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肯定不會召見自己了,這個賀六渾比誰都清楚。既然官憑已經拿到,肯定是回家了。而且也見到了貴妃,還親近了一回,也該回去了。在做這件事的時候,賀六渾完全沒有想到其他人。真正發生之後心裏還是有些害怕,而且心虛。
正想着這些事情呢,爾朱兆笑呵呵的來了。這個家夥就是有點沒心沒肺,隻要忙完了正事,其他時間一定是吃喝玩樂。其實這樣的人也好,過得潇灑。
“兄弟,哪天走?”爾朱兆知道整個的過程,自然開門見山。
“還想采購一點貨物,看看三五天吧。另外,還有些人要去拜訪。”賀六渾實話實說。現在自己的老丈人還沒有去走呢。這個不去,回家老婆那裏不好交代。
“正好,跟我走吧。”爾朱兆二話不說,拉起人就要走。
“你總得說去哪裏吧。”賀六渾哭笑不得,但是又沒有辦法,邊走邊問。
“跟着走就知道。”爾朱兆就是不回答。
賀六渾就知道要壞事,這個家夥的業餘時間都在哪裏混?不對,他是沒有工作時間,基本都是業餘時間。不是在遛馬習武,就是在飲酒作樂。基本上每天都是如此,整個洛陽,沒有他沒有去玩過的地方。現在拉着自己,肯定又是到哪裏去玩了。
果然,一行人策馬來到了老地方,燕來居。
“你别苦瓜着臉。上次請你來,結果掃興。這次算是我賠罪。兄弟嘛,就是要同甘共苦。這次你什麽都别說,聽我的。你就是矯情!”劈頭蓋臉一大通話,硬是拉扯着進了房間。
賀六渾心裏說不出的味道。自己還真不好這一口,因爲心理上有潔癖。總是希望能夠有真心實意的人,而來這裏,誰都知道是逢場作戲。
但是,青樓在大魏朝是一個市場成熟規則清晰的行業了。青樓不是賣肉的場所,那是低等的『妓』院窯子的生意。按照現代人的說法,青樓販賣 的是情感體驗。絕大多數時候,這種情感體驗叫*情。當然,每個顧客對愛情的需求也有所不同,有些需要怦然心動的心靈契合,有些需要借助伴侶年輕的容顔來懷念自己逝去的青春,還有一大部分是需要借助購買當紅青樓服務去炫耀自己的财勢或才情。
當然,青樓更多的是給人面子。什麽層次的人才能配得上什麽層次的青樓女。
坐下不久,元匡大人也來了。看來這個大人什麽都好,女『色』這一關是過不去的。不過,男人間的感情都是在這裏得到升華的。越是隐私的場合都能在一塊混,那當然就是鐵杆了。
這一次,賀六渾大開眼界了。
因爲進門的不是成年人,是小女孩。而且不是一個,是兩個。兩個不是各有風情,而是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不是專門來陪酒,而是來翔舞的。
兩個女孩子一進門就自我介紹道:一個叫可卿,一個叫可憐。兩個小姑娘長得一模一樣的靈氣好看。接下去還有好幾個拉琴的進來,看來今天是真的大場面了。
宴席擺開,觥籌交錯。這邊小姑娘們也準備好了。
兩個小姑娘,賀六渾是分不清哪個姐姐,哪個妹妹,身穿純白『色』貼身舞衣,清清亮亮地唱了一曲《流觞》,又跳了一段胡旋舞,嗓音婉轉,舞姿妖娆,匠心精巧,一切都仿佛渾然天成的模樣。微微的汗意讓輕透的舞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線。精緻的衣裙下擺中,隐約『露』出一雙裹的纖細彎曲的小腳,繡着嫩黃『色』栀子花的鞋頭釘了一個小巧的銀鈴,不停的随着舞姿發出清脆的叮當之音。
在場所有人都呆住了,隔了好一會兒,在爾朱兆的得意笑聲中開始鼓掌。元匡大人還搖頭晃腦,好像要『吟』詩作畫一般,可是最後一個字沒有『逼』出來。
爾朱兆看着賀六渾笑道:“怎麽樣?今天這個賠罪做的不錯吧。”
元匡笑道:“何止是不錯,今天長見識了。兩個美女跳舞,眼花缭『亂』,真的是詩興大發。來來來!妙伎遊金谷,佳人滿石城。霞衣席上轉,花岫雪前朝。儀鳳諧清曲,回鸾應雅聲。非君一願重,誰賞素腰輕。。哈哈哈!”
居然真的出來一首詞,難怪這個老家夥在朝堂裏面那麽嚣張,還真的是有才學啊。
這兩個小女孩子還沒有聽懂,木木的陪笑。身邊的拉琴的長者,趕緊拜服,順便扯那兩個孩子。因爲這是非常難得的機會,而且看起來這個人就是很有地位。以後可以靠着這個吃飯炫耀呢。
爾朱兆也驚歎道:“中尉大人,你真的是讓我歎服。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去換衣服過來陪酒。”
兩個雙胞胎舞女領命而去,桌上的幾位都開始敬酒了。元匡也是志得意滿,哈哈大笑。賀六渾心想,年級如此大,依舊如此風流,真的是楷模。
過了一會,雙胞胎來了,按照吩咐一個坐在元匡身邊,一個坐在賀六渾身邊。
賀六渾心裏這個别扭啊,明顯還沒有長開啊。不過,美女在身邊,少女香味自然而來,還有一種特殊的味道。賀六渾禁不住仔細看着身邊這個女孩子的衣服,看不懂。
女孩子也不知道是那個,因爲姐姐妹妹分不清。女孩子很伶俐,說道:“客官,我是姐姐可卿。我身上這個衣服很有來曆的,都是我們姐妹自己做的。”
原來這個衣服用 絲綢和彩線 繡成,名叫青柳楊花紗羅裙,還用了了一些香草來蒸熏。 青柳楊花紗羅裙源于一個古老的傳說,相傳負責人們姻緣的月下老人手中有兩根線,紅『色』的和綠『色』的,紅線綁在戀人們的腳上,可以讓彼此相愛相守,而綠線則會破壞姻緣。月老在替情人們綁好代表姻緣的紅線之後,每隔七年,就會給雙方再系上一條綠線,隻有情感足夠堅韌的情侶們才能抵抗住被綠線分開的力量。而青柳楊花紗羅裙上飄逸飛揚的柳條則會『迷』『亂』老眼昏花的月老,讓他以爲自己已經給這個女子系過了綠線,從而保護住她的婚姻。
居然還有這樣的說法,賀六渾突然就想到自己身邊的這些女人。是啊,雲姑娘現在怎麽樣了?這個自己心裏最可愛最漂浮的精靈,到底去了哪裏?想到這裏,自然就有點魂不守舍。自己的女人緣應該是不錯,而且這些女人哪一個都是人中之鳳。可是,真正意義上,就是這個雲姑娘真的像一朵雲,總是飄忽不定。自己基本上見不到了,特别是動『亂』以來。
可卿這個人一直接受的青樓訓練,讓她在面對各種各樣的人,仍然表現的落落大方談吐得當。而且能夠善解人意,觀察到了賀六渾的眉間一點暗淡。立馬笑靥如花,說了很多輕松話題,氛圍一下子好了起來。兩個人推杯換盞,不亦樂乎。但是,賀六渾還是沒有『亂』來,就是看看笑笑。因爲雖然看起來已經是成人,可是眉眼間的青澀實在是明顯,自己下不了手啊。
人生的機會有的時候來的特别突然,隻有時刻準備着的人才能夠捕捉到。可卿準備的非常好,而且刻意逢迎,讓賀六渾原本郁悶的心境好了很多。雖然還談不上感情,但是感覺非常好。以後自然有一段奇緣了,所以人生就是這樣奇葩。
而雙胞胎妹妹可憐就真的是可憐了,不太懂說話,也比較僵硬。還差點碰倒杯子,幸好元匡不在意,但是也不給好臉『色』。
爾朱兆有點奇葩,喜歡的是年紀長的,居然摟着一個三十左右的豐腴美女上下其手,不亦樂乎。看來是老相識,感覺不錯。
酒醉飯飽之後,談天說地也差不多了。爾朱兆揮揮手說道:“這兩個女人,你們看着辦,我要先去消消火了。”說吧,自顧自去了。這就是爾朱兆的風格,對你不錯,對自己更不錯。而且『性』子來了,很多事情就不管不顧了。
那兩個雙胞胎一下子臉『色』就變了。畢竟還小,而且也沒有說最後還要陪夜,根本沒有這個心理準備。那個妹妹差不多就要哭出來了。姐姐神『色』還好,但是也很緊張。
賀六渾暗自發笑,看了一眼元匡。
元匡也是哈哈大笑說道:“一樹梨花壓海棠,真的是好趣味。不過,老夫現在心滿意足,身體上的『操』勞愉悅這等事情就不去了。至于你賀六渾我就不管了。”
賀六渾苦笑道:“中尉大人,你何苦還折騰我。”
轉過身對着兩個惴惴不安,一下輕松一下緊張臉『色』的雙胞胎說道:“你們兩個去吧,這裏不用伺候了。“雙胞胎一下子就放松下來,姐姐可卿還是懂事點,趕緊稱謝,拜退而去。
其他兄弟們也自然退了出去,知道兩個人有話說。
一旦隻有兩個人,賀六渾也敢說了:“老大人,我真的是服了你,還真的是老當益壯啊。”
元匡繼續大笑:“這就是你不懂了。男人爲什麽需要女人,你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