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應冰鐵青着臉,但也隻能是沉默。捏住沙發的手,直接把沙發皮抓得稀爛後,他注意到了顧慧茜的輕視,注意到了這四周竟然是所有人,都在對他狼視,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實力……絕對的實力,如果我現在恢複原本的戰力,誰敢在我面前肆意妄爲,誰敢當我的面,拿我的前女友恥辱!”程應冰閉上眼睛,壓下了就要一怒沖冠的掙紮。
可蘇慧的出現,僅僅隻是開局,也僅僅隻是餐前小點。顧慧茜眼中笑意盈盈,眼看程應冰閉上眼忍住了,她的嘴角有一抹譏諷掠過。
“今晚我爲程大師準備的禮物,還有很多……”顧慧茜輕聲一笑,揮了揮手。
這一揮手,立即的,從大廳側邊,竟被推進來了三個年青人。
這三個年青人,赫然都是程應冰的鄰居,此刻一個個垂頭喪氣,神色懼怕中帶着讨好。
“程大師可認得,這三個小偷。”顧慧茜臉上笑意更濃,眼眸裏則是一片冰冷,她布置下的這個局,等的就是程應冰,實在是在她的眼中,這程應冰敬酒不吃吃罰酒,原本她還打算從正面收伏程應冰來着。
可兩天前程應冰兇焰滔天。弄得小一輩才俊都還在醫院躺着。但這事偏偏沒有證據。至始至終,所有人都看到,程應冰沒有落一根手指在那些年青人的身上。
至于那個混混楊成貴,上不得台面,不提也罷。
也之所以,這程應冰既然擺明了拒絕态度,那麽說不得,她顧慧茜就要親自出招了。
如果程應冰還是同兩天前時一樣,沖動地做出出格的舉動,在這布置下,在所有人面前,足以成爲堂堂證據。
所以顧慧茜現在需要的,就是程應冰的忍不住!
此刻顧慧茜輕瞥了程應冰一眼,擡起手臂揮了揮,立即有人走出,當着所有人的面,厲聲指責那三個小偷的搶劫行爲。這怒斥回蕩時,程應冰深吸了口氣,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看向了那三位鄰居。
“這三個小偷,在昨天的時候,膽大妄爲,竟敢搶劫上萬元巨款,如此的目無法律,當然不能輕饒,我是贊成把他們扭送警局的。這種罪行,至少是個無期徒刑。程大師認爲呢?”顧慧茜臉上光彩照人,笑着詢問程應冰,目光明亮。
程應冰沒有理睬,隻是,咔嚓一聲,他沙發邊緣,一把捏爛。
與此同時,那個指控三個小偷的人,目光一閃,俯下頭在那三個小偷耳邊,輕聲的說了一句什麽。
立即的,那三個小偷猛的轉頭,驚喜焦急地尋找起來。
很快的,他們就尋找到了程應冰,連忙嘶喊,想尋求程應冰的救助。
“小冰,是我……幫幫我說個情吧……”
這焦急喊聲的傳來,程應冰默默看去,氣勢升起。
在這一刻,程應冰的憤恨已經滔天,到了壓制不下的程度,他清楚地知道,這三個兒時的鄰居雖然有些污,有些不撿點,但搶劫的事情,這三個應該還不至于。
但他們做了,且還是垂頭喪氣的樣子,即将被扭送執法機關。
那麽原因就隻有一個,如果不是他三個覺得十拿九穩,天降餡餅的好事情,量他們……不敢!
至少在上輩子時,這三個都平平安安的,沒有聽說蹲大牢。
而一切的源頭,隻是因爲他程應冰的崛起,害了他三。這種事情,程應冰沒法忍。
他站了起來,氣勢狂暴,滿頭白發根根豎立。
幾乎是在他這麽一動的刹那,無數的手機,立即不約而同地對準了他,這些人一個個振奮,都想拍攝第一手證據。
這片突然林立的手機潮,讓程應冰臉上猛的一黑,反而使他冷靜了下來。緩緩搖頭坐下,複又閉上眼睛。
一群笨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顧慧茜立即氣得咬牙,狠狠一揮手,讓人把那三個扭送走,她清楚地明白,這三人已經打不開程應冰的心理警戒線了。
“夠了!”
程應冰感應着那三個離去後,複又睜開了眼睛,面無表情地說:“老子已經煩了,今天就到此爲止。”
說着,轉身就要離去。
顧慧茜立即不爽,眉頭皺起,眼下翻臉已經翻到了這一步,她當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立刻上前攔在程應冰前方。
“程大師,還有一件更大的事情,請你務必看一下。”
程應冰不再掩飾殺意地看向顧慧茜,他此刻的暴戾之重,若非是時機不對,規則之下。光憑目中散出的兇厲,就可以要了顧慧茜的命。
面對這種兇狠眼神,顧慧茜也是身體一顫,臉上現出恐懼。
顧慧茜連接退後幾步,猛的惱羞成怒,拍了拍手。
這一拍之下,馬上有二人,從側邊推了一個50歲左右中年人走出。
這人垂着頭,身形憔悴潦倒,似已經失去了所有活力。
“爸!”程應冰雙目瞪圓,一個飛躍,落在程振的面前。又是焦急又是悲憤。
如果說,前面的人和事,程應冰能夠忍的話,那是沒有血脈關糸,可是這一位,是他的老爸,是他真正的至親。
但卻在這一刻,蓬頭垢面的出現在程應冰面前!
在聽到程應冰那熟悉的聲音後,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程振,猛的擡起頭,怔怔的看到了程應冰。
他笑了。
這笑容很是落魄,帶着愧疚,還有難爲情,尤其是在面對他自己的兒子的時候,凄涼地開口:“小冰,爸對不住你,對不住家啊!”
“咋了?是誰……在陷、害、你?”程應冰身體顫抖着,一字一頓地詢問,此刻他的腦海浮現出的,是父親帶着他去爬山下河情景,那種笑容滿滿和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兩個人。
程振苦笑,嘶啞道:“沒誰陷害,是你爸……老來沒守住,這個,這個,貪污了公司很多,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程應冰瞪眼看着這傻老爸,氣息有些紊亂,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些人爲了達到目的,居然如此下作。
他旁觀者清,知道憑他老爸的膽子,這一輩子都老實慣了,早就是有賊心沒那賊膽了,不會背着老媽去偷腥的。
但這下子突然就犯了,分明是有人故意設置的投懷送抱。
他、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