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小截路,程應冰出現在陸小雙面前時,已是呼吸急促了。
陸小雙驚訝,用一種很想知道究竟的表情望着程應冰,嘴巴微張,想問程應冰這一趟過去,倒底幹了什麽。
程應冰點了點頭,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好像剛才不是他在扮演蒙面人。
他很淡定。伸手撿起了原本的衣服,很快換上。接着将換下的衣服往禮品袋放去,整個過程都是從容的,仿佛先前的一番強攻,隻是一件微不足道。
陸小雙一直怔怔地看着,見到程應冰都這麽無所謂後,事情應該不大,便放下了擔心。不再想知道。
不過疑惑還是有的。
她在用眼睛不斷地看向顧慧茜。
她實在是沒能鬧懂,幾分鍾的時間而已,程應冰換了身衣服離去,回來時怎麽就多了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這個女人,此刻斷線木偶般跪伏在地上,她是什麽人?程應冰爲什麽要帶她來?
鬧不懂!
程應冰換好了衣服,也看向了這個跪伏在角落,名叫顧慧茜的女人。
他對着顧慧茜說道:“你還算聰明……沒有大喊大叫。這個态度就很不錯,至少可以确保你不必立即死亡,也代表了,你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顧慧茜怔怔地擡頭,她的嘴巴裏還殘留着苦味。她确信這就是死亡的滋味。
程應冰說:“你站起來吧,咱們邊走邊說話。我這裏呢,暫時也不會怎麽你。不過有一點你必須明白,你最好老實一點别耍心機。若是我發現你說的是假話,那麽對不起,你将不能再享受現在的待遇。”
“你要問什麽?”顧慧茜站了起來。
“邊走邊說。”
程應冰向前慢慢走去,頭也沒回:“目前來說。我隻關心三件事情。第一,當然是我父親的事。第二,我的前任女友蘇慧。第三,我的那三個鄰居。”
“這三件事,也可以說是一件事。你想辦法把以上的人,都洗白回去,那麽我和你之前的一切仇怨,都可以一筆勾銷,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說着,程應冰平靜地轉過頭,看向顧慧茜。
顧慧茜低下了頭。
她現在不敢同程應冰過多的對視。程應冰看起來隻是平靜的凝視,卻讓她顫栗。
遠比怒目而視還要可怕。
于是顧慧茜此刻沮喪,低着頭,跟在二人的旁邊,一步步向前走去。她沒有馬上做出什麽回答,她在沉吟着,她在考慮要怎麽才能從這惡劣的局面中脫身。
程應冰也沒有急于讓顧慧茜答應什麽。他現在忙着帶這兩人離開現場,走小巷,穿過去,距離警笛的鳴叫聲是越來越遠,直至聽不到。
這個時候,顧慧茜想要不顧一切大喊救命的念頭,才算是終于熄了火,很是蹒跚地跟随着。
程應冰瞥了一眼這個女人故意的,吸引路人注目的難看姿勢。
即使如此,程應冰對于這種作怪也不去阻止,隻是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周潔雨,讓她們這段時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
文子豪很不爽地從一家酒樓走出。
坐上車子,手扶方向盤,他一時間迷惑了,不知道該去往哪兒?
這個時候他的心情很煩躁。
明明說好了的,他幾乎已經是程應冰的對外聯糸人了。結果呢?他的老爸真的是個老廢物!
不就是被顧家追債還錢嗎?
多大點事。
就狗腿子般地投靠到了顧家的懷抱裏,讓他這個親兒子,坐失了一場可以趁勢崛起的機會。
文子豪是真的很不爽。
此刻随意的開車晃蕩,想着心事。
“這真的是最坑兒的爹嘛。”
他一邊開車,一邊喃喃咒罵,結果,前方路上發生了騷動。
那警笛的閃爍聲讓文子豪蹙起眉頭。人群中傳來的氣息,讓他不喜歡。
文子豪搖頭,扭過了方向盤就往旁邊街道拐去,到了另一條路上時,一男二女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會吧?怎麽回事?這兩個人居然走在一起了?”
文子豪眨了好幾下眼睛,同時心底裏很是沮喪。這顧慧茜,居然同程應冰走在一起了,夜晚裏散步。實在太令他心碎。
他不禁以爲自己是完全出局,再也不能加以絲毫影響。
這等于是重重的當頭一悶棒。
他不由就慢慢地開車移動着,雙眼無神,什麽也沒去想。
“可是,有什麽不對嗎?”
文子豪的眼睛慢慢有神起來,他看見,顧慧茜似乎在不情不願。
這是爲什麽呢?
他反覆玩味地打量着,然後決定主動出擊。
車子開了過去,文子豪的臉從窗口探出,一臉的熱情:“嗨,逛馬路啊?正好碰到。”
總而言之,這是一次緣份。
水到渠成,程應冰一行人有車坐了,直接離去,到往隔壁縣城。
坐在車後座上,顧慧茜默默地傾聽着文子豪與程應冰的交談,無聲地歎氣。
“這矮挫子……真可悲。不明白車子裏坐進了最兇猛的強人,反而以爲撿到了寶。過一會兒,有得你哭。”
她是這麽設想的,沒說出口,隻在心頭喃喃自語。
她繼續偷聽——聊天打屁的話題她毫無興趣——結果程應冰一口答應,願意把以後的給人治療洽談,繼續全權交給文子豪。
聽到這裏,顧慧茜差點一口老血吐出,實在不明白她堂堂一個大小姐,有哪一點是比文子豪差了。
你看,她費心盡力,都沒能取得程應冰的一個笑臉。
文子豪呢,一個矮仃仃的矮挫子,要錢沒有什麽錢,要人脈也沒有,但就是這麽一個半殘廢,卻是一開口,這白發怪就好生看得起的樣子,考慮都沒考慮的,一口就答應了。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文子豪也是個異能者嗎?不,不可能。這個小鬼她早就認識,沒什麽大不了的,應該毫無什麽奇異能力才對!”
顧慧茜坐在那裏,越想越氣,目光不由再次移向程應冰。
這白頭男到底是怎麽發出那種異能的呢?
當攻擊臨身時,隻能被動的去接受,看不見實物,也聽不見聲音,在說時遲那時快的一瞬間,全身都受到駭人的氣息貫穿。
發不出語言和尖叫。
全身爲之凍結。
那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要被撕裂。來勢洶洶的冰寒凍結身體,别說動一下,連眨眼都辦不到。甚至那一刹的自己,都以爲已經死亡了。
這種能力,自己一定要得到。
顧慧茜再度擡頭看了程應冰一眼,目光幽深,握緊了拳頭。
“一定!”