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好字聲中,程應冰如風!
如火!
如電!
瞬間沖出,幾大步邁近顧建平身前,一個急停,怒目而瞪,此刻他内心的怒意再也無法壓制。
“雜碎!你是打算……和我扛定了?”
顧建平情不自禁地退後,随即羞惱,站定了腳步,咬着牙譏諷道:“可笑,你打了人,你還有理了?跑來跟我說什麽扛不扛定的話!回去好好收拾吧你,我保證,你至少要坐三年大獄!”
說着,顧建平微微一笑,神色間滿是自負。
“不送,你走!”
程應冰當然不可能走。對于這些玩規則,玩到娴熟自如的家夥……論口才,他不是對手。論心機,他也差得遠,可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用屁股想,程應冰也能知道。
當他拒絕了對方的聘請,擺明了态度不帶這些人玩後,雙方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更沒有什麽妥協與握手言和的可能。
無它,巨利當前,這些人已經敏銳地看到了自己這身本事的巨大潛在價值。
他們是不會放手的。
而自己這裏,同樣也不能屈從。
如此一來,已經是隻有一方徹底服軟,才能解決的事了。
而這個顧建平,以及屋子内的這些男男女女,就是針對他的首當其沖!
對于注定會成爲敵人,且已經露出獠牙,定要逼迫自己就犯的家夥,程應冰呼吸略有急促,死死的盯着顧建平,半晌之後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他的目中露出果斷。
“坐牢是嗎?那就多坐十年又如何!”
吼聲中,程應冰的雙目驟然亮起,刹那間化作精神風暴,滔天爆發。
“啊!”
“别吃我!”
顧建平大叫了起來,雙手猛的揮出,似要抵擋幻化出來的無形怪物,形成了一場神經病現象,在那裏掙紮咆哮。
這個突然的動靜發生極快,落在旁觀人的眼中時,見到的,僅隻是顧建平說着說着話,瞬間就瘋狂了起來,凄厲慘叫之聲不斷爆發,掀起的驚悚與沖擊,使每一位見到的人都内心顫栗。
大家都不是傻瓜,都看出來了,這顧建平的突然失控,必定是與程應冰有關。
這個判斷,頓時讓那些男男女女們一個個面色變化,齊齊後退,打算先離開這屋子再說。實在是程應冰展現出的手段,太出乎他們意料了,超越常理,足以讓所有人心生凜凜,生出退意。
程應冰見到,猛的扭身低吼:“你們跑什麽,這家夥瘋了,你們既然是他朋友,怎能見不救!”
他這話語一出,就先将責任扣在這些男女們的身上,可這些男女既然選擇了逃離,又豈肯回身冒險,此刻一個個向大門沖去,轟鳴中如同洪流下山。
“特麽的,一個個這會兒才想着不招惹我!”
程應冰目光一掃,頓時惡向膽邊生。今天,他要帶給這群人一個深刻的教訓,看誰他媽還敢一天到晚蠢蠢欲動。
“轟!”
他側過了身去,精神風暴開始一道又一道地掃出,“唔”“啊”“我”頓時,一個個怪異的聲音在這片空間内胡亂叫響,那些男男女女捧着腦袋,身體猛地搖晃,一個個面色蒼白時,目中露出強烈驚慌,顯然這一次程應冰的大範圍出手,并不止是幻化攻擊程度了。
這是實打實的精神破壞。
可就在程應冰紅了眼,要徹底爆發的瞬間,突然的,一道清脆的叫聲,阻止了程應冰的戰意。
“你不要這樣!”
是周潔雨。周潔雨在叫聲中張開雙臂斜剌裏沖出,擋在了那些男女們身前,漲紅了臉叫嚷,“你不要生氣了,我們離開吧,我們離開吧!”
這聲音、這動作,讓程應冰一怔,沉默半晌後,點了點頭,邁步走向周潔雨。
周潔雨問:“他們會怎麽樣?”
程應冰的腳步一頓,站在那裏,仔細觀察了一下。
“大病一場,沒有半年以上,好不了。”
在程應冰這話回蕩的一瞬,地上趟着的那些人,一個個身體都微顫。
随着顫抖,他們擡着的目,都浮現出一抹複雜與苦澀,誰也沒能想到,一場志在必成的瓜分利益聚集,竟一個個差點死于非命了。
“那個家夥呢?”
“至少一年!”程應冰背對着顧建平,深吸口氣後,說出了第二句話:“回去告訴你們身後的人,别再來……逼我!”
地上的人誰也沒吱聲,唯獨目中的複雜,更濃郁了。
“我們走吧。”周潔雨輕聲開口。
程應冰點頭,看了陸小雙一眼,當先向着門口離去。
回到出租屋後,程應冰把自己關在了小房間裏,站樁馬步時,他的目中露出果斷,眼前之計,沒有什麽好辦法了,唯有自己強大了,才不會任人漁肉,家中親人才不會在一旁哀求哭泣絕望。
“我要……變強!”
“就是現在!”程應冰喃喃,盡管現在很安靜,沒有誰找上門來,可程應冰知道,隻要他不肯就犯,隻要他還掌握着‘獨門密技’,麻煩早晚會找到他的。
所以,隻有立即提升,提升再提升。
不要在乎後患,不要顧慮長遠……眼下隻要還有一絲提升餘地,就全都提升好了。
程應冰咬緊了牙,狠狠一口氣吸入,呼!屋子内刮起了小旋風。這一口氣好長,竟使得屋内如同風口,接引着窗外大量空氣卷入。
呼……
吸……
呼……
吸……
程應冰在這強勢提升中,整個人通紅如蝦,衣服滾燙,不久所有衣服焦化掉下,這幾乎是要把他自身燃燒的節奏了。
但是程應冰不管。
他要把握這難得的空檔,讓自身處在最強狀态,讓一切都沒有遺憾,這是他破局的關鍵,也是他執着的動力。
“一定……”程應冰目中有血淚落下。
時間眨眼流逝,很快就是一整天,在這24小時裏,程應冰的強勢提升沒有停止,這撕裂的痛苦,他忍住了不去嘶吼,在這24小時中,他幾次命懸一線,差點挂掉。
直至又過去了十個小時,在程應冰的精神力輔助攻關下,他确定了他的身體,已經,再也無法容納那怕一絲一毫外力。
這才睜眼,緩緩迂氣。
此刻,他的身體已經是一片血肉狼藉,幹固的血迹與新鮮的血迹混在一塊,使得他看上去像是一個人形野獸。
長時間的精神消耗,使得他神态疲憊,唯獨目中的堅定,始終如昔。
“不錯。149氣血值了。雖然冒險,但總算沒有功虧一篑。”
程應冰閉了閉眼,緩緩搖晃了一下身體四肢後,看向緊閉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