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拜師禮結束後,巫娆與溫青正式的成爲了金學夫的入室弟子,可以說這是她倆的福分,又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聽巫道仆說道:“溫青、巫娆,你二人今後好好好與師父學習巫道之法,學夫兄雖不人凡塵,不問世事,但聲望與閱曆要遠遠在我等之上,你們能學到一些皮毛,就足以走遍天下,至于修行與悟性,我也就不再多言,全靠你二人如何去做!”
巫道仆這些話自然有奉承金學夫之意,金學夫便急忙揮手說道:“道仆這是在誇贊我,徒弟們還是别太當真,我自己的能耐,我自己還是很清楚的,雖說在巫教中我的聲望的确很高,但道仆亦不在我之下,而且道仆的閱曆要遠遠高于我太多,巫娆、溫青,我雖爲你們二人的師父,但你們二人還是不可忘記巫教中的規矩,你們要多像道仆學習,我在輔助教些你們一些修心修身之道,想必過不了多久,你二人就将成爲巫教的中流砥柱!”
巫娆與溫青紛紛磕頭說道:“多謝師父教誨!”不過二人在金學夫與巫道仆的眼皮子底下,心中那根線始終都繃得很緊,深怕自己說錯了話,做錯了事,隻聽水曉星說道:“恭喜義父喜得愛徒,今天真是個好的日子,但義子有些事還是想在此時提一下的,不知當講不當講?”
水曉星有話要說,金學夫哪裏能攔住,而巫道仆在金學夫眼下,如今也成爲了一位聆聽着,她未語,隻是瞧着金學夫,聽他說道:“義子雖我己出,但勝似己出,爲父現在不對兒子好點,将來兒子可要不養活父親喽!”
金學夫平時說話時,還是很風趣幽默的,這一點巫道仆自然知曉,此刻又聽水曉星說道:“提及此事未免就要傷了義父與掌事長老的心,但此事我覺得還是我提出最爲妥當,畢竟人生隻有一次,而且它還很短暫,話說老真主去世後,巫教陷入一片混亂當中,但朱真得天佑,也順利登上了巫教真主的寶座,其實這一切都是天意,沒有人能勝過天,逃過那天譴之劫,鬼狐渡劫時,還需受那天劫之難!”
水曉星提及老真主,金學夫的臉上便是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他自認爲自己是對不起朱真母親朱昭的,便是說道:“義子之言,爲父又何嘗不知,那時我若是多包容包容朱昭,她也許就不會死!”
“義父,恕我直言!人死不能複生,乃壽元已盡,一切均是天意,咱們都是無法改變的,而義父您并沒有過錯,老真主也沒有過錯,我想錯就錯在了姻緣之上!”水曉星說道後就看起了巫娆與溫青,溫青吓的冷汗都要出來了,而巫娆還偷摸給曉星哥豎起了大拇指,二女可都知曉水曉星接下來想要說些什麽!
此時巫道仆就已經明了教主想要說些什麽,不過她還是有些顧及的,故而想阻止教主繼續說下去,于是說道:“教主之意我已明了,還是将此事留在心中,不要講出來的好,巫娆的父親死的早,也屬與我緣分已盡,就像教主所說的那樣,也許一切均是天意,那閻王讓誰三更死,誰都活不到五更!”
而那巫娆這次沒大沒小的,竟然直接說道:“曉星哥你繼續說下去!”說過話的巫娆可就瞬間變慫了起來,此時的她連頭都不敢擡起來,還哪裏敢看看自己母親的表情。
又聽水曉星說道:“義父你是習道的,自然懂的人生苦短這四個字,待去冥界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金學夫微微轉頭瞧了一眼巫道仆,而巫道仆也是如此,說明二人的确是有感情的,而巫娆性格直爽,她雖說爲敢擡頭,帶身前有曉星哥撐腰,那麽還有啥話是不敢說出口的,她說道:“我知曉母親喜歡師父,而今天又見師父的确對母親有意,爲何你倆要顧及從前,将這後半生都浪費掉呢!”
巫道仆急忙起身喝道:“巫娆你……你這個沒大沒小的丫頭!”
又聽水曉星說道:“掌事長老請莫生氣,巫娆隻是講出了她自己的心裏話,而且這事我們三人的心意,掌事長老若是處罰巫娆,我一定陪着她!”
巫娆十分感動曉星哥會如此幫着自己說話,但水曉星這一出頭保護巫娆,巫娆心中就更加喜歡水曉星,也許都快喜歡的不能自拔了,而此時金學夫見情況不妙,便是急忙請巫道仆坐下,還說道:“道仆怎能與孩子們生氣呢!她是怕這些事傳出去,有損她的名聲!”
金學夫笑呵呵的,就好像開玩笑一樣,而巫道仆卻十分認真,她說道:“學夫兄,我巫道仆在巫教當中談何名聲,隻是沾了我母親的光,所以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水曉星可是層層逼近,他此時又上前一步說道:“如今在巫教正處在生死存亡之際,若沒有掌事長老坐鎮主持,也許巫教無法存活至今,但掌事長老您一定會很辛苦,教内需要改革,教外還面臨阿果與神秘黑衣人等人的糾纏,若掌事長老您稍有不慎,可就成了巫教的千古罪人!”
“而我所來巫教不久,也許這句話是否定了掌事長老,還請掌事長老您見諒!我看巫教的改革遲遲沒有新的進展,其實與阿果等人毫無幹系,我想應該是巫教與道家還沒有徹底形成一定局勢,沒有局勢談何融合?巫教現在還是已習巫爲主,習道之人根本毫無一席之地,那巫教又如何能改成巫道教呢?習巫的人還是習巫,習道的人仍然不會去習巫,如今掌事長老與義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你二人均如此,那長老與教衆們怎能開了此先例!”
金學夫由于不問世事,對此他還很詫異,此時才知曉原來巫教中還有如此多的事情,而此時巫道仆的心中還是很高興的,對于水曉星的勸告,巫道仆怎能不知,但這些事畢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不會像水曉星說得那樣簡單,而巫道的融合談何容易,就像水曉星所說的一樣,自己都未開此先例,衆人該如何下效仿?”
水曉星一個反問,巫道仆是啞口無言,但身爲掌事長老的她,身兼巫教改革重職,哪裏能隻言片語不提,任由水曉星如此放肆,
聽巫道仆說道:“教主之意我又何嘗不想,而我這樣做了,就将永遠愧對巫教的列祖列宗,我道仆依舊是巫教的千古罪人,若再因小失大,我将如何面對真主,教主你可想過嗎?”
水曉星哪裏會想到這些,話說巫道仆不慢慢融入道家思想進入巫教,那麽衆人一時之間定然難以接受,定然會導緻巫教大亂,隻有思想徹底融入後,才可正式提出改革,而提出改革還不僅僅隻是口頭上一聲就算了,巫教的改革,真主也因此會受到牽連,若改革一旦有失,真主就是巫教的罪人,巫道仆隻是拿自己舉個例子,對此水曉星等人都聽得明白。
在水曉星未開口時,巫道仆又說道:“我巫道仆一條命不足爲惜,可我不能輕廢巫教頭銜,但巫教的改革是一定要做的,不過時機極爲關鍵,我不擔憂巫教有動蕩,亂世終出枭雄,也許巫教的改革就需要一場動蕩!今教主未見我有何作爲,可教主日後便知曉,我巫道仆究竟做了些什麽事情!”
其實巫教仆爲此幾次都險些奉獻出自己的生命,這個世界上,文鬥遠遠要高于武鬥,巫道仆成天做的事情,就是在布點,當點與點相互交錯形成蜘蛛網時,那是巫道教可成!
金學夫由于不懂巫教改革這些事,自己也從未參與過這些事,所以他保持中立,見水曉星拱手說道:“恕我冒犯,我知曉巫教想徹底改革,一定離不開掌事長老,如今掌事長老的功名并不亞于三世老祖,這一點大家應該都無疑義,如今巫教已經迎來了一個新的時代,談妥掌事長老能與我義父走到一起,那麽巫教巫教自然就成爲了一家,不但順理成章,而且我想朱真、巫娆還有諸位長老們、教衆們均不會有何疑義!”
“這……”巫道仆并未再争辯下去,經過與多日與金學夫的切磋巫道,巫道仆心中也就越加的敬仰金學夫,而且金學夫在巫道仆的眼中就像一位大哥哥,巫教有他坐鎮,巫道仆心中還是會踏實一些的,這一來二去的,心中自然也就會生情,但還不足夠是愛情,再加以巫道仆又是一位守舊情的人,所以多年來自己從未想過再嫁的事情,水曉星這次突然提出此事,那壓在巫道仆心底早已快忘卻的事,又一次湧向了心頭。
而金學夫這個人也與巫道仆有些相似,話說二人不在一起,還真是天理不容,二人的性格極爲投緣,隻因巫道仆并不會幹涉金學夫習道,反而還會虛心聽受,不僅如此,金學夫由于就是因不喜巫,所以才愧對了朱昭,離開了赫圖拉城,那也因當時朱昭功高蓋世,她心中就隻有巫教和巫法,對于感情之事早已抛開在外。
其實朱昭當時也是有苦衷的,就在于她的身份過于的特殊,她巫法違背巫教的規定,所以才辜負了金學夫,但朱昭畢竟已逝,一切到此都應該畫上一個圓滿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