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迩,千裏之行始于足下!
很多事情,隻有見得越多,才會知曉得越多。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見識了如此多次的戰鬥,高郅也就一直以此自勉。
不過生活,到底都是講究的是松弛有度,一味的緊繃也不是什麽好事。
是故,借着此次重返幽州,高郅也就給衆人一點休憩放松的機會。
還真别說,這時陡然的放松下來,接連殺伐不斷的衆人,也是突兀的感覺到,一下子輕松不少。
一時之間,也不知誰先潑得誰,竟然就着河水,相互潑起水來,随後一發不可收拾,笑笑鬧鬧。
荀攸在一旁也隻是微笑,不由心道:“終是平安抵達了!”
此情此景,連帶着他自己的心情也是徹底放松下來。
高郅與之對視一眼,二人皆笑。
男人,一個人什麽也不怕,可一旦有了牽挂,那就麻煩了,什麽是撤肘,什麽是顧忌,什麽是男人的不得已?這些隻有男人自己知道。
這段時間裏面,高郅他的神經亦是繃得很緊。
畢竟,所謂的超級高手,也是血肉之軀,個人武力雖然強大,但是也不能左右一場萬人級别的戰争。
就像是神雕俠侶裏面,整個中原武林都在抵擋蒙古大軍,最後還是扭轉不了大局,南宋該滅亡還是得滅亡。
再好比之前的董卓,實力不可謂不強大,即便是現在,亦是高郅見過最爲厲害的人物,卻也不一樣倒在了圍攻之下?
所以,高手之間在于單挑,高手對戰高手,實力與實力的碰撞,這才是強大武将的真正意義。
當然了,也不能否認,有時候,一名強大的武将,所能起到的作用,還是很多的。
“高将軍,絕對會越來越強大!”牛莽輕聲呢喃。
他也是一個将軍,這段時間最爲直接的感受就是士卒的戰鬥素質發生了巨大變化,軍隊的戰鬥力日新月異,這讓他對跟随高郅的信心大漲,同時也對高郅的前途充滿了希望。
...洗了個涼水澡,渾身卻是清淨了不少,衆人又開始生火,準備吃食,借着這個空擋,荀攸拉着高郅,選了一個稍微偏僻的地方,二人對坐,商讨事宜。
“長恭,雖然我們已經抵達幽州,但是仍然不能掉以輕心,畢竟,袁紹的大軍,也不是不可能打向幽州的,如今即便是公孫瓒,也是隻能收縮防線。”荀攸歎了口氣,說道。
“是啊,畢竟戰場上風雲疊起,瞬息萬變,戰機稍縱即逝,幽州冀州的地盤又接壤而并,留給我們的反應時間不多,一旦有什麽最新戰況,等我們再做出反應,恐怕黃花菜都涼了。”高郅同樣的點了點頭。
二人如今也是已經漸漸地産生了默契,當下,商讨着調派一股騎兵,外出巡邏,一面與公孫瓒取得聯系。
他們能夠敏銳的察覺到,這個時候的幽州,已然是風雨欲來的氛圍。
...
整整半個月,整個幽州都處于一個高速運轉的狀态,上至官員,下至黎民百姓,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再度席卷二洲乃至數洲歸屬的戰争,即将來臨。
而在漁陽郡城郊外的大營裏,這十幾天來殺聲整天,公孫瓒征召的士卒們在演練着陣法,爲即将到來的拼殺,做最後一場預熱。
多達一萬五千名的義軍,也沒有讓人失望,雖然手裏拿的是被淘汰的劣質兵器,但是每一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抓住了最後的一段時間苦練本領,明确伐袁的目标。
不得不說見過血,在塞北與胡人戰鬥過的幽州士卒,委實要遠比那些中原大地征發的民夫強的太多。
“袁本初,老夫一定要擊敗你,然後攜三洲之力,北上滅胡!”公孫瓒呢喃了一聲,眼裏也迸發炙熱的光芒,他年輕時也曾有過這樣的豪情壯志,但是卻因爲外族或其他原因困于這幽州境内,常常引以爲憾。
即便這一次界橋失敗,他的心裏都十分不服氣,這倒不是說公孫瓒對袁紹實力上的歧視,公孫瓒還不至于狂妄自大到那個地步。
隻是一種忿忿不平,仿佛是已經到了自己嘴裏的棒棒糖,卻被一個鄰家小孩子搶去了一樣的感覺,實在是有些憋屈。
沉定了一下心神,公孫瓒開始準備安排兵力調動。
首先,這些訓練征召的義軍肯定是不能拿來直接當作主力的,也不能用來打頭陣。
别看有一萬五千人的編制,但加上訓練程度和武器裝備,也就跟一個同等數量郡兵的實力相當,更重要的是,如果作爲主力沖鋒,一旦遭遇到阻力,很容易發生潰敗。
因爲在打仗的時候,恐懼是會傳染的,這些沒受過長期專業訓練的士卒,一旦有少部分發生潰逃,就會引起全面恐慌,進而潰敗。
更何況,公孫瓒已經不能再消耗失敗了,哪怕這些新兵能勝,最後付出的代價也必定會非常的慘重。
特别是在戰事還沒有完全開啓的情況下,如果一開始就消耗大量的兵力,對往後的局勢會很不利。
所以,這先鋒軍,公孫瓒首先就把義軍排除在外。
而其他軍隊,雖然其對邊境的地形熟悉,但是其實很多士卒也還沒有經曆過刀兵血火的洗禮,打頭陣有些勉強。
想來想去,公孫瓒還是決定,以白馬義從爲先鋒。
公孫瓒朗聲道:“子龍,你且傳令下去,讓白馬義從準備先休息,過不了多久,便将有行動!”
“諾!”
趙雲沉聲應是,嚴綱死去後,他就接替了白馬義從的統帥一職,爲公孫瓒統領着他麾下僅有的白馬義從。
當然了,公孫瓒如今手下的白馬義從,也不過堪堪兩千之數罷了。
“如此...”公孫瓒重新轉身,“諸君便開始準備吧,拜托了。”
一衆将領恭聲應是,雖然心裏不知道公孫瓒到底有什麽計劃,但是對于這道命令卻不敢怠慢,紛紛告退出了帥帳,清點各自的部衆。
時值夜幕,漁陽郡内,火把散出的星點光亮,猶如鬼火般飄搖擺動,城西接連天際的火光,卻将夜色印染的一片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