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旗幡招展,人聲如潮,戈矛成林,刀劍如海。
四周的士卒更是身披重甲,他們個個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護衛在袁紹的周畔。
塵埃與汗水把那些步卒的臉面弄得污穢不堪,但他們仍然齊整地昂首挺胸,顯示出一種訓練有素的軍事素質。
“蔣奇,速速點齊兵馬,給我協助韓猛死死擋住公孫瓒的白馬義從,爲某争取時間。”
既然已經同意了麴義的提議,那麽袁紹一改之前的磨磨唧唧的行爲,霎時間變得雷厲風行。
“諾!末将遵命!”
蔣奇舉着手中的長槍,向前一招,所有的人便齊刷刷的抽出來了武器,在他的一聲令下之後,便蜂蛹而出。
“...”
望着大軍波動的袁紹,默然不語。
“主公,勿要擔心,麴義将軍雖說多有傲慢,但是既然開口,必然有數分把握。”審配眼見袁紹有些擔心于是開口說道。
“是啊主公。”
袁紹麾下謀臣看出他的壓力,紛紛開口勸慰。
現在的袁紹麾下還處于衆志成城的狀态,齊心協力的要扳倒公孫瓒。
公孫瓒他确實也是一個較爲優秀的将領,不僅自身的各種條件都很優越,并且在對待軍事方面也是忠于職守,作戰起來十分的彪悍,這也預示着,公孫瓒能夠會在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筆。
“唉...”袁紹苦澀一歎。
北地作戰騎兵太重要了。
而騎兵的培養,又是非一朝一夕所能夠培養得了的。
像漢末真正精銳的騎兵不管是西涼鐵騎、并州狼騎、白馬義從,都是長時間培養才成的。
不論是忠心程度還是勇猛程度都高的不像話,自然戰鬥力也都達到了一線最頂級的程度。
…
冥冥之中的事,仿佛都是在無形中慢慢形成,就好比溪成河。河彙海,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其自然。
短短一盞茶,白馬義從靠着他們那極緻的速度,靈活的機動力,輕而易舉的将
袁軍自然是拼死抵抗,但在無險可守的平原上,又如何能擋住騎兵的沖擊,隻是幾個沖鋒,袁軍大陣就被沖的七零八落,袁紹見勢不好,掉頭直接逃過界橋,連帥旗都不要了,落荒而逃……,
大軍無主,立刻全線奔潰,潰兵紛紛奪路逃生,可界橋隻有一座,容不下多少人通過,一時間潰軍自相踩踏,落水淹死者無數!
“全軍壓上,追擊!”看到袁軍敗退,公孫贊大喜過望,一帶馬頭,就準備親自帶隊壓上去。
“兄長還須小心呀,河對岸局勢尚且不清,爲防伏兵,還是先派一小隊人馬過去試探下爲好!”劉備再次出言勸阻,這場勝利來的太容易了,容易到讓他心生不安的地步,堂堂的盟主袁紹,怎麽會敗的這麽快?
“玄德過于謹慎了,袁紹已逃,帥旗已倒,此時不追,更待何時,再說就算他有些埋伏又有何懼?我麾下‘白馬義從’,鐵蹄所緻,天下無敵!”
“哈!”公孫瓒大喝一聲,手上的長槍猛地爆發出血色的光澤,甚至能嗅到一股腥鹹的血味,之後一隻血色的直接纏繞了起來,而公孫瓒也狠狠地将長槍往地上一砸!整個前方大地猛地向下沉了數尺,而長槍僅僅插入了山石半尺。
在公孫贊的堅持下,追擊開始了,幽州的騎兵部隊波浪般沖過界橋,最前列的白馬義從猶如層層波浪般向袁軍駛去,同時拉開了手中的弓。
在沖到射擊範圍内,便松開手,将箭矢射出去。
于是,如蝗般的箭矢再一次鋪天蓋地的射去,帶着劃破長空的呼嘯聲,狠狠的射殺着袁軍士兵。
“殺!”
用手中的馬刀大力劈砍那些四散奔逃的袁軍,殺的不亦樂乎。
但與此同時,白馬義從們沒有發現的是,因爲界橋附近地勢狹窄,原本四處縱橫的騎兵,不免漸漸的聚在了一起,馬蹄也漸漸的,奔騰不起來了……
界河南岸,剛才還狼狽逃竄的袁紹此時一臉的鎮靜,在幾名謀士的簇擁下登上一座小山,正死死的頂着界橋上的幽州騎兵。
此時此刻她的眼睛中滿是獵物落網的興奮色,蒼天保佑,計謀終于得逞了。
要知道爲了對付公孫贊的‘白馬義從’,袁紹和幾位心腹謀士可是策劃了許久。
騎兵的厲害,就在于強大的沖擊力和機動性,如果在平原上交鋒,就是十倍的兵力也很難困住他們,所以田豐等人獻策,用一部兵力做誘餌,列陣于北岸,引公孫贊的騎兵上鈎,界橋一帶地勢狹窄,騎兵根本施展不開,正好可以一舉殲滅!
現在他們在等一個最佳的出擊時機,不能早更不能晚,必須在對方的騎兵剛剛過河,陣勢混亂,又沒有全部展開的時候。
早了,敵人會被吓回去,晚了,對方大隊騎兵展開,那就誰也抵擋不住了!
“再過來一點,再過來一點……”每一名幽州騎兵沖過界橋,袁紹等人的心髒就會劇烈跳動一下。
很快,最前面的白馬義從們,已經大半沖過了界橋,隊形也變得一塌糊塗,軍隊将官拼命的呐喊,抽打,試圖迅速把隊形整理好。
騎兵沖鋒必須有嚴整的隊形,一窩蜂似的亂沖,隻會自相踩踏!
“吹号!全軍出擊!”袁紹終于忍受不住那種巨大的壓力,提前下達了出擊的命令。
“主公,不可呀,敵軍尚未全部過河,此時出擊,爲時尚早啊!”田豐在旁一把拉住了袁紹的袖子,爲了引誘公孫瓒上鈎,他們花了多少心血,還犧牲了許多士兵,現在倉促出擊,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的。
“不等了,連公孫贊都過來了,隻要擒拿住他,就算大功告成!傳令麴義,‘先登營’出擊!通知文醜,騎兵沖鋒!”袁紹一把甩開田豐,現在他的眼裏隻有勝利,而且迫切的厲害!
“嗚……嗚嗚……嗚嗚嗚……”
很快,袁軍的号角聲再次響起,不同的是,這次的号角聲與第一次的單一的“嗚”聲不同,其中充滿了不同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