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安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回愛文斯頓的路上。
車裏放着不知什麽風格的音樂,吳安從未聽過,有點吵鬧,他勉強起身,後腦很痛,吳安揉了揉,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
坐在前排的瓊正在看電視,并沒有聽到吳安發出的聲音,吳安不得不前傾身子,拍了拍瓊。
“你醒了!”瓊從沉迷電視中脫離出來,朝後看去,見吳安醒了,高興地大喊。
“我們在哪,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我的頭這麽疼?”吳安一連抛出幾個問題。
“額,我們一個個來。首先,我們在回去的路上,第二,你被那個叫惠妮的女孩打昏了,她想将你轉化爲吸血鬼,然後我及時趕到,将你救了下來。你的頭疼可能是被打昏的後遺症,回去之後讓文斯檢查一下有沒有腦震蕩什麽的。”瓊回答說。
“我被惠妮打昏了?爲什麽?她怎麽了?”吳安的疑惑并沒有得到全部解開。
“我剛回答了你三個問題,你又三個?我可是救了你的小命,你應該感恩戴德,而不是審問一樣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瓊不滿的說。
“抱歉!”吳安沒想到瓊的反應這麽大,“謝謝!”
“沒關系,其實想感謝我不需要别的,請我喝三天的酒就好……”瓊的嘴說起來就沒停過,吳安不得不去打斷他。
“瓊,關于惠妮,她怎麽樣了?爲什麽她要将我轉化吸血鬼,我以爲我和她已經是朋友了。”吳安問。
“吳,我很抱歉,但是怪物就是怪物,他們隻會和同類成爲朋友,我發現她的時候她正試圖轉化你,我不得不殺了她。”瓊低聲對吳說,“你必須要明白這點,永遠不要同情怪物,哪怕他們裝的有多像,有多可愛,多值得同情,他們始終是怪物。”
吳安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對瓊擺了擺手,說:“我明白,在中國,有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是同一種族的人,心永遠不會是相同的。再次謝謝你救我,我的頭還是很疼,我想再睡一會兒!”
“行,你睡吧,到了我會叫你,其實是亞當叫我們,亞當是這輛車的名字,我取的,好聽嗎?好吧,你要睡覺,我把音樂關小點,要不要把電視也關掉……”
“瓊!”
“好的,我閉嘴!”
對瓊吼了一聲,吳安終于聽不到他的唠叨了,他閉上眼睛躺在後座,忍着後腦傳來的疼痛,試着讓自己什麽都不想。
瓊偷偷往後看見吳安像是睡着的樣子,也是松了一口氣,他小聲自言自語說:“我真的應該改掉不擅長撒謊的毛病,爲什麽文斯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醒醒,我們到了!醒醒,我們到了!”
吳安睜開眼睛,看到惠妮站在自己面前,還是那個樹洞,惠妮不停地重複着這句話。
吳安疑惑地看着她,說:“惠妮,你還活着,瓊說你已經死了。”
“醒醒,我們到了!醒醒,我們到了!”
吳安猛地起身,耳邊不停傳來重複的機械聲。“是夢!”
吳安朝前排看去,瓊在前排睡得昏沉,電視還在開着,隻是設置了靜音。
吳安伸手去推他,瓊翻了個身,朝下滑去,吳安沒拉住,瓊臉朝下的掉了下去。
“這肯定很疼!”吳嘀咕說。
“瓊!醒醒!”吳喊道。
“怎麽了,爲什麽我的臉這麽疼?”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你的車,艾斯,它不停地在喊,我們到了!”吳安對瓊說道。
“我們到了嗎?艾斯,閉嘴!”瓊喊了幾遍,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喊錯了名字,“亞當,閉嘴!”
“吳,你是一個糟透了的朋友!”瓊不滿地對吳安說,“你害我叫錯了亞當的名字,這是我第一次叫錯他!”
“放松,隻是叫錯車的名字而已。”吳安無所謂的說。
“隻是車,他叫亞當!你知道在有些人的心裏,車就是他們的第二生命,甚至有些人把車當做他們的男女朋友。”瓊激動地說。
“好吧,所以,亞當是你的女朋友還是男朋友,我打賭是男朋友,我聽到你說他。”吳安打趣說。
瓊黑着臉看着吳安,直到吳安再也笑不出來,然後自己再也繃不住,笑了。
“放心吧,我喜愛車,但還沒到發瘋的境地,我叫他亞當,是因爲這輛車是我的朋友在死前送我的,他也是獵人,死在了一個變形怪的手裏。他是真正的愛車愛瘋了,他把這輛車當做他的兒子,他連妻子都沒有。”瓊邊笑邊說。
“抱歉拿車開玩笑,抱歉,是亞當!”吳安對瓊道歉說。
“沒必要,亞當死之前,我也經常這樣和他開玩笑,這讓我想起了以前。”瓊搖頭看着車說,“總之,我們到了,把我們的戰利品拿進去,去救蓋文的小命吧,等他救回來,我教你怎麽開他的玩笑。”
現在已經是深夜,瓊和吳安在酒吧門口站了說笑了十分鍾,也沒有一個人從這裏路過,酒吧沒有開燈,吳安試了試,門是鎖着的。
“關門了!”吳安說。
“沒關系,本來也沒打算從這裏過,跟我來,我們要去的是酒吧的後面。”瓊繞過酒吧,朝旁邊的巷口走去。
吳安跟着他左拐右拐,幾乎都要繞暈了,後腦處又在隐隐作痛。
繞了有十分鍾,瓊終于停在了一個鐵門前,他對着門旁邊的掃描儀說:“确認身份,瓊安迪!”
“身份确認成功,歡迎回來!”
鐵門自動向兩邊分開,瓊對吳安招手讓他跟上。
“這裏是獵人經常活動的場所之一,我們一般叫它水果園,因爲這裏有一個水果園。也有一些還沒有固定住所的獵人将這裏當做臨時住所,我想你也沒有吧,文斯應該已經爲你預備了房間,見他的時候,他會告訴你。這裏還有醫療室,遊戲廳,總之生活娛樂兩不誤,想鍛煉也有地方,我們現在去醫療室見醫生,希望來得及。”瓊走的很急,但他也沒忘了向吳安介紹這裏。
他們沿着石子路朝水果園裏面走去,每經過一棟建築,瓊都會說一下它的用途。在經過了健身房、訓練場和水療館之後,終于到了醫療室。
說是醫療室,其實從外面看,規模已經不亞于一個小型醫院,瓊帶着吳安走進去,前台值班的護士無精打采地朝瓊打了招呼,随後看到瓊後面的吳安,稍微提起了點精神,問:“新人?”
瓊介紹說:“這是吳安,這是瑪雅,你們以後會慢慢熟悉的。瑪雅,蓋文怎麽樣了?”
瑪雅聽到蓋文,面露擔憂,說:“不太妙,豪斯醫生已經盡力去穩定他的狀态了,但是稀釋的死人血已經注射過量,如果蓋文再發作,就無法逆轉了。”
“那就還來得及,豪斯醫生在哪,我去見他,我帶來了制作血清的材料。”瓊聽到瑪雅的話松了一口氣,焦急地問道。
“有材料了,太好了,醫生就在辦公室,他應該在查閱資料。”,瑪雅高興地說。
“那一會兒見,吳,我們走!”瓊一刻也等不及,小跑着朝辦公室去。
吳安跟着瓊再次跑起來,到了一間房門挂着“豪斯”的牌子的房門前,瓊推門進去,對裏面的人喊:“豪斯,我帶來材料了。”
吳安看到裏面除了常見的擺設之外,就是占據了所有牆壁的書架,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甚至還有卷軸。
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散落的書至少有二十幾本,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翻閱手上的卷軸,突然被沖進來的瓊打斷很明顯讓他不爽。
他擡起頭,通紅的眼睛滿是憤怒,右臂擡起朝瓊隔空一推,“退避!”
瓊整個人随着聲音被無形的力量推到了牆壁上,手中拿的裝着加特血液的水晶瓶從手中脫手,朝地上摔去。
吳安被那個男人的動作驚呆了,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隻能看着水晶瓶砸在地上,發出哐當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