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前,巫娆很早就來到水曉星的房間當中,而還在睡覺當中的水曉星可是全然不知巫娆已經坐到他的床邊,均知曉巫娆的巫法很強,其巫步又極其的快,她若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來到誰的身旁,想來不是一件難事。
她先看了看窗外,于是想到,今天是答應母親尋找幻彩的第一天,時間真的過得好快,眼看着太陽都快出來了,也是該與曉星哥說告辭的時候了,可曉星哥還在睡覺,這可如何是好?
巫娆本是轉身看着水曉星許久,但這種姿勢的确很累,不知不覺的她也開始慢慢躺了下去,她的臉朝向着水曉星,時不時還會偷偷捂着嘴嬉笑幾下。
那水曉星睡得堪稱人仰馬翻,根本毫無睡相可言,而且還張着大嘴,然而此時巫娆有了好主意,她起一绺頭發,就用那發梢逗弄這水曉星鼻子,果不其然,水曉星一個好大的噴嚏就打了出來,而且這一個噴嚏還将水曉星徹底的給打醒了,巫娆當然也急忙跳下床閃得老遠。
見水曉星睜開雙眼,朦胧中似乎看見了巫娆的身影,忽聽巫娆走來說道:“曉星哥你終于醒啦!讓我來服侍曉星哥洗漱吧!”
巫娆本想這邊趕緊給主子服侍好,完了馬上就離開巫家尋找幻彩的下落,而水曉星可是不知曉這些事情的。
“巫娆你咋又偷偷跑進我的房間當中啊!可别再出現上次那些事了,說來上次也是巧,偏偏掌事長老就在那個時候走進了我的房間,哎!”水曉星回憶起之前與巫娆在這間屋子當中所發生過的事情,可巫娆卻不想給水曉星多餘的時間去想這些事,她拉起水曉星就向着洗手間快步走去,而水曉星根本不是情願起身的。
“巫娆你這是領着我去哪裏呀?若是出去總得讓我穿好衣裳和鞋子啊!”水曉星單手扣着衣扣,還回頭看着自己被丢下的一隻拖鞋……
若是在學校當中,水曉星沒有了師父的叮囑,又受到大腦袋的熏陶,那麽他一定會睡到中午才會起身,不過這次巫家出了事,他若想真得睡清醒起身,估計也得七八點種才行,可現在天色才蒙蒙亮起,就連第一縷陽光都還未照進屋之當中。
“哎呀!曉星哥你就随着我巫娆走好啦,咱先去洗漱,然後我再一點一點将事情的經過講給曉星哥聽好啦!”巫娆那直白的性格,若讓她去侍奉人,看來被她侍奉的那個人,也一定不太好過,好在巫家的客人并不多,巫娆侍奉人的機會也不多,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是不是因爲巫娆那直爽的性格,所以巫家的客人才會那麽少?
水曉星哪裏能不跟随着巫娆,再說了巫娆也不撒手呀!他可是一腳穿着拖鞋,一腳還光着,更搞笑的還是他的上半身,他慌亂中竟然将衣扣都扣錯了位置,搞的自己就像個破落戶!
巫娆本想服侍水曉星洗漱,幫其用手帕搽臉,可水曉星哪裏好意思,他說道:“巫娆還是我自己來好啦!”
“不行!我要服侍曉星哥,這是我的職責!”巫娆理直氣壯道。
水曉星隻好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他說道:“巫娆你看你的臉都弄髒了,我看咱倆還是一起洗漱好啦!”
巫娆急忙跑到鏡子前照了照,可這個時候水曉星都已經開始洗漱了起來,真是聲東擊西之計,話說水曉星還真夠壞的,而當巫娆仔仔細細瞧了自己半天時,她才揉了揉雙眼,心想我的臉上并沒有弄髒呀?她悄然轉頭瞧了水曉星一眼,于是又面對鏡子想到,難道是曉星哥在說我長得難看嗎,是在說我的臉洗不幹淨嗎?
巫娆身爲女孩子,肯定不會像某些男孩子那麽心大,多心總是在所難免的,隻見水曉星洗漱完畢後,巫娆還站立在鏡子面前,而且眼圈似乎也有些紅潤了起來,水曉星不知巫娆這是怎麽了,便是急忙揮手在巫娆眼前晃了晃,若非巫娆說話,他還以爲是巫娆中了邪,“曉星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水曉星很詫異,但也不知曉巫娆爲何突然間就不高興了,于是問道:“巫娆你這是咋啦?是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巫娆并未回頭,她依舊看着鏡子當中的自己,她身後的水曉星也隻是看着鏡子中的巫娆,忽聽巫娆說道:“曉星哥若是嫌棄我長得難看,不妨就直說出來好了,爲何要說我臉髒呢?”
水曉星這才知曉,原來還真是自己說錯了話,惹來了麻煩,水曉星自然不知曉女孩子的心思,而這句話本身含義并沒有什麽惡意,隻是巫娆對水曉星的感情過于的重,這才會多想了起來。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事水曉星是不知曉的,雖說巫家也屬與北方,但畢竟還是與水曉星的家鄉習俗有些不同之處的,而這座巫城中的規矩又是及其的多,城中每個人說話自然都會很謹慎,這就好比南北方的差異一樣,故而有些話是能随便開玩笑的。
也就是因此,巫娆竟然被水曉星給惹得不高興了起來,水曉星回想了一下自己說過的話,但也并未覺得哪裏不對,不過女孩子生氣都是要哄的這事,還是大腦袋親傳,故而水曉星也将話題拉了會拉,他拍了拍巫娆的肩膀,還假裝笑了笑,于是說道:“巫娆你可能是誤會我的意思了,你在巫家中也屬數一數二的美人坯子,若說你不漂亮,那巫家哪裏還有漂亮的女子,我剛才本想騙你來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有多美,畢竟你又看不見你自己對吧!沒想到我竟然熱咱們巫家大小姐生氣了!”
突然,巫娆急速轉身,險些就撞到了水曉星的臉頰,她那天真留情的目光瞧着水曉星時,水曉星的心中也開始亂跳了起來,聽她說道:“真的嗎?曉星哥你沒有騙我嗎?”
若非此地空間有限,水曉星定然會後退兩步,但這樣與一個未婚的少女近距離的面的面,水曉星難免有些尴尬,他又拍了拍巫娆的肩旁,但最後手并未離開巫娆的肩膀,巫娆反而随着水曉星手掌中傳來的力量轉過身去,此時巫娆便從鏡子中,好奇心已經寫在了她的臉上。
她看着身後的水曉星,不知水曉星想要搞什麽鬼,心想曉星哥畢竟是主子,哎!看來剛才是我的不是了,我應該自信一些才是,雖說自己沒有大巫那麽漂亮,但起碼也是要芳齡二八的花季少女,畢竟自己青春嘛!所以機會還是有的。
忽聽水曉星在巫娆身後說道:“巫娆你再好好看看自己,你真的很漂亮,而且很像一個人呢!”
“像一個人?”巫娆身子就開始不由自主的向前傾,這會臉都快貼在鏡子上面去了,她不但自言自語,還時不時眼神詭異的轉了一下頭,看看水曉星此時是何表情。
其實這也是巫娆從小就跟着母親學到的知識,其實也就是察言觀色的一種,觀察水曉星臉上的細微表情與身體語言,從而來判斷水曉星說出這些話時是出于什麽心态,将有何用意等等的。
也許是因爲的巫娆的職責與從小在巫家的熏陶所爲,所以她做任何事情時,都會很認真很謹慎的,哪怕是聽到一句極爲普通的話,她都會深思熟慮的去想一番。
這樣巫娆一定會很累,但保護巫家大殿就是保護大巫的安全,若如此說來,謹慎一些的确是好的,但也不要過度的謹慎,搞的神經兮兮的也就不好了,
水曉星微微的笑了笑,于是回道:“是啊巫娆,你猜猜看!”
巫娆又瞧了半天自己,這才發現自己的确有些像一個人,其實這個人她也知曉,就是剛剛過世的大巫朱真,如今大巫已經離世,巫娆也就沒有過多的估計,便是直言說道:“我的臉型與雙眼是不是有些想大巫!”
水曉星點了點頭,巫娆轉身回頭看了看水曉星,聽他說道:“你與朱真的确有許多想象之處,不過朱真她看起來比較冷淡一些,而你巫娆卻不是,你的面容更加令人讨喜。”
其實水曉星想說的并非是讨喜二字,而是想說更加的接地氣,說白了就是沒有朱真那麽仙,那麽冰美,就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樣,而你巫娆怎麽看都是食人間煙火長大的人。
然而正是因爲巫娆長相有些像過世的朱真,所以水曉星才會更加偏愛巫娆,也許水曉星隻是想在巫娆的身上找到朱真的影子。
但這樣做的水曉星,未免就有些對不起鍾情于他的巫娆,不過巫娆她自己也知曉,自己隻是一個巫家的小丫鬟,自己是不敢奢求什麽的,即便曉星哥真的違約不娶我,那我也不會去怪他,便是說道:“曉星哥我……我知曉你的心中就隻有大巫與大護衛,若曉星哥當我是大巫的影子,其實我會很高興的,同時我也會很榮幸,我能貼近大巫,讓曉星哥這樣想着我念着我,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巫娆,朱真已經走了,你巫娆永遠不會是朱真的影子,你就是你,在我的心中也沒有人能取代你!”水曉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