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軍進伐青州,公孫瓒又聽信讒言,對遭受攻擊的部将見死不救,導緻衆叛親離,勢力日窘,如今,我軍軍容已振,完全可以強下其地。”逢紀笑道。
“哈哈哈,顯思他倒是給我長臉,這小子也算是成長了。”對于逢紀的話語,袁紹呵呵一樂,頗爲自得。
說起這件事,還得追擊不久前,袁紹的長子袁譚之前在青州地區與田楷展開戰鬥并攻占平原地區,借着袁紹界橋之戰的威勢,将田楷趕出青州。
至此,青州地區也落入了袁紹之手。
這也同樣是讓袁紹爲之樂呵,感到光榮的戰績。
看,正所謂虎父無犬子,我袁本初的兒子,同樣厲害無比,你公孫瓒的麾下,還不是被我兒子給打得屁滾尿流?
光是想着,袁紹就很是自诩得意。
“對了,主公,關于之前俘虜的事...”許攸在一旁突然問道。
“就按子遠你的意見去處理。”袁紹大手一揮。
“對了,若要有不降者,驅趕他們去攻城,我倒是要看看,到時候公孫瓒他會怎麽處理!”末了加上一句。
如今在這亂世,一般來說,除卻那些精銳之師,或者是親衛之類的軍隊外,被俘之兵大多都會選擇歸順,那些頑固不化的,都會充做奴隸或者曠工苦役。
再有甚者直接坑殺也是不是沒有可能。
許攸聽罷,臉上的不禁流露出敬佩之色,啧啧贊道:“兵法之道,就在随機應變四字,主公大妙,許攸佩服。”
...
數日之後,袁紹并其麾下數萬大軍先鋒,兵臨易京。
袁紹在左右的護持之下,立于易京對面的一處山坡上遠觀。
隻見易京南臨易水,攻守設施極爲完備,外有十道壕溝環繞,然後堆積高大的土丘,每個土丘有五六丈高,分兵據守,中間最高的土丘有十丈高,被稱作“京”。
公孫瓒自居其中,這裏還囤積了百萬斛糧食,足夠他支持數年之久。
在原本曆史上,袁紹勢大,黑山賊和公孫瓒勢弱,袁紹圍易京兩年也未曾攻破,公孫瓒派兒子公孫續向黑山賊求救,結果張燕派出的援兵被袁紹所劫,袁紹又舉火爲号,公孫瓒以爲援兵到來領兵出戰,方才被袁紹大敗一場。
公孫瓒敗回易京後,心知勝利無望,殺了妻妾舉火自焚,袁紹才攻下易京。
也正是袁紹于此戰中成功統一河北,再無後顧之憂,并兼并公孫瓒的軍隊和獲得公孫瓒在易京囤積的百萬斛軍糧,實力大增,意欲南向以争天下。
“公孫瓒這些日子可有何動向?”觀望了一小會兒,袁紹問道。
逢紀搖了搖頭,苦笑道:“幽州陷落,公孫瓒也毫無異動,看來他是想耗到我們糧盡啊。”
“哼,有幽州劫掠之糧,再加上某冀州的運糧,圍他三年五載也不在話下,我軍可有細作混入易京之中?”
郭圖搖頭道:“公孫瓒緊閉城門,我軍進攻幽州時他連流民都拒之門外,看來是鐵了心堅守不出了,我軍細作未能進入其中。”
“不若,我們先行攻心之策吧,立營下寨三日,打造攻城器械。
再抄寫降書千封,以飛箭送入易京城内,說若出城投降的幽州兵勇,吾既往不咎,還送良田十畝安家,獻城者,另有重賞。”袁紹摸了摸胡須,道。
“爾等将領,盡心盡力,協助放箭。”
“諾!”麾下将領,韓猛,蔣奇,呂曠,呂翔等人紛紛站出,朗聲應道。
“公則,這一次便由你來親自撰寫招降書。”
“諾!”
郭圖依令而去,親自撰寫招降書,命令文吏連夜抄錄,第二日便投入易京城内。
易京城内,降書落入城中反響卻不大。
因爲易京城内守卒的家眷都被公孫瓒安置在一座營地,派親信嚴密看守,若兵卒有異心既斬全家,因此攻心之計成效不大。
不過,公孫瓒也是首次被驚動得出了屋子。
如今他麾下的兵力縮短至三萬,加上其餘各郡縣的留守人馬也不過五萬多人。
想到這裏,公孫瓒就悲痛不已,去年此時,他麾下還有十數萬雄師,到如今怎麽少了一半。
遙記數年前,當時青徐黃巾三十萬,入渤海境内,公孫瓒他還親帥二萬騎敗之,威名大震,拜奮武将軍,薊侯。
後南渡河攻取了冀州、青州、兖等華北大部分,營建易京,以通遼海。乃自署其将爲青、冀、兖三州刺史,多置郡縣守令。
現在,卻是狼狽不堪,不由得黯然神傷。
公孫瓒出身遼土豪強,他在公孫氏族中,是一個特别的人物,早年的他經曆坎坷,常年征戰,自身沒有豪門子弟養尊處優、吃喝玩樂的腐化生活,待人誠懇,甘爲囚奴與太守充軍遠方,赤膽忠心,久經沙場,功勳卓着。
與呂布武藝高強、天下無敵相比,他更多的是堅毅和勇敢,但是常年的厮殺使他後來變得性格殘忍,又沒有政治信念,在戰争劫掠中日益貪婪,殘害百姓。
在害死劉虞後,公孫瓒集團喪失人心土崩瓦解,他是敵視、壓迫少數民族的,破壞劉虞民族團結政策,劫掠劉虞送給鮮卑的禮物。
如袁紹給他的信中說的:“東西鮮卑舉踵來附,乃足下驅而緻之也。”
隻是現在,他在自己的統治集團内部,又多用貪婪自私的奸險小人,因爲戰敗,喪失鬥志,終于逐步走向失敗。
忍不住主動對一旁的關靖說道:“哎,我軍形勢危急,該如何是好啊?”
關靖道:“主公可和黑山軍聯盟,去黑山,以結其盟。”
公孫瓒雖不覺得有結盟什麽重要的,他一想還是感覺有些丢臉,“想我堂堂白馬将軍,内讨黃巾,外伐胡虜,舉世聞名,今日竟然淪落到要靠賊寇換取平安。”
關靖良言撫慰,“主公,當年越國差點被吳國所滅,幸有越王勾踐卧薪嘗膽,又送美人西施給吳王夫差,方得重振旗鼓,終于覆滅吳國,逼得夫差自盡成爲春秋最後一個霸主,主公何不效仿之。”
公孫瓒聽了這話感覺好受多了,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所言甚是,關靖!”
“在!”
“命你出使黑山,與那張燕相商聯盟之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