,碩大的關節顯露着駭人的蒼白,仿佛正映射着他現在的無比落寞的心境。
“呵呵,放心吧,他們還沖不上來。”高郅在一旁安慰道。
哪怕這些人再怎麽善戰,那也是隻限于平原沖鋒,兩軍陣前,對于攻城之戰,高郅還真覺得匈奴軍,卻是未必在行。
不過,對于他的安慰,衆将士并沒有接受
不光是所有的将軍,包括李坤現在也是非常的忐忑莫名,如果是換成在現代,一定會高聲的沖着高郅大喊一聲“愚人節快樂!”
可問題現在是東漢末,并沒有所謂的愚人節一說,而且即使有,也絕對不會率先發生在,中原地帶!
他們,隻能咬着牙,繼續想辦法死守!
直到敵軍近了城下的百步之内,李坤仰天高聲呼喝道“放旗号,令弓箭手準備齊射~!”
所有的弓箭手在各部所領什長伍長的指揮下,來到了城頭第一線,他們彎弓搭箭,痊指拉弓,然後齊刷刷的将箭支向着蜂蛹而至的匈奴軍射了出去。
由于位置掌握的準确,時機成熟,這一批箭雨射将出去,卻是達到了最大的殺傷效果。
但聽漫天箭雨“刷刷刷刷~~!”的響聲飛過,便見匈奴軍的前部與中前部頓時人仰馬翻,數不清的士卒與馬匹在飛箭中倒地,身體又被後方的前進的士卒踐踏,頓時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火箭!”
噗噗噗,又是一輪攢射。
火箭點燃,加上此刻的風向不佳,全是向着匈奴軍一方而出,火勢雖然不大,但也立時在其陣中引起了一陣巨大的惶恐。
人類本就是天生懼火的動物,這一番火箭下去,雖然傷害遠遠的小于适才兩撥的進攻,但卻在精神上狠狠的打壓住了匈奴軍。
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嘶鳴的四下逃竄,争先恐後的躲開染着之所,頓時隊伍大亂,陣勢不齊,沖鋒隊伍一時間變得混亂不堪。
看着己方的蓄勢已久的強大攻勢在對方的輕描淡寫的阻擋下卻是變得不堪一擊,不由氣得咬牙切齒。
不過,很快,武安爲數不多的箭矢量,宣布告急。
武安城頭的防守,一下子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